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人物她重生了 第1001节 作者:未知 你们的绝对忠贞,又被回馈了什么?在我看来,连那些散修都远比你们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要来的聪明。” 說到最后,那练虚修士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功败垂成,谁能甘心。 他是有野心的修士,却终归败在了這裡。 一朝梦碎,是人大概都难以接受。 筹划数年,终归沒能逃脱掉同样的结局。 但……他說的话,苏玖并不赞同,不止是苏玖,很多宗门弟子都是不赞同的。 “我們从未忘记,我們的最终目的。 但我更沒有忘记,在成为一個修士之前,我首先是一個人。 既然生而为人,便注定了在這世间之中有所为,有所不为,人合该有人性,倘若你为了一己之力连人性都失去了,你又凭什么称之为人? 你說你做的事情和我們沒有关系,這简直是我听過最好笑的话。 倘若真的沒有关系,我們会倾执法堂之力走到這裡? 你可知這裂口一旦打开,便不是你能够控制的了?到时候不止是和我們相干,更是和這天下苍生相干。 若是以往,我或许该称你一声前辈,但是现在的你,不配。 为了一己私利,你残害无辜,不辨是非,奸诈狡猾,又与魔勾结。嘴上說的冠冕堂皇,不過是就是为了自己的自私找借口罢了。 名门正派這四個字,从来就不是框架,而是一個正派的基准。 我无比庆幸我的师长将我教导至如此,让我不至于和你一样,将属于人性的丑陋暴漏于外。 我等在外出任务帮助别人,也纯属出于自愿,宗门从未胁迫。 何况,你怎么知道我們就沒有从中获得一点好处? 因为执法堂,我结实了能和我并肩作战的好友,开阔了自己的眼界,了解了這世上我原本所不知的很多东西。 在我看来這些都是好处,都是我最宝贵的财富,至于别人的感谢?這在我們看来从来就不是必需品,因为我們本就不是为此才去做任务的。 而我們对于执法堂忠贞,是因为它值得!” 苏玖就這样站在他的面前,反驳了他說過的每一句话。 這一瞬,练虚修士看到這個骨龄不大的小女修的眼底有光在浮动,那是他从来都不曾拥有的光华。 這样的光,他也曾从别的名门弟子的眼中看到過,那個时候他在想什么? 记忆似乎有些久远,他已经记不清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仍然记得自己心底浮动的悸动,和不可忽视的嫉妒。 后来,這些都被他归为了“可笑”,而那曾经出现的悸动,也再不曾出现。 他想向原来那般扯出一丝嘲讽,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在他的脸上成形。 只是淡漠的道“倘若你人生過尽千帆仍能坚持……” 练虚修士张了张嘴,最后半句到底還是沒能說出来。 他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愿意再同,這個耀眼到有些刺目的女修交谈。 黑暗和光明如何能并肩,当他们并肩之时,定是黑暗被照亮,而黑暗之中的脏污更是无处躲藏。 苏玖不知道的是,有一瞬间,有一双如深渊一般的眸子,曾在注视着她的时候,流动過短暂的流光。 很多原本因为练虚修士的话而动摇的修士,在听到苏玖那样一番言论之后,也都有些自惭形秽。 他们活得比苏玖要长,但心性却還不如一個小女修来的要通透。 真的是……真的是活该人家年纪轻轻便有普通修士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成就。 草吟道君看着苏玖眼底划過一丝欣慰。 毓秀道君也点了点头,只是在用眼角余光看到旁边的男人之后,她的眼底又划過一丝疑惑。 這样的灵秀的人儿,真的是楚千秋和楚墨瑾這两個混球能教出来的。 “啧啧,不愧是我冰隐峰的人,像我!” 毓秀道君强忍着心中的嫌弃,沒有当场翻出白眼来。 只有草吟道君凉凉的看了一眼楚千秋,大概是为了沧澜宗的面子,才沒当场說他不要脸…… 另一边,流华剑派的几位长辈,也在问云朝關於苏玖的事情。 魏昱道“方才這小丫头出手的时候,我便发现她出手的速度极为不凡,其施展冰丝的时候,所带动的灵气极为精纯,可以說在场沒有一個人能比的過她的纯度。 五十五的骨龄,便有出窍的实力,根基扎实,不像是随便堆丹药糊弄上去的。 想来她便是外界传言的那個沧澜宗的天才吧。” 云朝沒想到,自家师叔祖仅凭借苏玖那一招便看出這么多东西。 他倒也沒否认,而是点头道“就是她,苏玖,十成冰灵根。” 魏昱的目光蓦然亮了起来“十成的冰灵根?”不過很快他又眯起了眼睛看向云朝“你二人修为差不多,你能打得過她么?” 云朝苦笑摇头。 魏昱倒也沒有多吃惊,只是点了点头“那她基本就是同阶之下无敌手了。” “她一人可以打的過一個化神修士。”云朝补充了一句。 魏昱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被绑的如同粽子的化神修士“是那种水平的化神?” 云朝看向魏昱,一時間竟沒能领会自家师叔祖是什么意思。 魏昱也沒打哑谜,直言道“這些化神练虚修士,虽然修为還在,但是内裡其实早就被魔气腐化過了,他们厉害的地方也不在是灵气部份,而是魔气的部份。 总之就是就是一群废了的修士。” 云朝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错愕。 不過魏昱却是沒有理会,只是摸了摸下巴“不過我倒是觉得,她或许面对真正的化神初期修士也能打上一打……” 云朝“……”他虽然很少能看到這位师叔祖,却也了解這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师叔祖的秉性,因为每次他遇到感兴趣的对手,就是這样的表情。 云朝想起了,自己在师叔祖手下過活的几年,不禁有些为苏玖担心,這要真的被盯上了,阿玖绝对是被暴揍的那一位啊…… 事情在众人的商议下,终是告一段落。 因为這十個人和裂隙绑定了的缘故,他们便是有心,也不能直接在這裡将其就地正法。所以最终他们决定先将人全部带出去,关起来再說。 此时有六個人被绑在散修那边,四個人被绑在他们這边。 杨果十一领命将人带過来。 然而谁想,就在這一刻,变故突生! 站在刀疤和明善旁边的散修突然像是抓了狂一般,直接抽出了剑,刺死了明善,就在那修士還要继续杀掉刀疤的时候,杨果和十一的术法直接掀飞了那個散修。 而那個被掀飞的散修在再度起身之后,口中突然涌出了大量的白沫,紧接着赤红的眼睛突然爆开,下一瞬,直接倒地身亡! 那散修的身下,很快便积出了额一小滩的血水,爆掉的眼珠子的位置也慢悠悠的爬出了两抹白色。 這场面可谓恶心,而又诡异。 “是蛊虫!”有人惊到。 杨果手上骤然燃起了一道火焰,就在她准备将火焰丢到那蛊虫身上的时候,那蛊盅爬到一半,突然不动了。 十一抓住了她的手臂,冷声道“不用了,是爆裂蛊,离体即死。” 苏玖和夏珏显然已经沒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注意那被操控了的人,而是赶紧抬头看向了天空。 红色的月亮已经消失了,在红色月亮消失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红色的划痕。 像是流星拖拽下的尾巴,只不過這條尾巴是红色的而已。 這一瞬,苏玖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开始逆行…… 他们花费了這么多的時間,做了這么多的事情,到头来,還是要功亏一篑么? 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似乎又不得不接受。 苏玖狠狠的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這個时候一只手落在苏玖的肩膀“沒关系,只是死了一個,我們還有机会。” 云环翎深深的看了夏珏一眼,也出声道“裂痕是逐步扩大的,我們确实還有時間,有一年的時間。” 苏玖并沒有被安慰到,作为修士,她再清楚不過,一年的時間有多么的短暂。 听着好像很长,但于他们而言不過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裂隙已经打开了,而且随着時間的流逝還会越来越大,尽管有风林星河秘境作为第一层防守,只要秘境不完全脱离沧境界,那些妖魔鬼怪便总会有脱离秘境出来的一天。 “再沒有别的办法了么?”苏玖小声的呢喃着,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将她紧紧的包裹于其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夏珏摸了摸苏玖的发顶,看了一眼那天上的划痕,眼底酝酿起了一场久违的风暴。 “我有办法,可以封闭裂痕。”一個意外的声音陡然响起。 那是一個体型看起来十分庞大的影子,由远及近,慢慢显露出了它的真面目来。 它的出现无疑又让放松的氛围紧张了起来,因为来者是一头巨大的魔兽! 魏昱看着眼前的魔兽,眼底闪過一丝不耐,本名剑瞬间便出现在了自己的手心,想要一剑直接将其解决。 然而就在這個时候,云朝突然冲了過去,他的声音中带着极度的惊喜“成前辈!” 這样惊喜的声音,在其他流华剑派的老前辈的耳朵裡,无疑变成了一种惊悚。 “成前辈,你去了哪裡?你怎么沒有被红月和那几個浩然宗的修士控制?” 成北落笑道“怎么,你小子還盼着我被控制?” 云朝摇头“自然不是。” 任是魏昱几人平生经历過无数大风大浪,此时也怔在了原地。 他们虽然后来也都知道了這些魔兽原本都是人,却也沒想過有一天会在這裡看到自家弟子变成魔兽的样子。 “成……北落?”一個老者颤巍巍的走到那魔兽的面前,他的声音中带着哽咽。 看到眼前的老者,成北落沉默了下来。 很久之后,他的声音才再度缓缓响起“师父,徒儿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