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克制,变通,方能存活
知道奥兰爱喝茶,卡琳最近闲暇之余,试验各种晒干之后的叶片搭配其他物品,再亲自尝试過,觉着味道好才敢推薦。
而這一切的举止,只为跟领主多說上几句话。
“過来。”
“是。”
卡琳靠近准备听从领主指令,可沒想到奥兰想的是其他事。
出征前他就禁欲多日,现在来了想法,一把抓住卡琳,說出一段让卡琳沉醉心动的话。
“你可以给我生個儿子,将来我的领土会在海的彼端,骑马乘船,三天都跑不出国界,你生下的儿子也可以成为知名贵族,娶一位出身法兰克或者东罗马的贵女。”
画饼是奥兰擅长的事,這让卡琳于大厅之中,完全沉醉在奥兰的攻势下。
這注定是一场不眠夜。
直至奥兰连动手指的气力都沒有时,“战争”才宣告结束。
這一次由“卡琳获胜”,自此之后的战争,也总以卡琳获胜居多。
……
夹带战胜摩尔男爵的兴奋,這一次领内清扫行动,前后出动三百人,奥兰下令二十日之内完成。
“二十天后,我們跟加齐男爵相联的每一條路都要通行无阻,每一座桥梁通過时,不会有盗匪出现收過路费,任何一处森林不再存在逃匿的游民。”
命令一下,昆桑日夜不眠的清理领地。
到了第十九天时,昆桑带着五十人围住一处盗贼的所在的野林。
這是最后一股盗匪势力了,昆桑也不磨蹭。
强攻之下,這群人数不到三十人的盗匪,最终有二十人逃出,他们再度搬家,前往西北处,达勒姆郡那位两岁男爵--“达斯夫.迦南”领地内。
這是一群偷马贼跟小偷的团体,两日后的清晨,二十人中有六人出现在领地边界,马上受到巡逻士兵警觉。
這区域的负责人是一位年轻骑士,他身边跟着上面交给他的一位“少年”,骑士一边教這“少年”礼节,一边维护此地安宁。
“马库斯骑士,盗贼入侵,为什么我們不出动,還在此地不动。”
学习骑士礼仪第二年,十五岁的“波尔”问道。“
“他们犯了什么错?”马库斯反问。
“脸上有罪犯的印记(刺青),不是我們的领民。”波尔說。
“他们在我們领内犯错了?不是我們的领民不可以通行?”马库斯再问。
“可他们若犯下杀人或者强盗恶行,该怎么办?”
“你认为他们可能犯错,就要先下手铲除?如果你猜错了?”
“马库斯骑士,我之所以来此学习礼仪,是因为我的姐姐說其他人都称赞你的本领,可自从我来之后,所见所闻根本不同。”
“波尔‘见习’骑士,你說說哪不同?”
“马库斯”加重“见习”,让波尔知道,自己還是他的上级。
“你对待罪犯宽容,经常放人通過边境而不盘查,甚至士兵都敢在背后议论你,作为贵族,你被轻视,就是我們整体都被看不起。”
骑士算什么贵族?還整体
“在你成为边境骑士之前,你应该听从命令,骑士礼仪中,有一條便是尊重并忠于你的主人。”
马库斯笑着走开,沒有争辩跟回应。
他懒得說话,只要這裡的指挥官還是自己,就是這样办事。
波尔看马库斯這态度,有些发怒,他厌恶這种笑容,他厌恶這些人都觉着自己是靠姐姐才能成为骑士,是靠裙带关系的废物。
他要证明自己,于他私下去喊士兵,“跟我走。”
有一位老兵告诉他,“波尔大人,应该听从队长的话,好多罪犯都是過不下去才变至如此,按照我的了解,队长会私下派人接触问话,确定安全游民才会放入领内。”
之前有几件事波尔看不惯,但最后都是马库斯处置的对,波尔也稍微平复下来。
但老兵最后的眼神,跟马库斯一样
他感到都在轻蔑自己,他无法再忍受被当成傻子。
无法反驳马库斯,還不能命令你们這些平民
“我不知道你们怕什么,作为骑士,应该恪守七善!”
“勇敢善战,方为骑士!”
波尔最后强行带了四人出发,這四人畏惧波尔是“男爵母亲”的亲人,同时也是男爵城堡派来的亲兵,只能跟波尔前去。
刚出发一会,波尔发现這六人正被两名马库斯手下士兵带回城镇,于是靠近。
“波尔大人。”两名士兵认出波尔,开口问好。
“送他们去哪?”
“查探之后,這六人犯的都是小事,根据法令,可以去林场安置帮忙。”
“谁的法令?马库斯的法令?他凭什么决定這一切。”
波尔握住剑,杀气腾腾地走到這六人面前,說道,“我来盘问,退下。”
逃出的二十人,想看看能否被這块领地接纳,先让沒有犯下什么大错的六人暴露行踪,其他人则在远处偷偷望着。
這地方生长很多如成人高的粗杂草,盗贼们就躲藏其中。
波尔眉眼间充满贵族傲气,口气不善对着六人中的一位矮小者,“你有沒杀過人?”
“沒有……大人!”
刷的一声,波尔拔出长剑,学着其他贵族拷问罪犯的动作,把剑架在一人脖子上。
“杀過人嗎!”
波尔瞪大眼睛,继续大吼,自己這样才是骑士,充满男人尊严,相比之下,马库斯像個娘们,說话轻声细语。
“再不老实說,宰了你们!”
波尔高举长剑,作势准备落下,這一剑将会半空而停。
去年无骨者伊瓦尔的人马入侵,自己也被一位维京人如此对待,最后自己怕了,跪着求饶,做出“屈辱并且可耻的行为”。
“他”不停地洗净身子,却始终感觉肮脏。
维京人退后,波尔把头发剪短,改了一個名字,“他”要再下一次维京入侵前,变成一位强大的战士
這审判的剑不会落尽,可旁人不知。
远方草丛突然射出冷箭,二十人中的盗贼首领从草堆中站起来,用从死去骑士身上得到的猎弓,狠狠射出一箭,正好射中波尔肩膀。
虽然伤口不深,但他哪裡吃過這种苦,突然连剑都握不稳。。
士兵们齐拔武器,而這六位流民盗贼也只能拼命。
当尘埃落定,波尔带出来的四人全都战死,原本那两位引路的士兵则逃走找寻救兵。
波尔被盗贼们包围起来,他怕得不敢动。
士兵的战斗力远高這群盗贼,所以盗贼哪怕胜利,也仅剩八人。
“贵族?我要把你给煮了!”
四十几米外,沒追上逃兵的盗贼首领捡起地上一把剑,望着前方波尔的脸,他要让波尔感受到什么叫疼
他打算先用剑柄,将波尔的牙敲碎
“轰!”
突然一记冷箭射出,才刚走出两步的盗贼首领倒下。
远处半人高的草丛裡,冒出一位贵族,身后還有十三位士兵,有两位士兵就是刚刚逃走的那两位。
马库斯!自己有救了
波尔忍疼痛骂,“留一口气给我!我要亲自动手。”
盗贼首领倒下,其他四人落荒而逃,马库斯身边的士兵快速追上。
场上就剩下盗贼首领,波尔,還有边境骑士马库斯。
马库斯沒有理会波尔。
第二箭,姿势完美,弓弦满张,但是……沒中。
第三箭,心神专注,還等了一道风吹過才射出,却偏离的更远。
第四箭……這一次差点射中波尔裤裆。
第五箭……马库斯准备再换個姿势时,盗贼首领终于忍不住了,一连看着三道箭从身上飞過,压力太大,刚刚那一箭只是射中腰部,最激烈的疼痛忍住后,他恢复了点战斗能力。
盗贼首领本着同归于尽的想法,起身拉了一箭,但角度差点,从马库斯身边擦過去,而马库斯果断抛下弓,火速拉近距离。
盗贼首领见状也弃弓,捡起身边的剑。
人生的最后一刻,他不是盗贼,而像個骑士一样直面迎敌。
马库斯沒受伤,身上只穿着轻甲,他十六岁就继承父亲的领地职位,常年在边境追捕罪犯,练就一双铁腿,奔动时速度很快,就如一团风刮過去。
“碰!”
盗贼首领最后距离波尔還差几米时,先迎来了一记名为“蛮牛冲撞”的直突剑术。
精准,速快,一剑穿過肌肤,马库斯了结盗贼首领。
当马库斯擦干骑士剑上沾染的血后,收入鞘内。
“你他妈有什么毛病。”
波尔破口大骂,明明第一箭這么精准!后面却跟玩闹一样
马库斯依然保持笑容,因为波尔說的沒错,自己的眼睛看远方景物时,会有偏差感,近远之间的距离,无法掌握。
可這距离只要偏差不超過十米,他就能精准捕抓对手的动作跟眼神
十米开外,散光迷雾。
十米之内,鹰视狼瞳
他是最强的近战骑士,短程冲刺无敌
不過這项本领,领地之内尚无人发现。
其实刚才就连马库斯自己都沒想到,竟然走了狗屎运,成功射中這么远的距离。
射了十年箭,這是第一次在百多米之外,一发得手。
马库斯走過去看着波尔,還是那股笑容,但這次笑的让波尔发寒
“我已经做好准备,這一支盗匪是‘奥兰.维杰’清扫领内所逃出的罪犯,不止這一股,還有上百人逃开外散。
我准备把這些人集中引出,再统一管理,却因你的鲁莽,导致這么多人死去,如果传出去了,那些躲藏起来的盗贼害怕而生事,如何是好?我又该怎么处理你?”
波尔后怕起来,回想刚才马库斯那一剑好快
就见他身体晃动两下,剑就穿开盗贼,且剑穿過盗贼身体后,抽回之前還转了一下剑,搅动血肉跟硬骨,发出骨裂之音的同时,盗贼直接死透。
這得多么丰富的战斗经验,才能瞬间完成
“我……”
“你什么!”
“我只是干了骑士应该干的事!”
“什么是骑士?”
“勇敢善战,不畏困难,方为骑士!”
“去你的!”
马库斯弯下腰,用力抓着波尔被盗贼射中的伤口边,用力按下,波尔疼的流眼泪。
“取個男人名字就是男人?”
“說话装腔作势就是男人?”
“知错能改,宽和待人,方为骑士!”
马库斯三句說完,扇了一巴掌過去,随后伸手再把波尔抱起来。
“我沒权利审判你,死的都是你的亲兵,我会把你送回城堡,由男爵处置你。”
人死无法复生,马库斯想要教训波尔,但不是现在。
“奥兰”這一搞,边境的事太多了,想到波尔的身份,如果自己再跟主城那边起冲突,那就更麻烦了。
任何时候都不要感情用事。
“克制,变通,方能存活。”
這就是“马库斯.米洛”的八字家族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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