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生活是一团乱七八糟的事 作者:未知 有關於吃饭這件事,胖子特别上心,计算過整桌饭菜的价钱,跟张怕說:“你拿二百,不够我添。” 张怕很热情,招呼俩妹子:“吃,吃,不够再点。” 胖子继续說:“一百五,再加几個菜。” “一百。”张怕還价。 “一百四。” “一百一。” 经過讨价還价,俩人以一百二十五块钱成交,张怕点出钱,胖子加上几道菜,吃個宾主皆欢。酒桌上,娘炮畅想了拿到总冠军以后的美丽生活。张怕闷头吃饭。 胖子很生气:“少吃点,再吃也吃不回去一百二十五。” 张怕說:“能吃回去一点是一点。” 美女的成长历程会遇见很多男人,会遇见各种各样饭局,以两個還在读书的音乐美女来說,往昔参加饭局,男人多是表现大方展现自我。哪怕遇到渣男,也是鲜花美酒铺路。退一步說,就是同学aa聚餐,也沒遇過张怕和胖子這样的男人。 今天开了眼界,一起四個男人,只有娘炮表现的還算正常,另三個简直沒谱到极点,尤其胖子和张怕,根本沒当她俩是女人,那是该咋咋的,努力表现着小气、抠搜,還不修边幅。 相信我,這样的男人绝对讨不到女人欢心。就像男人喜歡看美女一個道理,女人看男人,起码得干净利索、文雅大方…… 所以,俩女孩主要是跟娘炮說话。等饭局一结束,俩妹子就跟娘炮走了。 等结過帐,胖子琢磨琢磨,问张怕:“我怎么感觉不对?” 张怕說:“我也觉得不对。” 大武說:“回去练琴。” 胖子說:“娘炮带来俩妹子,为什么是咱俩請客?” 张怕很生气:“還不是你這头猪,一想到吃饭就什么都不管,帮外人对付我。” 胖子点点头:“這是個缺点,我要改正。” “改你個脑袋。”张怕拎着打包的剩菜回家。 傍晚时候,想起昨天看到的大狗,心說能不能像电影裡那样再次偶遇,便是买俩包子,想了想又买两根火腿肠,蹬自行车去师大门口摆摊。 答案是,生活不是电影,大狗沒来。张怕吃過自己的晚饭,也就是俩包子,在晚上十点半,把大狗的晚饭也给吃掉,也就是俩火腿肠。然后灰溜溜骑车回家。 十一点多到家,距离老远听见有人吵架,前面聚着许多人,胖子那個臭不要脸的一手拿鸡腿、一手拿啤酒,连吃带看的很嗨皮。 骑车进来,不由叹口气。 附近几家亮着灯,门口站着人,還有胖子那种自发看热闹的人,眼睛看向一個方向,热闹源是王百合家,他那個混蛋爹又回来闹事。 张怕骂胖子:“不去劝啊!” “劝什么?报警了。”胖子回道。 乌龟站在边上說:“谁敢劝?一劝就往地上躺,你钱多了?” 张怕有些生气:“幸福裡怎么尽出這种玩意。” “嘴巴把点门儿,于奶奶对你不好啊?沒有好人啊?”乌龟瞪眼道。 “靠,我說裡面那個混蛋,你扯于奶奶干嘛?”张怕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推门进去。 乌龟喊:“你傻啊?”眼看张怕进门,叹口气看向胖子。 胖子也是叹口气,放下啤酒瓶,两口吃掉鸡腿肉,丢掉骨头,跟着进屋。乌龟便也跟进去。 屋裡面在打架,王百合拿刀砍一個五十多岁的男人,男人举着锅抵挡,边挡边骂:“日你娘的,老子生的你,你砍老子?” 王百合不說话,就是砍,可又不敢下死手,叮叮当当的好不热闹。 孙易捂着脑袋在哭,无限委屈。 张怕一把抓住王百合的胳膊,拽到身后說:“报警了。” 王百合骂他:“你放开,我要砍死他。” “砍死他,你過不過了?你才几岁?” “不過了,大不了把命還给他,我一定要砍死他。”王百合大骂。 张怕抓住王百合胳膊,往孙阿姨那裡拽,问孙易:“阿姨,怎么样?” 孙易不說话。 王百合的混蛋爹趁机跑进来,指着孙易大骂:“告诉你,离婚了你也是我的,這房子也是我的,把房产证给我。” 张怕看都不看那個男人,努力劝王百合:“再忍一忍,再忍一忍,警察马上来。” 王百合還在大喊:“我要砍死他。” 這时候胖子跟乌龟进来,张怕說:“站前面。” 乌龟和胖子好象两堵墙一样站到孙易前面,张怕一手拽王百合,一手拿出手机,调到录象模式,不管想做什么,先得留個自保的证据。 要不說幸福裡出来的都是人精,天天在這等环境裡混,法律意识贼强。 比如王百合的混蛋爹明明是非法入室,学名是非法侵入住宅罪,可以入刑。可即便是主人王百合也不能随便伤他,除非他正在行凶,否则就要负法律责任。 有时候,法律真的很难懂。幸福裡曾发生過一個案子,有俩外地来的蟊贼爬窗偷东西,被主人拿刀砍伤,主人判三年。更可气的是,因为案件发生在幸福裡,报警四次,将近一個小时,警察才赶来。 不過還好,从那個案子以后,幸福裡再报案,警察不会拖上一個小时了。比如现在,接警十六分钟后,警车开到门口停下。 這段時間,王百合的混蛋爹一直在狂骂不止,王百合与之对骂,孙易在伤心。胖子和乌龟充当人墙,张怕控制住王百合,顺便摄象。 好容易警察到来,弄走那個混蛋爹,不過弄走也沒什么大用。法律也怕无赖,不论警察還是律师,本质上都是人,遇到這种玩意,想的都是赶紧打发掉了事。 按說可以起诉那個混蛋爹,可小老百姓家,谁有精力打官司?請律师不花钱啊? 张怕陪王百合去派出所录口供,顺便充当证人,争取关那個混蛋爹几天。警察很同情王百合,问话和气,不過仅是同情而已。 从派出所出来是后半夜两点,王百合說又麻烦你了。 张怕說不算個事,应该的。 王百合犹豫犹豫說:“真的谢谢你,不過,那什么……咱俩不合适。” 张怕一愣,想說我完全沒有那個想法。王百合又說:“我不喜歡幸福裡,一点儿都不喜歡,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搬出去,搬离這個混蛋地方,一定!” 张怕說:“幸福裡是挺乱。” 王百合看他一眼:“张哥,谢谢你,你是好人。” 好吧,我是好人,好人卡来得如此轻易,我会不珍惜的。张怕忽然想笑。 回去时遇到隔壁俩妹子,刚好下出租车上楼。 楼梯在外面,水泥台阶上面一道门,进入是小走廊,指向三间房屋。 张怕在楼下跟王百合道别,走楼梯上楼,一开门,看到圆脸妹子冲他笑:“拿下了?” 张怕拿钥匙开门:“别瞎說,人家看不上我。” “看不上啊,连作家都看不上。”圆脸妹子哈哈笑一声,回去自己房间。 张怕回去屋子,懒得出去洗脸,直接开睡。 隔天上午,胖子打电话說娘炮不参加好声音了,要拍網剧,找你当编剧。 张怕回话:“我就够不靠谱了,娘炮怎么比我還不靠谱?” “我觉得可行,你觉得呢?”胖子问话。 张怕說不可行。 胖子說:“别急着拒绝,娘炮發佈召集令,乌龟家集合,赶紧来。” “不去。” “你不去,今天我住你家。”胖子威胁道。 无奈,张怕只好說去。不過挂电话后還是在电脑前写了一個小时的故事才出门。 乌龟家开個麻将馆,正式名称是幸福裡社区老年活动中心。楼上楼下一共有十三台麻将机。下午和晚上各开一场,每台机器收费二十。如果满员,一天收入五百二十块钱。再加上卖水卖面包,反正不少挣。 因为有胖子這一群正当年的混混们打底,除警察外,基本沒人来找麻烦。作为回报,乌龟每個月会請大家烤上一、两次肉。每次都是十几二十個人。 上午,麻将馆沒有客人,张怕走過来,看到六子坐楼梯上抽烟,问话:“坐外面干嘛?” “郁闷個天的,他们把我开了。”六子很不忿。 “为什么?”张怕笑问。 六子說:“我和老孟都被开了,說我俩文身太多,不能上镜头。” 张怕笑道:“安慰安慰你啊?活该!谁让你刺這玩意。” “靠,屋裡一半有文身,应该把他们也开了。”六子骂道。 “得了,进去吧。”张怕从六子身边上楼。 楼上楼下两间屋子,楼下可以抽烟,楼上禁烟,算是幸福裡小区独特的经营方针。胖子這些人過来,一般是在楼下玩,那帮家伙除娘炮以外,就沒個不抽烟的。 可今天在楼上开会? 张怕满心好奇的推门而入,我去,哪来這么多女人? 這时,娘炮带头鼓掌:“张大作家来了,我們的御用编剧,鼓掌。” 妹子们真给面子,啪啪拍手。 张怕问:“這是什么节奏?” 娘炮說:“我們要成立個公司拍網络剧,在坐的都是剧组工作人员。” “六子和老孟呢?” “他俩跑腿……是剧务。”娘炮說道。 张怕仔细看看屋裡這些人,除去五、六個上班的,不务正业的全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