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阿娘,您被人给告啦! 作者:萨琳娜 “打听清楚了?客舍住了些什么人?”王怀淑急切的问道。 “好叫三娘知道,三天前,西园的何管事命人安排了十来间客舍,安排了二十余人入住。奴婢偷偷去打听了,那些人自称来自兰陵,是唐氏族亲。” 小丫鬟吉祥回答道。 王怀淑神情微变,“兰陵唐氏?莫非是二娘的族人?” 吉祥故意卖了個关子,“不止是族人,其中還有三位年逾六旬的老者。三娘,您猜這几個老汉是什么人?” 王怀淑忙问:“什么人?难道是唐家的族老?” 她說這话有点儿半开玩笑的意思。 因为大家都知道,唐宓满月宴那日,唐元贞特意从兰陵請来了族老,還在族老的见证下将唐宓過继给了唐家。 如今兰陵的族老還沒走呢,怎么又冒出一拨族老? 唐家经過十多年的恢复,人口虽然繁茂了些,可也沒到這种地步。 尤其是“族老”這种生物,不是靠生育就能增多的。那必须是在家族有辈分、有能力、說话有分量的人。 “什么事都瞒不過三娘,” 吉祥小小的拍了王怀淑一记马屁,继续道:“那几個老汉确实自称是唐氏族老。” “怎么可能?除非——” 王怀淑猛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唐元贞第一個女儿夭折,明明无病无灾,而且以唐元贞的手段,定会把孩子照看好,怎么降生三天就夭折了?! 那时王怀淑曾经私下裡打探,只是唐元贞治家极严,下人们口风紧,她什么都沒有探听到。 還是福寿堂的婆子闲聊,露出了一星半点:原来,那個女婴洗三那日来了一群歹人,趁着王家操办喜事的当儿,在后院闹事。 那些婆子也只是道听途說,知道得不详细,那個时候的王怀淑也就沒当一回事。 现在回想起来,嘶 难道上辈子那個女婴的夭折,便是這些所谓的唐氏族人动的手脚? 今生唐元贞莫名早产,让她心生提防,一听“唐家人”来了,连见都沒见就把人软禁到了客舍?這才让小三娘躲過了早夭的命运? 王怀淑越想越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 接着,她又忍不住怀疑:那些“唐家人”到底有什么把柄?竟敢来将军府捣乱? 還有唐元贞,竟然会对那些人避而不见,這不符合她“坦荡荡”的性格啊。 莫非,唐元贞真有什么不妥? 王怀淑的心不禁火热起来,她似乎发现了一個了不起的秘密。 想到這裡,王怀淑忍着心底的激动,低声吩咐道:“你想办法跟那些人接触一下,告诉他们,二娘所出的小三娘已经入了唐家的族谱。還有,唐元贞不会见他们的。” “是,奴婢明白!” 又過了半個月,李氏還在卧床养病。 万氏几次三番想来逼迫,都被王鼐挡了回去。 王鼐知道,二弟已经松了口,唯一不肯答应的是李氏。 李氏,家族虽然不显赫,但父兄皆入了仕途。尤其是李家大哥,现在正在御史台当差。 王怀恩這事儿,原就是王家不占理,如果真惹急了李氏,李氏闹将出来,事情败露不說,沒准儿還会得罪李家,引来御史弹劾呢。 王鼐想得明白,他与老二兄弟情深,自己多跟老二好好說說,让老二去劝說,绝对比老娘出马更有效。 王鼐還得到一個消息,這两日圣人似是中了暑,身子不太爽利。 赵氏是圣人在后宫的第一得用人,断不会在這個时候扔下圣人不管而自行归家。 待圣人龙体康复,约莫還要十天半個月。 所以,王鼐還有時間! 万氏消停了,王鼐又自觉理亏,杨姨娘则不想坏了亲生儿子的大事……王家最能闹的三個人全都沉默下来。 是以,王家终于有了短暂的安宁。 唐元贞一边暗地裡进行自己的“钓鱼”计划,一边想着法子给郎君、儿女调理身体。 灵泉水、空间出产的果蔬和粮食,全都以几個庄子的名义送进了小厨房。 唐元贞每天变着花样的研究美食,她沒有直接“发明”炒菜,而是在时下美食的基础上做出了改良。 各种浇头的冷淘(即冷面),夹了秘制牛羊肉的胡饼,放了时鲜蔬菜、鱼肉的绿荷包饭……荤素搭配,热菜凉菜齐全,饭后還有各色果品和小点心,只把王怀瑾父子三個喂得肚儿圆圆。 别人過夏天,都是因为苦夏而掉膘。 西园的几位主子倒好,竟是比进补的冬日還显富态。 唯一可怜的就是唐宓。 小小婴儿快要两個月了,能吃的只有母亲的奶水。 虽然灵泉滋养的母乳味道极好,营养更是丰富,可每天闻到那么多香味儿,她却只能干看着。苦逼啊 這日,唐元贞亲自下厨房做了枣糕,用特制的模子做成狮子样。這种点心在当下有個即好听的名字,曰“木蜜金毛面”。 空间特有的蜜枣,刚在蒸了沒多久便散发出浓浓的枣香。 甜甜的,跐溜—— 唐宓不禁流出了口水。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十字折枝花白瓷碟上的“小狮子”,唐宓好想大吼一声:阿娘,我要吃! 唐元贞被女儿生动的表情逗乐了,拿着帕子给她擦口水,“哎呀,阿娘的小猫儿馋了啊。可你连颗牙都沒有,怎么吃?” 经過近两個月的“学习”(也就是听八卦啦),唐宓不但学会了许多知识,也渐渐明白了一些大人们的心思。 比如,此刻她阿娘的作为,明显就是在幸灾乐祸。 呜,阿娘,不带您這么欺负婴儿的! “扑哧——” 唐元贞又笑了,生了三個孩子,头两個儿子她并沒有自己喂养,也就错過了儿子们婴儿时期的大部分时光。 乍一看到女儿這般可爱,唐元贞又是新奇高兴、又是愧疚失落。 错過的已经错過了,现在她能做的就是抓住每一刻与儿女们相处的時間。 唐宓感觉被阿娘嘲笑了,呜呜,小小婴儿也是有自尊哒。 于是,她瘪了瘪小嘴儿,哇哇的哭了起来。 “哎呀,阿娘的猫儿生气了,好好好,都是阿娘不对,阿娘不该笑话猫儿。” 唐元贞抱着唐宓轻轻的哄着。 唐宓到底是個婴儿,趴在馨香柔软的怀抱裡,被轻轻晃动着,不一会儿便止住了哭声,困意席卷而来。 就在唐宓半睡半醒间,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有动静了,是二娘身边的小丫鬟吉祥。” “果然是她!”唐元贞還在轻拍着女儿,脸上却冷肃一片,“我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她,竟让她接二连三的算计。” 唐元贞看不上杨姨娘,不是因为她的出身,而是因为她的品性不好。 但对王怀恩和王怀淑却从未有過慢待和轻视。 唐元贞毕竟不是土著,对于人,她也沒有按照时下规定去划分三六九等。 唐元贞自问对王怀淑還不错,至少沒得罪她吧,這位主儿怎么就针对起自己来了? 唐宓吧唧吧唧嘴儿,默默记下:堂姑母不好,算计阿娘! 阿何又低声回禀,“吉祥不但透露了小三娘過继的事,還明裡暗裡指点他们去京兆府。” 唐元贞冷笑,“好呀,京兆府就京兆府,我還怕他们不成?” 唐宓昏睡的大脑转动,咦,上次好像听阿姜說過,京兆府是衙门,专门用来打官司。 哎呀呀,不好,阿娘,您被人给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