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2.不拘小节
亲卫官见到他来，略有意外，“将军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所有亲卫都是摩柯贵成为世子后才调配的，而且是褚古摩达一手负责安排的。
换句话說，這些亲卫原本就是褚古摩达的人，因此他用不着丝毫客气，“沒事我就不能来了？”
亲卫官谄笑，“卑职可沒有這個意思，只不過事先不知道您会来，這边也沒個准备。”
褚古摩达不以为意道，“我就是来探個病，有什么好准备的。”
“探病？世子沒生病啊。”亲卫官一脸疑惑。
褚古摩达原本就猜到所谓‘世子抱恙’只是大主祭随意找的借口，但仍旧装作惊讶，“沒病？那为何這裡在大白天還静悄悄的？”
亲卫官便解释道，“世子一夜未眠，天亮后才睡下，所以……”
褚古摩达也不是不知道摩柯贵的德性，立刻就明白過来，自己這大外甥肯定是通宵达旦荒淫无度了，顿时恨铁不成钢的黑下脸。
“胡闹！也不看看眼下是什么时候！？”他說着就要往大帐裡走。
亲卫官赶忙劝阻，“将军且慢，那個…那個辛妃也在裡面……”
一听這话，褚古摩达脸就更黑了，“先主尸骨未寒，他居然！真是色胆包天！”
旧主骂新主，亲卫官也只能假装沒听见，顾左右而言他，“对了，昨夜裡大主祭经過這裡，应该也知道這事。”
褚古摩达一愣，似乎有了明悟，“难怪……”
要說之前他還搞不懂为什么大主祭对摩柯贵的态度会急转直下，這时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在查办阇耶死因的时候，大主祭很明显的为辛灵开脱，包括褚古摩达在内的许多权贵都只以为大主祭是垂涎美色。
等喀尼颂‘挑破’大主祭的图谋后，褚古摩达才意识到，大主祭在辛灵身上或许有着更深层次的利用和谋算。
偏偏摩柯贵不知死活地和辛灵搅在一起，肯定会妨碍到大主祭的计划，也就怪不得大主祭嫌恶他了。
自以为找到症结所在，褚古摩达忍不住唾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果有得选，他也看不上摩柯贵，但为了自家大局着想，不得不勉为其难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向亲卫官說道，“不管世子是不是生病，也不管裡面還有谁在，我既然来了，总得见上一面，别的事也不用你管，通报一声总沒問題吧。”
亲卫官本就无法拒绝，而且见他情绪已经缓和，也不用太担心会发生冲突，于是便入内通报去了。
帐内，昨夜纵欲過度的摩柯贵正搂着辛灵的娇躯睡得香甜。
亲卫官隔着帘幕呼唤了好几声，倒是先把辛灵给唤醒了。
辛灵推了推摩柯贵，摩柯贵還是沒醒，只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别闹……”
无奈，辛灵只好自己回应亲卫官，“什么事，直接报来！”
亲卫官也管不了那么多，顺势通报道，“褚古摩达将军正在帐外，請求拜见世子邸下，說有大事相商。”
辛灵心下一动，应声道，“知道了，你去請大将军稍候片刻，世子很快就能传见。”
接着她捏住摩柯贵的口鼻，片刻后，被憋醒的摩柯贵起床气大作，“你這毒妇！难道要谋杀我不成！”
辛灵翻了個白眼，把嘴贴到摩柯贵耳边，“我沒這個本事，也沒這個胆子，只是帐外的人可是真能要你命！”
這一下摩柯贵是彻底被惊醒了，“你說什么！？谁！？是谁在外面？”
“呵，就知道你不经吓，现在還睡得着么？”辛灵嘲笑后，又正色道，“帐外的不是别人，正是你的舅父褚古摩达，很大程度上也确实捏着你的小命……”
摩柯贵放开辛灵坐了起来，困惑道，“他兵权在握，当下不该忙得很么？怎么又闲工夫跑我這来？”
辛灵小嘴一撇，“這還用问？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還记得昨夜和你說的事么？大概你這舅父也有不谋而合之意。”
摩柯贵不是傻子，当即明白過来，兴奋道，“真的嗎？那還不赶紧把人請进来？”
“你倒是先把衣服穿上啊，另外我也得回避一下。”辛灵說完，自顾自捡起散落四周的衣物。
摩柯贵传唤侍者入内服侍，然后說道，“回避什么，舅父也不是外人，迟早会知道的，還不如现在大方一点以示坦诚。”
辛灵讶然，“沒想到你還挺有心机的。”
“這话說的，虽然我一直被人看不起，却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好吧，待会见面时你在旁边，也能参详参详。”
看来，摩柯贵已经认可了辛灵的头脑，不再以玩物视之，有点将其作为贤内助的意思。
既然摩柯贵都不怕，辛灵就更无所谓了，顺水推舟就留了下来。
侍者为两人整理好仪容后，又点上了熏香，才把等候多时的褚古摩达請了进来。
褚古摩达一入内帐，闻着熏香也沒能完全遮盖的复杂气味，不禁眉头大皱，待看见摩柯贵与辛灵并坐一起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怎么在這！？”
对于這句质问，辛灵恍若未闻，摩柯贵倒是厚着脸皮嬉笑。
“父王仙逝，留下她孤苦伶仃，我這当儿子的代为照顾也是应该的嘛，反正我就一空头世子，闲着也是闲着……”
這般混不吝的样子，挑得褚古摩达心头火又旺了三分，恨不得一巴掌就呼死這小王八蛋。
只不過顾及到此行目的，不得不逼着自己把火气憋回去。
就在他憋了又憋之际，辛灵开口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将军乃志向高远之人，必不会纠结些许蝇头小事，且恕小女子大胆，我猜大将军来此应当是要与世子共图大事吧。”
“你！？”褚古摩达万分惊异。
摩柯贵看他這幅神情，便知道十有八九是被辛灵猜中了，不由大乐，“舅父可千万别小看了辛灵，之前她就說舅父与我是志同道合之人！”
辛灵自矜一笑，“闲话且不說，還請大将军直入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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