第010章 将军府的八卦(一) 作者:萨琳娜 欢迎来到 虽略有瑕疵(万氏全程黑脸,丁点儿沒有添了重孙女儿的欢喜),但王家的洗三宴還算是圆满的结束了。 不能說是宾主尽欢吧,至少于主家而言沒出什么乱子。 对宾客来說呢,王家的亲朋也就罢了(大家都是泥腿子、寒门出身,真心谈不上谁笑话谁),几個“世交”倒沒有太嫌弃。 旁的不說,单是王家的這個小女婴确实生得好,任谁看了都喜歡。 哪怕再瞧不上王家出身的世家贵妇,也不得不赞一句好。 沒办法,父母的基因在這儿摆着呢。 王怀瑾是属于歹竹出好笋,祖父、伯父、父兄皆是“朴实”的农村糙汉,他偏偏省得唇红齿白、皮肤白净,五官更是精致得不得了,怎么看都是一副丰神俊朗、偏偏美男子的模样。 唐元贞就更不用說了,几百年优良基因沉淀下来,妥妥的大美女一個。 再加上她有逆天的金手指,每日灵泉喝着,温泉水泡着,還有空间出品的瓜果蔬菜吃着,令她添了许多清新脱俗的灵气。 這般强强联合之下,唐宓的相貌就无比出挑了。 虽然還只是個小奶娃,可那眉眼就是让人觉得好看、可人疼。 时下是個“颜即正义”的年代,一群颜控看着小女婴完美的容貌就觉得满足,王家老泼妇的失礼反倒沒人在意了。 有了這么一個美美哒、棒棒哒的小闺女儿,王怀瑾满心欢喜,乐呵呵的在前庭招待宾客。 席间,他更是满怀感激的宣布:某,深受岳家及岳父重恩,不忍岳家断了传承,愿将新得的小三娘過继给唐家! 众人听了,或惊讶、或了然、或羡慕、或唾弃,种种反应不一而足。 但這事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唐家嫡支早就沒了人,只剩一個唐元贞,還不是人家說了算? 就算是唐家旁支有话說,也要看唐元贞有沒有心情听。 毕竟這年头都是嫡支压着旁支,就算嫡支沒落,人家唐元贞手裡有完整的唐氏族谱,旁支想蹦跶,也要掂量掂量。 人群中,几家和唐氏有姻亲关系的人家,個個神色莫名、心情复杂。 唐氏,除却几百年的盛名,最令人垂涎的還是丰富的藏书和富可敌国的钱财啊。 而這些,将全部落到一個刚出生三天的小丫头手裡。 啧啧,真不知唐家那些人知道了,将会怎样的眼红、心疼咧! 洗三過后,唐宓便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话說,对于一個小婴儿来說,她的日常应该是什么样子咧? 答:吃饭、睡觉! 而唐宓却多了一项日常——听八卦。 婴儿听八卦,這事儿或许有些诡异,但唐宓是谁啊,生而有记忆的神奇孩纸,不听八卦,岂不浪费了老天给的神技能? 咚、咚、咚 好重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故意跺脚才发出的声音。 刚刚饱餐了一顿美味的母乳,被乳母阿姜抱回厢房的唐宓顿时瞪圆了眼睛:嘿,来了,她的八卦小电台开始广播了。 果然,脚步声停了,接着便是吧嗒一声,竹帘晃动,小丫鬟阿陈气鼓鼓的进来了。 阿姜坐在榻边,拿扇子轻轻扇着。 听到声音,眼皮都沒抬,笑着问道:“又是怎么了?谁又惹咱们小阿陈了?” 好一個“又”字! “哼,還不是东园的那位!” 阿陈将托盘放在桌上,她虽生着气,但到底知道分寸,放托盘的时候并未发出声响。 走到榻边,探身看了看,阿陈好奇的說:“咦?小三娘還沒睡?” 大中午的,连沒差事的小丫鬟都歇晌了,她家小三娘怎么還精神十足的模样?! 不是說小奶娃儿整日都要睡嗎,可瞧小三娘竟是醒着的时候更多哩。 唐宓暗自翻了個白眼:這還不怪你?如果不是为了听你說八卦,咱早就睡了。 “东园那位又来闹咱们二娘了?” 阿姜扇扇子的手顿了顿,旋即又轻轻摇起来。 “可不是,” 阿陈一屁股坐到榻前的脚踏上,气呼呼的說:“就沒见過這么眼皮子浅的人。她好歹也是府上的大娘啊,二夫人当家又最是公道,从来不曾亏待她,她怎么就、就這么——”不要脸! 阿陈是唐妈妈一手调教出来的,虽然不是在世家长大的世仆,但起码的规矩和教养還是有的,有些话,她還真不好意思說出口。 偏偏东园的小万氏就能做得出来。 “這回她又朝咱们二娘要什么了?” 阿姜心裡暗暗数着:唔,上回大娘觉得二娘屋子裡的熏香好闻,死乞白赖的要了一盒子去;上上回,大娘见二娘新做的缭绫裙子好看,哭天抹泪的分了半匹;上上上回…… 反正吧,二娘不管是吃的用的穿的,在大娘看来都是极好的,然后,她便会想方设法的要了去。 不给,大娘就会各种闹腾,而且是那种死不要脸的闹腾。 大娘不要脸,二娘還要呢,所以,大娘总能沾到二娘的便宜。 這让二娘的丫鬟们十分不满,提起大娘小万氏来,也是非常不屑。 “前天,咱们二娘在兰陵的庄子不是遣人送了些瓜果来嗎,其中有一车寒瓜,大娘不知从哪裡听說了,抱着小二娘来寻二娘說话。” “哼,說是找二娘聊天,可话裡话外都說什么天气热,小大娘和小二娘想吃瓜儿了,偏今年京城市面上的瓜儿上得晚,有银子也沒处买去,只馋得小大娘哭。” 听听,這說的都是什么话?阿陈越說越气。 什么叫孩子馋得直哭? 這不是怪二夫人這個当家人沒本事嘛。 這還不是最气人的,小万氏說這话的时候,還故意往西园的小厨房瞟。 幸好唐元贞坐月子不能吃性寒的东西,外头只是搬了十来個寒瓜到小厨房,备着给二郎和两個小郎吃,并沒有切了果盘送到上房。 阿陈可以确定,如果大娘在二娘的房间裡看到了寒瓜,定能抱着孩子跟二娘哭诉“可怜”。 “二娘怎么說?” 阿姜无语,碰到這么一位堂嫂,她们家二娘真是辛苦。 “二娘正忙着跟庄子上的人对账,哪有功夫听她掰扯,命厨房装了一篓子瓜,让大娘带了回去。” 阿陈說完,气也消了大半。她不是心疼几個瓜,实在是看不惯大娘的行径。 “不就是几個瓜嘛,左右是庄子上自己种的,给大房一些也就给了。” 阿姜到底年长些,多少能猜到二娘的心思——如果能用东西堵住小万氏的破嘴,舍弃一些也无妨。反正她唐元贞也不差這点儿东西。 但,唐元贞也好、阿姜也罢,她们都想不到,有些人,即便拿了你的好处,也未必念你的好。 沒准儿,她還会借此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