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只要写文 作者:未知 秦校长想想說道:“那行,我让人打份合同。” 张怕阻拦道:“免了,君子协定,你们当是高价請個临时工,干不好就踢出去,学生出問題就踢出去,反正随随便便就能踢出去,我来背锅。” 秦校长琢磨琢磨:“你是不是想尽快脱身。” “不能。”张怕說:“起码得拿一個月工资再說,說好了,满月就给工钱,不许拖欠。” 秦校长想想說:“行,明天上班。” 张怕也干脆:“成,再见,你们沒意见吧,沒意见我走了。”跟另几位老师說道。 這是一個多么不靠谱的面试,沒确定学生人数,沒确定月薪,可俩人偏就是达成這么一個协议。 副校长沒忍住,问话:“你对工资待遇這块……”刚才說多說少都是在讨价還价,现在說的才是准确数目。 张怕說:“六千最少,多多亦善,再见。”起身离开。 张先生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副校长问校长:“這行么?” 秦校长說:“行不行先试一個月再說。” 学校不是一言堂,为了让张怕进学校,秦校长跟几位校领导商议几次,从开始的保安、到现在的班主任老师,每一個岗位都是商议再商议。 副校长說:“张老师的头发是不是应该修一下?” 张怕是一個什么发型呢?秃子见過沒,不剪发长上一年,前面头发到鼻尖,后面头发炸在衣领子外面。 秦校长說:“不用管他,再說這发型比较好认。” 那就好认吧,反正你提议你决定,出問題你顶着,其他几位领导同意秦校长的英明决定,离开办公室。 张怕這面,刚离开学校就想起件事,给秦校长打电话:“别的都扯淡,笔记本电脑一定要有!不准备這個,我就不干。” 秦校长应下来,只要张怕能管住满学校的热血学生,笔记本电脑算什么? 如果是别人应聘到一份月薪六千的老师工作,一定很高兴。张怕高兴不起来,对手是一群潜力少年犯,想要管住他们……唉。 回家抓紧時間干活,下午去音乐学院学跳舞,又一起去吃晚饭。 能够跟刘小美這样的女人在一起說說笑笑,是大多数男人的梦想。可张怕却感受到一种压力,吃饭时苦着脸說:“老师,你太有压迫感了。” 刘小美笑道:“這算什么,好好练,我很好看你。” 张怕问:“看好什么?” “什么都看好。”刘小美边吃边回话。 张怕再问:“包括成为你男朋友?” 刘小美问回来:“为什么不說是老公?” “我沒钱,养不起你。”张怕說:“你這是明知故问。” “原来你只想占我便宜,不想负责?” “胡說,我特别想负责,一定要负责。”张怕马上表态。 刘小美哼上一声:“美的你。” 张怕說:“我有工作了,一一九中当老师。” “教什么?”刘小美问道。 张怕說不知道。 刘小美就笑:“连教什么都不知道也能当老师,算是老师界的独一份儿。” 张怕說:“我其实很不想去。” “去不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刘小美說道。 张怕想上好一会儿,轻声道:“我愿意。” “那就是了,沒人逼你,只要是你愿意做的事情,好好做就是,我看好你哦。”刘小美举起矿泉水:“敬张老师一杯。” 张怕点头道:“现在你是老师,我也是老师,身份多合适,如果咱俩在一起,绝对的天造地设珠联璧合。” 刘小美笑问:“你不是因为這個原因才想当老师吧?” “当然不是,我是一個有远大追求和伟大报复的奇男子。” 刘小美笑道:“奇男子,当老师要注意仪容仪表,一会儿把头发剪了。” 张怕說:“這不行,我理发是有规矩的。” “什么规矩?” “要查黄历,要算天干地支、阴阳五行,很麻烦的。”张怕說的很认真。 刘小美问:“真的?” “假的。”张怕說:“你不能什么话都相信,万一被人骗怎么办?” 刘小美說:“那你骗不骗我?” “不骗,我绝对不骗你。”张怕說的更认真。 刘小美說:“可你刚才還骗我。” 张怕急忙解释:“那不算,那是开玩笑,开玩笑和骗不一样。” 刘小美哼上一声:“你要是敢骗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停了下问话:“什么时候上班?” “明天。”张怕說:“我是特殊人才,学校急需性人才,求着我去。” “发沒发现你有個优点。”刘小美說:“吹牛的时候特别认真。” 张怕赶忙說道:“真的是急需性人才,你见過哪個初中老师一上课就开六千工资的?” “六千?比我工资都高了。”刘小美笑道:“你請吃饭。” “這不還沒拿到手么?”张怕马上哭穷。 刘小美說:“那也该你請客。” 张怕叹道:“可是,咱俩今天花的有点多。” 刘小美看過桌子上的盘盘碗碗,点头道:“是有点多,說了不点花生米,你偏点,沒钱付帐了吧。” “是啊,拍黄瓜也不应该点。”张怕說:“你得知道一件事,花生米配拍黄瓜,如果沒有酒,简直就是犯罪。” 刘小美表情沉重:“你說的对,那這样,我出五块,剩下的二十块钱你出。” “只好這样了。”张怕摆出一副无力回天的倒霉样。 刘小美喊老板结帐,结果一算,二十六块。张怕和刘小美一個拿手机计算机,一個扒拉手指头:“七块七块四块三块五块……咱俩好象少算了一块钱。” 看刘小美的认真样子,老板笑出声来:“好了,就收你们二十五。” 刘小美笑着递過去钱:“老板真好。” 老板說:“你要是经常来,我给你办個贵宾卡,不管吃多少,一律五折。” 张怕看看店面,满打满算六张小方桌,问老板:“刀削面也办贵宾卡?” “为什么不能办?我們這是朝阳行业,你懂什么是朝阳行业么?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未来還要融资,然后上市……” “哥,你比我還能吹。”张怕跟刘小美往外走。 老板在后面招呼:“下次来啊,办贵宾卡。” 刘小美跟张怕說:“這家店有意思。”跟着又說:“既然你找到工作,我决定庆贺一下,你沒意见吧?” “沒有。”张怕說:“就是兜裡钱不多了。” “不用你請,去我家吃。”刘小美笑着說道。 张怕刚想答应,忽然发觉刘小美的笑容带着点阴谋味道,问话:“去你家?不是宿舍?” “呀,你真聪明。”刘小美笑着叫起来。 张怕琢磨琢磨:“你又着急带我见家长,這不好吧?” 刘小美笑道:“不是我着急带你去,是我爸妈着急见你。” “這是什么节奏?”张怕问:“你怎么跟你爸妈說的?” “還說什么啊,你第二次上我的课,就有人跟我爸妈說了。”刘小美笑嘻嘻說道:“那天你還送我回家来着,就是因为這個事,他们问你是谁。” 张怕再问:“那你是怎么說的啊?” “什么都沒說。”刘小美问回来:“這個怎么說?” 张怕咳嗽一声:“我觉得吧,咱這個情节有点俗,电视剧裡老演,不是男主就是女主,总有個逼婚的家庭,找個人假扮对象,再弄假成真,這不好,也不科学。” 刘小美微笑问话:“那你想不想弄假成真呢?” “弄假成真?胡說八道!咱俩现在就是真的,你說是不是?”张怕有了六千块钱一個月的工作,在心底努力哄自己,可以找对象了。 刘小美笑道:“又占我便宜。” 张怕嘿嘿一笑:“时刻准备着。” 刘小美歪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說:“我给你扎辫子吧?” 张怕猛地一惊:“大姐,我不做伪娘。” “伪什么?”刘小美问道。 张怕很吃惊:“你不知道什么是伪娘?” “伪装娘娘?”刘小美问:“是么?” 张怕想想自己,也是去年才知道這個词儿,便是释然了:“不用知道。” “哦。”刘小美问:“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无知?” “胡說八道,有些东西永远不知道才好。”张怕說道。 刘小美笑道:“你不用這么用力的假装认真。” 张怕說:“不是假装,是真的很认真。” 一路說說笑笑回去宿舍,沿路认识刘小美的男男女女终于确定一件事,音乐学院女神有主了。看着那個其貌不扬的长毛小子,全身上下唯一优点估计就是一脑袋毛,也能俘获女神芳心? 于是,音乐学院的论坛上,很多男人愤笔呼叫失恋了,要查清长毛小子的背景…… 在宿舍楼下,张怕问话:“我真的要去见你爸妈?” “现在不用,不過迟早得见,先给你打個预防针。”刘小美說:“为了不让我丢脸,你這個老师起码要当到跟我爸妈见面以后。” 张怕啪地打個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在這一刻,他深深感谢云云送来的两盒饺子,如果不是她欲言又止的說起别的事情,自己也不会想到管住云争其实是在帮助一個家庭,也就不会应下来老师這個活儿。 很多时候,好工作是成功走向丈母娘家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