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无视 作者:萨琳娜 正文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正文 时隔两年,再次站到花团锦簇的花园裡,王怀淑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事实上,王家也确实与她离家前变得不同了。 赵氏主持中馈,王家表面看着依然混乱不堪、毫无规矩,王怀淑却敏锐的发觉,王家“乱”的只有福寿堂、西园,至于寸心堂和朝晖院,则如铁桶一般。 杨姨娘過去留在主院的心腹,全都被清理了出来。 就连王怀淑重生后,万般小心才通過万氏安插到主院的钉子,也全都被一一清除。 要知道,這几個钉子十分隐蔽,当年算计唐氏的时候就是启用了其中一枚,唐氏查了那么久,也只是查到了外线的小喽啰,真正得用的人仍旧好好的待在主院。 這是王怀淑最引以为豪的——谁說唐元贞聪明?哼,還不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但,如此隐秘的人手,竟然被赵氏都挖了出来,然后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這让王怀淑气愤之余又有些害怕。 赵氏果然不好对付。 而且她对上赵氏有個天然的弱点,即身份。赵氏是她的嫡母,不管赵氏怎样对她,她都不能明着反抗,否则就是“不孝”! 在古代生活了两辈子,王怀淑最痛恨的便是這個“孝道”,可偏偏绕不過去。 她只能忍着。 不過沒关系,她可以忍! 在庄子呆了两年多,王怀淑每天都在反省自己重生后的一言一行。然后她发现,自己太想当然了,以为重生了,知道所有后续剧情,便有了先机。 惟独忘了還有“蝴蝶反应”這一說。 其实,早在唐宓沒有夭折、健康活下来的那一刻,王怀淑就该想到的。 可她偏偏沒有。 随后,王怀恩从大房长子变成二房庶长子,這也是前世沒有的事。王怀淑却只顾着想办法算计唐元贞,全然沒有留意。 直到王怀瑾一家過继到寸心堂,王怀淑才有所警醒。 但仍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她的心裡,還是觉得自己是穿越重生女,先天就比别人有优势。 在這种莫名的良好自我感觉驱使下,王怀淑做出一件又一件的蠢事,最后被赵氏一句话就打发出去。 被人硬塞进马车的那一刹,王怀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過错。 接下来,便是日复一日的反省、思考。 两年多過去了,王怀淑从内到外的蜕变着,也找到了自己今生要走的路。 “名声毁了,可以洗白。李家,将是我新的舞台。” 王怀淑当然知道李其珏“杀妻灭子”的传闻,也知道李家是個大泥坑,但她别无選擇。 因为除了李家,還有哪個门阀豪族愿意娶一個寒门庶女做正妻? 李其珏污名在外,却姓“李”,单這一個姓氏就足以“傲王侯”。 王怀淑出身不好又坏了名声,却有個手握重兵的国公阿爹,某些时候,兵权比什么都管用! 王怀淑选中李其珏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报仇——当日唐宓抓周,正是那個该死的李家二娘挑起事端,這才让她在人前受辱。 哼,李二娘,你不是仗着世家女的出身鄙视我嘛,那我就嫁入李家做你的长辈! 王怀淑真想看看,他日自己嫁给李其珏,在李家再次看到李二娘时,李二娘会是什么反应。 至于唐元贞王怀淑决定先放一放,待她顺利出嫁,有了与唐元贞对等的“身份”,她再揭发不迟。 沒错,就是揭发。 唐元贞有空间,這确实很便利,可一旦被人察觉了,那就是她的催命符。 王怀淑表示,她很期待看到唐元贞被人当成妖怪活活烧死的场景! 就在王怀淑满脸快意的畅想时,耳边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 王怀淑转過头,迎面就是一直花花绿绿的大鹦鹉。 “日安,美人儿!” 鹦鹉扑闪着翅膀落在水榭的横梁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怀淑,忽然开口說话。 被人,哦不,是被鸟夸赞“美”,哪怕明知道這只鸟是唐宓饲养的,王怀淑還是有些开心。 唔,這小畜生眼光還不错。 王怀淑的贴身丫鬟如意赶忙拍马屁,“三娘,都說动物的直觉最敏锐,虽然是只扁毛畜生,却难得的眼明心亮呢。” 王怀淑挂着浅浅的笑,沒說什么,但表情十分受用。 她甚至端起桌上的一碟子点心,冲着鹦鹉招手。 那鹦鹉偏了偏头,黑豆一样的小眼睛转了转,忽的又說了句:“面如桃花,心似蛇蝎!” 王怀淑的笑容顿时碎了,手裡的碟子摔在了地上。 如意气急败坏的冲着鹦鹉骂着:“好個嘴贱的畜生,真真好大的胆子。你给我下来,看我不把你的毛拔光!” 說着,如意還抄起角落裡用来扫灰的拂尘,朝鹦鹉狠狠的抽去。 鹦鹉站得高,根本不惧小丫鬟的恐吓,歪着小脑袋,“嘴贱,嘴贱,你嘴贱!” 如意气结,不停挥舞拂尘:“你才嘴贱,更该死!” “该死,该死,你真该死!”鹦鹉继续学舌。 等到唐宓领着两只鹅崽追来的时候,如意已经喊得嗓子都哑了,望着鹦鹉直跳脚。 “”(o),這是個什么情况? 唐宓如花朵般粉嫩的小嘴儿张成了o型。 阿姜紧跟在唐宓身后,见到這幅场景也是楞了一下,很快就反应過来。 她先冲着王怀淑屈膝行礼:“见過三娘!” 然后,阿姜又对着鹦鹉道:“小翠,你干什么呢?小三娘找你找了半天,還不赶紧過来!” 唐宓醒過神儿来,跟王怀淑问了個好:“姑母安!” 王怀淑被鹦鹉气得够呛,這会见到正主,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鹦鹉不過是個学舌的畜生,它懂什么?還不是有人教的? 至于什么人教,那就更好猜了,除了唐氏母女,再无他人! 唐宓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恶意扑面而来,不由得倒退好几步。 阿姜也发现了,闪身站到唐宓身前,戒备的說:“三娘,這只鸟儿是我們家小三娘豢养的,刚开始学說话,不知道好赖,倘或這小畜生言语冒犯了您,還請您见谅!” 王怀淑的脸色更难看了,正欲发难,忽的身后传来嬉笑声—— “猫儿,听說你的鹦鹉会說话啦,快拿過来让我瞧瞧!” 王怀淑扭头一看,见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李寿李十八郎,她未婚夫的堂房侄子。 王怀淑蹙眉,李十八虽然姓李,但和李家并不亲近,甚至因着母亲的缘故,对李家有些敌视。 “十八哥哥,你来啦!” 唐宓不想跟王怀淑多呆,飞快的转身去找李寿。 阿姜看了王怀淑一眼,沒說什么,只略略欠身,便跟着唐宓一起出去了。 站在横梁上的鹦鹉见状,也扑扇着翅膀追了過去。 如意還想追,“小畜生,给我站住!” 王怀淑大喝一声:“如意,還不嫌丢脸?” 她這一嗓子,整個花园子都能听到。 李寿却偏偏沒听到,仿佛沒有看到王怀淑這個人,连個招呼都不打,拉着唐宓的小手,一边說一边笑着走過水榭。 那只嘴欠的鹦鹉在飞在半空中,嘴裡還叫着:“吃好吃的,好吃哒!” 唐宓路過水榭的时候,小心的觑了王怀淑一眼,见她满眼怒火,忍不住缩了缩小身子,整個人都藏在了李寿身后。 李寿却不管這些,牵着唐宓,目不斜视的朝寸心堂走去。 至于王怀淑,他名义上的未来堂婶,被他彻底无视了 編輯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