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花宗主的尸体
一口位于石室中央,几近透明,通体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冰晶棺材。
江言鹿盯着這口棺材,蹙眉开口:“這棺材……”
柯唐瞪大眼睛,截断了她的话,指着棺材惊讶道:“冰晶棺??這是冰晶棺!!!”
周涛脑袋空空,茫然问道:“冰晶棺?你知道這個?”
柯唐科普道:“這是史册中记载的,装有暨朝真身的那口冰晶棺材。”
周涛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平日裡鲜少看书,去過藏经阁的次数屈指可数,若不是为了修习剑术,压根不会翻一页纸。
是以不怎么了解這些事情。
沈蓝诚也对冰晶棺有所耳闻,他目光落在石室最中央的位置,看着肉眼可见的寒气,不解道:“這口冰晶棺,怎么会在這裡?”
冰晶棺乃神阶法器,由玄天冰寒之晶锻造而成,可保尸体万年不腐,跟刚咽气时的状态沒有任何区别。
修真界史册中言,暨朝死后,其尸身便由四大宗门的宗主收在冰晶棺中。
不過除了四大宗主,谁都不知道他被葬在何处。
最开始,還会有修士在修真界四处寻找他的葬身之地,想着是否能从那裡寻到一丝机缘。
不說别的,单就那口神阶法器冰晶棺,就能引得无数人眼热。
但随着時間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无功而返,有此念头的人便逐渐减少。
一直到了今日,知道此事的人也不算太多了。
柯唐那厢還在同周涛详细說着此事,一抬头发现江言鹿已经走到了冰晶棺面前,他便道了一声下次再与你细說,拉着周涛也快步走了過去。
冰晶棺几近透明,透過厚厚一层棺身,能够看到裡面躺着一個人。
柯唐咂舌:“花琼姑娘,你爹该不会是有什么收集尸体的癖好吧?”
還藏得如此严实。
花琼抿着唇沒有說话。
自从跟着江言鹿进了這座殿之后,他们再遇到的所有事,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周涛的视线从冰晶棺上挪开:“這裡面该不会真的躺着暨朝吧?”
江言鹿敛着眸,长而密的睫毛盖住眼底的神色,她声音淡淡:“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往后退几步。”
柯唐三人闻言,嗖嗖几下退到了江言鹿的身后,生怕开棺的那一刻,会有什么东西从裡面冒出来。
花琼见状,也连忙在身前凝起一道厚厚的灵气防御罩。
這口冰晶棺乃几百年前之物,裡面放的又是暨朝的尸体,外面沒有任何阵法护棺,但裡面却不一定,保不齐开棺的那一刻,有什么致命之物或是毒气散发出来。
几人皆小心至上。
江言鹿抬掌结印,掌心灵气猛然轰出去。
冰晶棺的棺盖轻而易举被掀飞到一旁,落地时发出一声巨响。
想象中的画面并沒有出现,一切都顺利的令人诧异。
江言鹿猜测道:“或许是他觉得此地很是安全,所以便沒有设防。”
不過這也正中他们下怀。
几人等了片刻,发觉当真沒有任何危险后,這才一股脑地围到了冰晶棺跟前。
待看清躺在裡面的那人的脸时,众人脸色骤变,同时喊出声音来——
“爹?!”
“宗主?!!”
“花宗主?!!”
沈蓝诚震惊道:“這裡面躺着的,怎么会是花宗主呢?”
周涛也不敢相信:“师父前段時間還同宗主一起下棋了,他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呢!
還被人将尸体放在了這裡。
花琼在看到花宗主尸体的那一刻,脑袋就瞬间空白一片。
她下意识伸手去探对方的脉搏,触碰到一片冰凉后,指尖开始发抖,一大滴眼泪吧嗒一下落在了棺材上。
江言鹿同样低头看過去。
棺材裡的人面色红润,衣袍干净,双手叠放在腹部,安静地闭着眼睛,乍一看過去,当真以为他在睡觉。
但他确实已经沒有了任何生机。
“确实是花宗主。”江言鹿收回查验的手,“不過有冰晶棺护身,看不出是何时死的,但想必也已经死了很长一段時間了。”
花琼手指仅仅掐着冰晶棺的棺身,一双通红的充满恨意和忿怒的眼睛裡蓄着泪:
“我爹的修为实力放眼整個修真界,只有其他三個宗的宗主能与他一较高下,若是让我查到是谁害了我爹,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后面几個字,几乎是从牙缝裡蹦出来的。
說完后,她转头就要往外走。
這座石室除了方才他们进来之处有通道外,再也沒有任何出路。
且石室墙壁完整,也沒有被破坏的痕迹。
那人却有如此手段,可以越過整個昆仑宫的视线,打开殿外的阵法,精准找到這座石室,将人放在冰晶棺裡!
必定是那三位宗主的其中一人。
亦或者是他们联手!
她现在就要去杀了他们,替父亲报仇!
江言鹿抬手在花琼背后贴了一张定身符。
花琼登时定在原地,所有的悲伤全部转化成漫天怒火,恶狠狠道:“江言鹿!把我放开!”
江言鹿往她嘴裡塞了一枚冰心丹,顺道拍了一下她脑袋:
“你先把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谁搞清楚,再决定报仇也不迟。”
“实力在你爹之上亦或者是同你爹相差无几的,可不止有三大宗门的宗主。”
她指尖点在冰晶棺上,淡淡开口:
“還有這棺材的原主人呢。”
冰心丹入口,花琼脑袋清醒了不少,她背对着江言鹿,闻言抬起眼皮,眼珠往后转:“什么意思?”
柯唐在一旁插嘴道:“意思是說,你爹很有可能是暨朝害死的。”
周涛持续懵逼:“可暨朝他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嗎?”
江言鹿唇角一扯:“那你们看到他的尸体了嗎?棺材裡躺着,可不是他。”
她直接透底:“先前出现在修真界的那個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便是暨朝,他沒有死。”
周涛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快要死完了,张着嘴巴,一句话都說不出来。
花琼对江言鹿的话還是持怀疑态度:“江言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爹是暨朝杀的?”
江言鹿走到她面前:“你别忘了,是我告诉你,這裡会有你爹這段时日冷落你的答案,虽然不尽人意,但你就說,你找沒找到答案吧。”
花琼:“……”
江言鹿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逝者已矣,当务之急便是寻到你爹死的真相,然后替他报仇。”
“你若是不信我的话,大可去问暨朝。”
花琼压下心底的悲痛:“我如何找得到他?”
江言鹿回道:“我倒是有一個法子,不過需要你和昆仑宫协助我。”
花琼难得答应的痛快:“好!”
她沉着脸:“待找到杀害我爹的真凶,倾尽整個昆仑宫,我也要让他血债血偿!”
江言鹿对她的话不做评价。
她的视线越過花琼的肩膀,看向后面的冰晶棺,眼眸微微眯起。
是时候引蛇出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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