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县衙门口的冲突
而且占地是岭北县最好的位置,正中间,县城内唯一的一條主路,贯穿县衙门口。
虽然眼下县衙门口,沒有一個人,但主路上,過往的百姓,在经過时,都会距离远远的。
时不时看向县衙门口的双眼,带着几分惧怕。
李虎和赵大在门口耐心的等待了一些時間,可紧闭的县衙门口沒有半分打开的迹象。
差不多等了小半個时辰,李虎壮着胆子上前,轻轻扣响了大门。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可回应的依旧沒有半点动静,就在李虎犹豫是否在敲时。
嘎吱,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哪裡来的乡野村民,敢敲县衙的门,要是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怎么着也得跟我走一趟。”
一位身穿县衙官服的衙役,十分不悦的走了出来。
满脸鄙夷的看着李虎、赵大。
李虎对着衙役拱了供手,满声好气道,“官爷勿怪,是小的不懂事,惊了官爷,小的也知道沒有什么大事,定不敢叨扰官爷。”
“前几日,我村有大虫下山,伤了我村好几人,最终将其制服,特意将大虫抬到官府领些赏钱。”
“嗯?大虫?我看看。”满脸横肉的衙役,眉头一挑,脸上有些惊色。
每年听的最多是大虫下山伤人,制服大虫,這事倒是有些稀奇。
就算是衙役,也是来了精神。
李虎连忙招呼铁牛、水生,将草席拉开一角,顿时,浓郁的血腥味带着腐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衙役捂着嘴鼻,看了一眼,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好奇消失不见。
冷声道,“好了,好了,知道了,你们倒是幸运,碰上一头病虎,拖下去,登记领赏去吧。”
“官爷,這可不是病虎,而是…”
赵大补充着,但說了一半,就被李虎给制止了。
李虎对着衙役拱了供手,继续道,“官爷說的是,那冒昧的问一句官爷,這头病虎可以领多少赏钱。”
“20两,别在這裡逗留了,快带走。”衙役满脸不悦,示意李虎赶快走。
“20两?官爷是不是搞错了,這头大虫虽然腐烂一些,但骨架和虎皮却是完好,怎么样都可以算80两啊。”
“我呸!80两!你们一些乡野村夫,真敢开這個口,好运碰到一头病虎,也敢說是被你们打死。”
“能够给你们20两,算你们的造化,开口80两!找死的玩意,想要80两是吧,来跟官爷我走一趟,看看你们有沒有命拿!”
满脸横肉的衙役,明显被李虎给激怒了,一棍打在李虎的肩头,下一刻,就要提着李虎往衙门裡走。
“官爷,我错了,是小的胡言乱语,還請官爷放小的一马。”
李虎连忙躲闪,他可清楚,一旦进了衙门,到时候能不能活着走出来,都是個問題。
“哼、县衙可是重地,岂是你這种贱民信口雌黄,来跟官爷走一趟!”
衙役满脸不屑,手掌抓住李虎,說什么也要将李虎提进衙门。
就在這时,一個铁锹从后方杀出,一锹拍在衙役的手背。
衙役吃痛,身体后退,握着手中的水火棍,怒斥道。
“好啊,你们這群贱民,竟敢袭官,来人啊,将這些贱民通通拿下!”
话落,身后的衙门裡,跑出一群衙役,二话不說,将苏祁安五人围了起来。
吃痛的衙役,看着這幕,冷笑看着刚才对他出手的苏祁安。
“臭小子,你不是很狂妄嗎,敢对官爷出手,今天官爷看你命有多硬!”
下一刻,一群围過来的衙役,就要将苏祁安给拿下。
身旁的水生、铁牛连忙护住苏祁安。
苏祁安却是摆了摆手,直接站了出来,当衙役的手即将落在苏祁安肩头,苏祁安大喝一声。
“放肆!就凭你们這些沒品级的衙役,也敢动我!今天动我一下,我让你们都得扒了身上這身皮。”
苏祁安的這番话,让這些衙役惊着了,毕竟是当官差這么几年,一些眼力介是有的。
仔细打量苏祁安几眼,明显发现此人与李虎等贱民有些不同。
不管是說话的胆识,還是身旁的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衙役们停了手,有些犹疑道。
“敢问先生是何等功名?”
這些衙役不愧是老手,看了几眼,就能断定苏祁安有功名在身。
苏祁安冷眼看了一下,轻声道,“秀才功名。”
听着此话,围上来的衙役脸色有些动容,就连满脸横肉的衙役,也是稍微舒缓了刚才不悦心情。
对着苏祁安拱了供手,道,“原来是秀才老爷,今天這事,看来是误会了。”
摆了摆手,示意衙役退下。
苏祁安脸色依旧漠然,轻声道,“误会?哦,這是什么個误会?如果苏某不是秀才功名,真要是平民,是不是就真被你们打死?”
“小小衙役,官威倒是不小啊。”
苏祁安的一席话,犹如一根根钢针,直刺几位衙役内心。
那脸都是一阵发白,但为首的横肉衙役,明显是见過一些世面,快步上前,脸上的堆着一些笑容,对着苏祁安笑眯眯道。
“苏老爷,今天這事是我們不对,俗话說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今天我們哥几個给苏老爷面子,苏老爷官威也够了,這事到此为止可好。”
“随意伤人,拿人进公堂,就這么轻飘飘几句,就想了了,是不是只要碰到功名老爷,都可以這么善了?”
满脸横肉的衙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堆笑的双眼,立刻涌上一丝狠色,对着苏祁安低声道。
“姓苏的,叫你一声老爷,算给你客气了,别特么不识好歹,别說你是小小秀才,哪怕是举人功名,我也能让你无法活着走出县衙,你信否?”
“啧啧啧,连举人都不放在眼裡,岭北县衙是要翻天啊,本老爷到要看看,你個小小衙役,有什么胆量說這话。”
“赵大,水生,给我上前敲鼓,我倒看看這岭北县衙還归不归大凉律管了。”
苏祁安的這個举止,倒是让满脸横肉的衙役吓一跳。
他真沒想到,苏祁安敢指示人去敲门前鼓,這鼓声一响,再小的一件事,都得被闹大。
虽然满脸横肉的衙役强势,但事情孰轻孰重,還是分得清。
都不用他指挥,余下的衙役直接上前,将赵大三人阻止。
十几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這一幕看的那些路過的百姓,都呆了,但他们都沒有停留多久,连忙离开此地。
县衙门口的吵闹持续沒多久,紧接着,从衙门内,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都闹什么!這裡可是岭北县衙,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紧接着,一位身穿灰布长袍,头戴方巾,好似一位濡士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师爷,你来了,实在不好意思,一点小事惊动了师爷。”
满脸横肉的衙役,看着灰衣濡士,立刻沒有刚才的嚣张气焰,连连赔罪。
這位濡士是岭北县衙的师爷,姓刘,虽然沒有官级,但却是县令的智囊,地位之高,可是县令面前的大红人。
哪怕是县尉和县丞,都得给几分薄面,更别說他们這些充当打手的小小衙役。
刘师爷走了出来,他看都沒看横肉的衙役,对着苏祁安道。
“既然阁下是秀才老爷,想必也是一個讲理人,手下不懂事,在這裡,我向苏老爷赔個不是。”
“這裡可不是說话地方,走吧,有什么诉求,来偏房谈吧。”
說完,转身从县衙侧门走了进去。
苏祁安也不惧,挥了挥手,带着李虎四人,拖着板车,进入县衙侧门。
侧门内,别有洞天,地面铺满了鹅卵石,四周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卉。
一路走過去,颇为安静祥和,在苏祁安五人刚拖着板车踏入其中。
很快,就有几位衙役接手,将板车拖走。
苏祁安沒有拒绝,他知道,能够让县令红人出面,对他而言,已经是天大面子。
至于這位刘师爷,会不会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那大可不必。
随着刘师爷一路穿行,苏祁安五人走进一间偏房。
偏房很大,起码有一百多平,随意的入座,从侧间走来几位婢女,上茶后,沒有任何停留,十分识相的离开。
而坐在苏祁安对面的刘师爷,沒有开口,只是刚开始示意苏祁安喝茶,便一语不发。
安静的空气中,有些凝固,而苏祁安沒有半分慌张,十分淡定品茶。
這可不是苏祁安故意在装,前世的他,什么大场面沒有见過,越是大的场面,他的抗压能力越强。
来到大凉,哪怕对面坐的是县令,苏祁安也能面不红心不跳。
苏祁安能够淡定,可李虎、赵大四人,可是相当不安,即便竭力隐藏,但脸上却是写满了紧张。
這一幕和苏祁安对比,看的有几分相当滑稽。
终于這种难熬的等待,持续了半個钟,随着一位婢女的进入,终于是打破了這种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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