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是!”苍二松了口气,王爷沒有亲自动手,這是对他網开一面了。
苍二离开后,顾锦面无表情地倒了杯茶,正好看见江岁欢赶着马车经過。
江岁欢驾驭的马车很稳,脾性那么暴躁的一匹马,竟然就這么容易被她驯服了。
沒一会儿,江岁欢的背影就消失在街角。
顾锦眼眸深沉,這個女子医术极高,身手厉害并且头脑聪慧,甚至還会骑马,要知道,侯夫人并沒有用心培养過她。
如果說京城的其他女子是娇嫩的白牡丹,那她便是凌霄花,生长在贫瘠的土壤裡,顽强地向下扎根,终于在有朝一日,开出灿烂又热烈的花。
他对這朵神秘的花很感兴趣,然而這朵花并不属于他,那天他砍断李福清手筋脚筋后,江岁欢的眼神分明是害怕他了。
后来他在深山救下她时,她眼神只有吃惊,沒有丝毫喜悦。
当时他并不是去抓侏儒,而是得知她被绑架后前去救她的,
本想送她回家,却意外得知侏儒和母后的死有关系,后来侏儒被暗杀,他只能派侍卫送她回家。
担心她被牵连,他甚至威胁她,让她說什么都沒听到……想到這裡,他眼底浮现一抹内疚。
罢了,他不需要花,他只需要一把剑,用這把剑穿破层层艰难险阻,找到太清皇后,也就是他母后被毒死的真相……
顾锦紧紧握住了腰间的佩剑,转身离去。
江岁欢回到家门口,莹桃和红罗开门来迎,一眼就看见自家明艳端庄,身姿纤细的小姐稳稳地驾驭着一辆马车停下来了。
二人瞪大眼睛,莹桃眼睛一亮,“小姐,這是侯爷和侯夫人给你备的马车嗎?”
莹桃說完又觉得不对,“可怎么不给小姐备個马夫呢?”
江岁欢动作轻盈地下了马车,道:“你想多了,他们那么偏心,才不会给我准备马车呢。”
“這是我刚在马市上买的。”江岁欢把马车卸了下来停在门口,牵着脏脏包脖子上的缰绳朝后院走去。
后院有一個废弃很久的马厩,已经被莹桃和红罗两人收拾干净了,本来還不知道留着干什么用,這下倒是派上用场了。
脏脏包很聪明,一到马厩旁边就乖乖进去了。
江岁欢让莹桃给它准备了水和干草,它低头吃了起来。
“多吃点,不够吃還有。”
江岁欢摸了摸脏脏包的鬓毛,正要离开时,脚下突然多出一個毛茸茸的东西,正在拱她的小腿。
她低下头,看见喜之兴奋地在脚边蹭来蹭去,一会儿用头拱一拱她的腿,一会儿又站起来用爪子抓她的衣摆,像是在求抱抱。
喜之的爪子還包着纱布,但精神已经比捡回来时要好多了,看来红罗照顾得不错。
江岁欢弯下腰把喜之抱起来,检查了一下它的爪子,伤口愈合得很好,不出几天就可以取下纱布了。
喜之十分乖巧,窝在她怀裡一动不动。
红罗在一旁惊讶地說道:“小姐,它看起来好喜歡你啊!我给它换药的时候,它都不让我抱,有时候還发脾气,在你面前居然像只小狗一样听话。”
江岁欢想了想,笑道:“可能是我比较有动物缘吧,脏脏包也挺喜歡我的。”
“脏脏包是什么?”莹桃好奇地问道。
“喏,就是它。”江岁欢指了指马厩裡的黑马。
莹桃走過去仔细看了看,挠头道:“這黑马挺干净的呀,哪裡脏了?”
江岁欢笑而不语,抱着喜之离开了。
翌日,江岁欢主仆三人出了门,莹桃抬头看着眼前高大漂亮的脏脏包,想要骑上去试一试。
江岁欢默许后,莹桃搬来一個小板凳,踩着板凳艰难的骑了上去,她紧紧抓着缰绳想朝前走,可脏脏包毫无反应,一派悠闲自得的样子。
看着莹桃不知该怎么办的可怜模样,江岁欢忍不住失笑,上前将她扶了下来,“你不会骑马,硬骑的话会受伤的。”
“還是我来吧。”江岁欢上了马车,对着莹桃和红罗說:“你们两個进去坐着吧,到牙行了我喊你们下来。”
莹桃和红罗站在一旁不动,莹桃摇头道:“不行的,哪有丫鬟坐在马车裡,小姐赶着马车這种事,不合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江岁欢霸气地說道,“你们两個再不上来,我可就不理你们了。”
两個小丫鬟這才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莹桃嘟囔道:“小姐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江岁欢“嘿”了一声,“你這小丫头,让你享福還不愿意?”
莹桃吐了吐舌头,“不愿意,把小姐伺候好才是我最大的福气。”
红罗在旁边听得咯咯笑。
江岁欢拽了拽缰绳,脏脏包就听话地朝前跑了起来,显然只认准了江岁欢一個主人。
牙行在一條闹市街上,到了街上时,江岁欢特地放慢了速度,让脏脏包慢慢走着。
這條闹市街很长,两個小丫鬟坐在马车裡,兴奋地看着窗外,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街上的事物。
莹桃虽然来過這裡,可从来沒有好好地逛過街,红罗就更别說了,从小被生父和后娘压榨,几乎沒出過家门,从沒见過這么热闹的景象。
江岁欢看着她们二人兴奋的样子,心想再過一段時間就是七夕了,到时候街上一定更加热闹,到时可以带着她们好好逛一逛。
正想着,街上一個小男孩忽然挣脱开身旁嬷嬷的手,朝着街对面跑去,跑到路中间时似乎被驶来的马车吓到了,停下来一动不动。
江岁欢急忙拽紧缰绳,脏脏包也吓了一跳,猛地止住蹄子,在距离小男孩不到一寸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就在江岁欢松了一口气,庆幸脏脏包沒有碰到人时,小男孩却晕了過去。
嬷嬷着急忙慌地冲了上来,抱着小男孩哭喊道:“栾青小少爷,栾青小少爷,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你出事了夫人会杀了我的!”
江岁欢下了马车,紧张的走到名为栾青的小男孩身旁,說道:“让我来看看他。”
看他唇色惨白,额头冒虚汗,不像是被吓晕的。
莹桃和红罗也紧跟着下了马车,守在江岁欢身旁。
嬷嬷却愤怒地把江岁欢推开,大喊道:“都是你,是你的马害得栾青小少爷晕過去了!你为什么要在街上驾着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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