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庆幸是她 作者:未知 一开门,凌予就闻见一股沁人心脾的食物香气,从厨房的方向飘散過来。他蹙了蹙眉,大步而去,就看见苏丽正一本正经地站在灶边熬粥,一旁的案几上,已经摆放好了几盘小菜跟点心。 “你怎么還在這裡?” 苏丽闻言转身,迎上凌予冷漠的眼,一如他冷漠的口吻。 僵硬地挤出一丝微笑,她的眼睛也是红肿的,明显哭過,却依旧扮演成贤惠温婉的姿态,柔声說着:“我想着,你们一定饿了,所以先做好早餐,一会儿我們一起吃。” 柔和的光线披洒在苏丽的身上,她此时的模样說不出的娴静,就好像每一個全心全意对待自己丈夫的妻子一般。 只可惜,這样也打动不了凌予。 他别過脸去不再看她一眼,說话的口吻又降低了好几分:“连你买来的矿泉水都能出問題,又何况是你亲手做的早餐,谁還敢吃?” 她痴痴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咬牙隐忍着。 昨晚的事情,确实是她的错,她不能怪谁,他若是有怨气,她便選擇默然接受。 大约過了十分钟,靳如歌从卧室裡开门出来。 她放眼望去,就看见苏丽正端着几样小菜跟点心从厨房裡走来,餐厅的桌子上,有序地摆放着三碗粥,三双筷子。 靳如歌静静站在原地,如果沒有发生昨晚的事情,她還会想着,苏丽不過是個求爱不得的痴情女子,心中总是对她有几分怜惜。可是有了昨晚的事情,靳如歌看她的眼神,整個变了。 她有些不懂,苏丽的大脑究竟是什么构造。 但是在這种情况下還能保持镇定想什么都沒发生過一样,刻意讨好凌予,就已经可以认定,這個女人绝非善类! 耍心机,靳如歌是不会的。 要說自己有多爱凌予,就现在而言,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靳如歌很清楚,凌予今天对她所說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或许他们现在還谈不上相爱,但是,她喜歡凌予只面对她的时候才会有的谦卑与温柔,喜歡他信誓旦旦的眼神,還有他坚实温暖的拥抱。 尤其当他說,這也是他的第一次。 就凭這些,她肯定自己,不远的将来一定会爱上他。就凭這個,她也不会再给苏丽任何机会。 “如歌,你起来了啊,快過来吃饭吧,看看我做的早餐,合不合你跟你小舅的胃口。”苏丽将手裡的东西放在餐桌上,然后拉开了一边的椅子,满怀笑意地看着她。 凌予正靠在沙发上看着NBA的篮球联赛,听见苏丽這么說,扭头看了眼门口。 他放下手裡的遥控器,然后露出一抹清新的微笑,坐在沙发上的姿态动也沒动一下,朝着靳如歌伸出一只手去。 靳如歌笑,想要像只鸟儿一样飞快地扑进他的怀裡,尤其,在苏丽的面前。可是她只大步迈了两下,面色便露出痛苦,有些尴尬地立在那裡,小脑袋下意识地垂下去看了看自己的下面,然后慢慢地挪着小步子,颦蹙蛾眉向他靠拢。 這一系列动作,在她心裡被认定为是羞耻的,可是落在苏丽眼中,却是那么酸涩。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忍不住地紧握成拳。 她想,她到死的那一天,都不会忘记,凌予昨晚跟靳如歌在房裡抵死缠绵了一夜,那一声声嗜骨沉沦的娇翘,伴随着凌予时不时地低吼,交织成一曲激荡的歌,唱了一遍又一遍! 凌予看着靳如歌那副模样,一下子从沙发上翻身而跳,敏捷的身手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极好看的剪影,轻盈落地,然后快速向她跑去,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搂在怀裡。 “很疼?” 她咬着唇,看着他的紧张与关切這般真切,羞涩地点了点头,随即脸颊一度烫红。 他不再說话了,直接把她抱在沙发上,然后拨开她的额发看着她:“我带你一起出门,你在车裡坐着等我,我去给你买早餐還有衣服,你看,可以嗎?” 她眨眨眼,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温柔的不可思议。 “那個,给我买好衣服,然后我們一起去吃早餐好不好?”莫名的,她想跟他一起,光明正大地晒在阳光下。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勾唇:“好。” 两人浓情蜜意地互动着,完全把苏丽当成了空气,苏丽咬着牙,有些无法容忍,她走上前,一屁股坐在他俩的沙发不远处,一脸纠结地說着:“我觉得,我們三個人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靳如歌看着凌予,不說话。 凌予眼皮也沒抬一下,冷声道:“苏小姐,我們跟你,不熟!” 简单的“不熟”两個字,直接挑明了他们之间沒有谈话的必要。也直接在苏丽的心上又狠狠开了一枪。 苏丽气地跳了起来,然后半带哽咽道:“昨晚的事情根本就是意外!既然发现是個错误,我认了,我們就当从来沒有发生過,不要让這個错误继续下去,你還是她舅舅,她還是管你叫舅舅,而我還是在爱着你,追求你,這样的关系才是正确的,不是嗎?” 靳如歌垂下脑袋,不說话。 其实,她向来任性妄为,叛逆大胆,从来也不是什么可以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只是事关凌予,她想要保持沉默,看凌予的态度。 客厅裡沉默了一两秒,一道温润却略显清冷的嗓音飘了起来,让屋子裡的两個女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說:“即使是意外,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不可能当作沒有发生過,作为男人,我必须给女孩子一個交代,尤其,靳如歌還是我恩人的女儿,我就更不可能只当作一夜情来对待。” 說完,他看了眼垂着睫毛的靳如歌,继续說:“我很庆幸昨晚带着她一起去吃饭,也很感谢苏小姐的突发奇想让我跟她走在一起,至少就目前来看,对于昨晚的那场意外,我個人,并不反感。” 苏丽闻言,面色煞白。她从来沒有听见凌予說過他喜歡什么,但是能让他觉得不反感的,是喜歡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