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执意杀一人 作者:未知 乌梢只是轻笑了一声,甚至连嘲讽都不带,好像在看一個三岁孩子信誓旦旦地說要杀了一條大蟒一样。 现在的苍蓝上人根本沒有跟乌梢同归于尽的资格,哪怕苍蓝上人有什么底牌他也沒有资格。因为乌梢是乌梢,不是枯花公子,乌梢是名副其实的气海境下第一人。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依旧如此。 自苍蓝上人进入黄仙镇的那一刻起,他就被乌梢盯上。九段气巅峰的实力,别国修行者的身份,怎么看他都是当這次计划最好的鱼饵。而苍蓝上人也真是完全掉进了乌梢挖好的洞裡,对于這個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竟然丝毫未曾怀疑,還做着一举进入气海境的大梦。這也是乌梢之所以讨厌他的原因,這個人实在是太蠢,而這样蠢的人沒有资格拿他的黑蛇剑。 若說蠢,苍蓝上人也并不算,只是這黑蛇剑、水寒阵加上寒髓玉,這样的诱惑谁能抵挡?恐怕十有八九的人得到之后都会忘乎所以,這可是通往气海境的大道,卡在了九段气几十年的人谁不会被蒙蔽双眼? 对于高境界的追求,可以让任何人丧心病狂。 而至于乌梢,這样做自然有他的原因,而他這样的做的原因在旁人看来很可笑。只是倒霉了苍蓝上人,无缘无故被人当做了棋子,被人利用到死,才明白了這其中的缘由。 苍蓝上人盯着乌梢的方向,十分平静地說道:“我想试一试,所谓的气海境下第一人究竟有多强?” 是的,或许苍蓝上人是很蠢,但是蠢并不代表沒有脾气,被人利用成這样,苍蓝上人无论如何也要让乌梢掉几颗牙,他的命他已经不在乎了。 乌梢沒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這小丑的表演。 苍蓝上人突然转头,向着另一個方向說道:“黑袍,枯花公子,你们觉得你们落到乌梢手上能活下去嗎?” 乌梢立刻笑了,苍蓝上人的這种小把戏实在是太好笑了,就像是一個三岁孩子在表演蹩脚的魔术,人人都能看穿。乌梢笑着說道:“他說得对,你们可以一块上!” 一阵很长時間的沉默。 就算所有人加在一起能赢乌梢?苍蓝上人或许不知,黑袍首领跟枯花公子可是真的知道乌梢的实力,要不然也不会联合了這么多人来杀乌梢,只是沒想到最后会是這样的结果。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黑袍首领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鼓起全部的勇气对着乌梢說道:“我可以做您的随从嗎?”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了,或许乌梢会一时心软留自己当一條狗呢? 乌梢笑了,笑的很放肆,然而這笑声去突然一收,乌梢无情地說道:“不能!” “那么看来沒办法了,我只能拼一拼了,就算沒有任何希望也要拼一拼了,总不能等死。你觉得呢,枯花公子?”黑袍首领向着黑暗中问道。 沉默。 “枯花,這么多年未见了,怎么不出来见一面?”乌梢說着便拿出了十几颗夜明珠,丢到了四方。而這裡的又都是寒武岩,像镜子一样,都能清晰地映照出人的影子,光经過一反射,這裡便彻底地明亮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了個大概。 “我不想死。”枯花公子的声音从最深的黑暗中传来。 乌梢嘲笑着說道:“真是越老的人越怕死,枯花,你還是如以前那般废物。” “我還是想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枯花公子颤抖着声音說道,对于任何侮辱他都能接受,只要他能够活下去。 乌梢淡淡地說道:“我已经放過你一次了。” “這样說来,我沒有選擇了嗎?” “沒有。” “既然如此,我只能尝试着杀了你。”枯花公子绝望地說道。 “其实,我想杀你!” 语不惊人死不休! 谁能想到一個自始至终都是一只小蝉的四段气敢說這样的话? 也唯有王石能够說出這样的话! 王石向前走了几步,彻底暴露在了光下,稚气還未脱的脸庞便印在了所有人的心裡。 所有人都被王石的话震惊到了,就算是唐天都搞不到這個刚接触了不到一個时辰的朋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這样的时刻为什么要去挑战枯花?這种事情怎么說都說不通! 只有乌梢笑了起来,說道:“枯花确实该死!枯花,我答应你,若是你能在這個小娃子的手下活下来,我就饶你一命,這样,如何?” “当真?”枯花公子突然激动地问道。 “当真。” 枯花公子一阵沉默,他在思考乌梢說话算话的可能。 “乌梢前辈,你這样做可是逼着老淫贼杀了王石啊!”唐天不平地說道,对于乌梢這样的老怪物,就算是唐天是唐家少爷也得說话客气点。 乌梢說道:“本来就是小娃子要杀枯花,被枯花杀了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唐天還想再辩解两句,却被王石拦住了。 黑袍首领突然說道:“唐家大少爷,若是乌梢活着,我們谁都走不出這個地洞,就算你是唐家大少爷,乌梢也敢杀了你。”现在可是应该团结一切力量的时候,乌梢這座大山可是压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气,至于王石,不是唐天的随从嗎?這样的闹剧可沒人在意。 唐天挑了挑眉,說道:“打不過,我還不会跑嗎?” “你跑不出去。”王石在一旁說道。 “我怎么就跑不出去了?”唐天疑惑地问道。 王石說道:“還记得地洞口死去的那三個人嗎?一招毙命!能做到這一点只能是個高手,往坏裡想,那三人应该就是乌梢杀死的,那么洞口一定被做了手脚。恐怕,沒了乌梢同意,我們谁都走不了。” 王石的话让唐天的脚彻底软了起来,既然跑不了,唐天可沒信心在乌梢的手中活下来。 乌梢笑着說道:“小娃子,你的灵识可是相当的敏锐啊,当时差点被你发现。我觉得,我們很聊得来,可真想跟你聊聊啊!” “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唐天的语气略带了些酸涩,看样子心裡也彻底堵的不痛快了,毕竟头上悬了一把剑,任谁都笑不出来了。 “這么說来,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联合起来一起杀乌梢了!”枯花公子在黑暗中說道,已经完全忘记了乌梢先前的承诺。 “不,我想杀你。” 王石說的很平静,一如枯花公子当时承诺要杀死他时的语气。 所有人再次被這句话吸引住了。 一個孩子非要去拿一百八十斤的大戟来舞,谁去当真?三番两次,谁能不恼火?這样的孩子当真该打! “我說,你是不是糊涂了!现在保命要紧!你先别计较跟枯花公子的恩怨,他当初威胁你的话你就当他放了個屁!等出去了,我們再要他狗命!”唐天急忙小声說道。 王石问道:“你能保证剩下的那三名抬轿少女活下去嗎?” 当初少女惨死的画面立刻浮现在了眼前,唐天不再說话。 被王石這样逼着挑衅,枯花公子冷笑着說道:“我若是能够回去,就会立刻杀了他们三個!” “我执意要杀你。”王石坚持地說道。 “很好,其实,我也早就想杀你了!你到底算個什么?一個四段气的渣滓!一個自持天才的骄傲者?不過是修行到四段气,你就将自己当做天才了?是不是家族裡的吹捧已经让你目空一切,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杀我?你這样的渣滓有什么资格来杀我?三番两次来挑衅我,你当真不知死嗎?”枯花公子說到最后已经彻底疯狂了起来。 就算是唐天听到枯花公子的声音也一阵心惊肉跳,向着王石问道:“你有把握杀死老淫贼嗎?” “沒有。” “沒有你還去?這不是送死嗎?” “有些事情我想做那么我就要去试试。” 王石朝着枯花公子坚定地走了過去。 乌梢淡淡地說道:“枯花,我說的话依旧作数。你赢了這個小娃子,你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