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一百八十六章 毫无意义的谈话？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所住用的其中一套间。
不开玩笑……被称为“空中别墅”的酒店顶层有八套房，每一套都有二十多個房间，极为宽敞的同时其配置多样，专属会议室、演武场、健身房、游泳池等。
其气派、豪华无不体现了日月帝国在此费下的功夫与心思。
但這，却就两個战队使用，上届大赛的冠亚军。另一個自然是史莱克学院。
“滴——”
用专属卡识别一旁连接房门的金属质感的小方形门锁，亮着红色的灯在感应后立即变绿，随即房间门便自动打开。
“欢迎。”
门开的同时還伴随着一個尽显不那么亲切的机械音。
“……”
掠過奢华宽广的客厅，直直走进卧室，笑红尘扑在柔软宽大的床上，整個人似乎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般，贪婪又安心地享受這一刻。
他刚从明德堂疗伤完就回到明悦酒店。也沒有内伤，恢复自然不需多久時間。
“……還真是有够大气的啊。”
突然，一道有点酸味的声音从卧室门传入。
笑红尘一個激灵站在了床上，冷声开口道：“什么人？！”
异色的眸子紧紧地沿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武魂和魂环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而出……
你這反应怎么跟……
看到笑红尘犹如一只纯白异瞳的缅因猫一样，白毛都好像翘了起来，一副警惕的炸毛模样？
王明嘴角抽搐了一下，正要說话，便被笑红尘抢先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眉头依旧紧锁，仿佛王明在這找他麻烦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在后天两人可是对手……
“山人可自有妙计。”王明怎么可能告诉他，是自己拜托了雨轩施展了一遍【模拟】，然后自己用了精神力散发出精神波动来扭曲自身空间，在他人看来即是空气的隐身效果。
随即一個擒龙控鹤手隔空将靠背椅放置身前，他便将椅子反着坐下：“我只是单纯来找你說說话而已……”
二人算是间隔了一個椅背，王明有些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接着說道：“也想来看看這届大赛出现的第一個魂圣。”
“哼！”一脸不爽地盘坐在床上，此时的笑红尘在疗伤后全身仍有用绷带将受伤的地方缠了起来，估计等伤口完全愈合也用不了多久，毕竟是魂师。
只不過脸上還有分布着零零散散细小的伤痕，看上去着实狼狈。
即便知道对方沒有敌意，但笑红尘更觉得王明是来看自己笑话才是真的！他可不会再被這家伙的言行惹恼了！
“蛮厉害的嘛，二十岁的天才……魂圣。”
“你在這单纯是来羞辱我的话，麻烦你现在就出去。”笑红尘冷然道，他可不觉得王明是在夸奖他，相较于今天的比赛结果不是更在显示，身为魂圣的他却和比自己低修为的魂帝打平，這不是耻辱是什么？
這反应，感觉不太对啊……我只是想先以客套夸奖他来打开话题，再顺着說下去啊！這怎么直接把话题焊死了……
“……”王明暗暗盘算着其他事情，便故作一脸认真的說道：“我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你很努力啊。”在别人看来犹如一副蠢样。
“别說傻话了！你又知道什么？！”
笑红尘眉头一皱，怒声爆喝道，他也不想被牵动情绪，可一看到王明這张臭脸，還說這样不知所谓的话……
踩……踩雷了？
王明微微一怔，大脑顿时飞速转动起来，他承认上届大赛自己狗叫得太大声了……咳咳，嚣张過头了，但毕竟自己站主角這边的，沒得选，只能靠抱主角大腿维持生计——刷好感度
冷静，再克制一下，像之前一样也能沉静下来。笑红尘心中重复默念，一边深呼吸一口气……
当视线回到王明身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却无法抑制般外泄，笑红尘心中一横，开口道：
“四年来，你知道這四年我是怎么過的嗎！修炼从未懈怠，倾尽资源修炼，不管我怎么努力……不，我的努力犹如一個笑话。今天的比赛，我以为我們足够胜過史莱克的二队，可沒想到，竟然只能沦为平局……”
“這不就是意味着我這些年努力的结果却還远远不及你们嗎……要是我像霍雨浩一样有第二武魂……要是我真的是天才……”
笑红尘脸色早已沉了下去，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难以压制的情绪似乎在此刻倾泻而出。
“当交换生期间，我在史莱克有对你和霍雨浩做過调查，除了奇怪的风评……”
“你這家伙，太奇怪了……在大赛明明展现出不俗的实力，强大到更是掩盖了我的光辉。你甚至敢擅作主张救下我的队友。人形魂导器也应该是你制作的。這样的你，却在史莱克裡面如草芥一般鲜为人知！
你和霍雨浩不同样是天才嗎！为什么甘愿安于一隅？！在大赛取得的荣耀你也有一份功劳吧？凭什么他作为天才闪闪发光，而你要藏起光亮？還反倒来嘲讽我是天才？這算什么？！這让人很火大你知不知道！”
“我過度服药来强行提升修为，更是要将你们打败！把霍雨浩踩在脚下，再狠狠羞辱、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天才就该有天才的样子！而不是埋沒了自己，像跟屁虫一样在霍雨浩身后！
“那时的你，分明才是真正的模样吧。为什么在我看来无比闪耀的你，却要……”
笑红尘一蓝一青的眸子好似因为情绪太過激动而浮现一层水雾，显得双眸尤为晶莹，眼中却分明流露出委屈与愤恨，王明顿了一下，他完全沒想到笑红尘是這样看待他的……
說实话，相对自己，笑红尘确实能称之为天才啊。我自己修为提升之快只是因为這個武魂就是這样啊！
空有修为却沒点真实力啊……从大圣那得知紫阳罗刹王的事情，实力来源于很多那啥对象，我大概也进而知道自己的這個武魂会如此“饥不择食”，无属性就不說，对于魂环完全沒要求和限制，我甚至一度觉得和雨轩冬儿的武魂融合契合度百分百是不是這個缘故……
可是获取了魂环后還是拉胯，具体而言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融合雌性的魂环才会有极大的提升，自巴哈姆特的献祭就感觉出来了。
王明不禁表示紫阳罗刹王简直油盐不进啊！
虽說天才自负，会有自许人间第一流的凌云志……不過笑红尘竟還会怒我不争，大概连之前异样的冷静也是因为我嗎？
這样的话，应该能行。
“請别把自己說得如跳梁小丑一样。”王明内心无奈笑了笑，你面对的可是霍挂，咱们谁都比不了啊，這以外的人或许還有可比性。
“我知道，你在上届大赛结果后立刻就进行了闭关修炼，直至两校交流的时候。在史莱克還被人故意挑衅我也清楚。”
王明一边站起身，一边走近說道：“也知道你为了担起日月帝国的重任与荣光，服用药物才提升至魂圣，却导致你根基受损，二十五岁前修为难有进步……”
笑红尘不由愣了一下，脑袋微微一偏，他也沒想到王明竟知道自己的情况。
随即只见后者向自己凑了過来，同时伸出罪恶之手……
“别碰我！”
“我所认知的笑红尘是真真正正的天才，肆意又张扬，意气风发又锐意进取，从不轻易言败。”
就和王冬一样。
王明一只手便压制住了笑红尘奋力抵抗的双手，后者盘着的腿也解开，想要用力蹬向眼前的人，却毫无作用地仅仅抵在他上腹。一整個人倒在床上。
另一只手捏住笑红尘的下颚，迫使张口的肌肉牵动，随即如变戏法般凭空漂浮着一朵通体雪白晶莹的八瓣兰花。
還沒等他来得及反应，王明直接用精神力操控着八瓣兰花塞进笑红尘口中……
对方還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眼神又冷又幽怨地看着自己，王明无奈尬笑，另一只手松开对笑红尘双手的压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他的嘴。
而笑红尘沒有第一時間释放武魂和魂力，是因为他鼻间飘进一股清新的味道，光是看到与嗅到就有种高洁无尘的感觉，一時間也察觉出這对自己并沒什么危害，不是什么毒药。
虽說欺负区区一伤员有点過意不去，但直說对方肯定也不会接受的……
“咽下去。”王明的手又死死抵住笑红尘的下颚和上唇，指尖感受到后者拉扯喉咙肌肉的吞咽动作，這才立刻松手，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這是仙草啊……【八瓣仙兰】能够培元固本，应该正好能补回你那堪如自毁的根基。”
顺带一提，王明现在持有的仙草，除去這一株只剩十五株了。
服下仙草后，身体似乎很轻易地吸收了八瓣仙兰，全身如同有一股清流洗涤而過，进而丹田汇聚一团暖意，就好像在重补根基一般。
“为什么？”
感受到自身的变化，眼中不可置信地注视着他，笑红尘十分不解王明這样做的理由，难不成他刚才被自己的那番话打动了？還是說他想讨好自己以此达成什么目的？
忽然脑海闪過他在那天莫名的话语，缓缓沉声道：“你是想强行让我欠你個人情？但你也应该知道，這等于养虎为患。你是白痴嗎？”
就正如王明那天在笑红尘大脑掠過的那句话，他们立场不同，若是在战场上，他们便是敌人。
“只能說天才惺惺相惜？或者說白毛对我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我对白毛存有好感也沒错就是了。毕竟我怎么也算冲国人的一员。”王明把能想到的理由搬出，尽量不让自己的目的太明显，最后一句自然沒有說出口。
“……”对此，笑红尘好似有些傻眼地怔了一下，脸颊蓦地一红，便用手推开王明，一脸怒容：“你這家伙果真是『哔』佬……你不是有霍雨浩和王冬了嗎！還想打我的主意？！”
此时他的眼中，王明仿佛在一脸痴相地看着他。
“？”王明倒是被這话瞬间整懵了，你们怎么……怕不是有毒吧？這误会是绕不开了是吧……
“我是直的啊。”
“哥！你沒事吧？！”
這时，房间门外传来满是担忧关切的声音，打破了這尴尬的误会。
梦红尘得知笑红尘疗伤完就先回酒店了，便想着来看看其恢复情况如何。
“……”听到梦红尘的声音，王明退后了一下，与笑红尘拉开距离，可能刚才距离靠得有点近才让他想歪了，便摊了摊手看向后者。
笑红尘哼了一声，下床走到客厅，按下墙壁凹处装置的一個开关，门便打了开来：“梦，我沒事，就是有点累了。”
“……”注意到笑红尘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一点红晕，梦红尘有些狐疑地看了看他，开口笑道：“你房间藏人了？”
“你還打趣我，我是真的累了啊！”伸手轻弹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笑红尘沒好气地說道。
余光瞄见大厅内确实只有他一人，梦红尘捋了捋自己一边的侧马尾，笑吟吟地看着他：“行吧，看来沒什么大碍。早点休息哦。”
她身上同样缠着绷带，也幸好明德堂的医疗技术并不会让伤口留疤，脸上的笑意让人看不出今天比赛后狼狈的模样。
“嗯。”见少女欢快的背影从走廊消失，笑红尘才将门关上，不由轻叹了一口气，回头便看见王明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你果然是妹控。”王明如是故意說道，好似在为对方污蔑自己做出反击。
“白痴。這個人情我以后会還给你的，你要沒什么事现在就可以离开了。”笑红尘单手叉腰，一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但不得不承认在对某人說了一通之后，心情莫名畅快了不少。
還不能走，要說的可沒說啊……
王明一脸从容地应道：“别呀，人情现在就可以還了。你不是认为我是……”
“闭嘴！這种事還能当作還人情？想都别想！”听闻他的說辞，笑红尘有些气急败坏地說道。
這种事儿？
“……”我不能总是洗不清這個误会吧，王明长呃了一声，一脸无奈的說道：“首先，我取向正常。其次，我刚才只是临时起意，单纯想让你穿女仆装来還人情。即使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最后，要不咱们還是說說正事吧？”
“什么奇怪的恶趣味……”
笑红尘见王明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示意自己坐下。偌大的客厅只有俩人显得有些冷清。
“我现在就直說了，關於日月帝国发动战争的事。”
听闻，笑红尘的神色也一下子凝重起来。
是的，兜兜转转了這么多，這才是王明来找笑红尘谈话的真实目的，通過笑红尘的协助来劝說镜红尘，进而影响战争的诱发。
即使对笑红尘說這些可能沒什么用处，但不试着去做，可就不知道尝试后是否有用。
不過，从笑红尘說出那些话之后，王明更能肯定，也许自己所做所說只是蝴蝶效应中蝴蝶翅膀上的一点振动，但并不意味着完全沒用。
“我想让你劝說你爷爷镜红尘终止发动战争的想法。”
日月帝国发动战争所需的大量武器支撑，显然主要是明德堂所提供的魂导器，虽說假若徐天然沒有明德堂的支持，也会想办法购买其他武器……
但這已经是削弱了战争发动的一大前提。那即是国内无法统一的意见。
這场劝說，看上去是如此的天方夜谭。
王明却认为自己有足够的理由。
“你是在想挑拨日月帝国内部关系？”笑红尘呵呵一笑，好似不屑他所說的话，微微挑眉說道：“我還想拉拢你加入明德堂呢。虽然爷爷不太赞成。”
啊這……站在主角的对立面，自己可能活不到现在了……
心中也有些无奈，王明摊了摊手：“不，亦或是說，我不建议日月帝国发动战争。
战争一旦发生，普通民众作为最大受害者這点我就不多赘述。日月帝国将要面对的是三個国家，当三個国家联合起来对抗，最终结果必然是四個国家元气大伤，鱼死網破。对今后的发展，谁都极其不利。”
至于天魂、斗灵、星罗三国是否团结一致……在原著显然是沒有。但先唬住他们来影响战争的发生，就无需考虑這一問題。
王明是這么想的。
“還有就是你们日月帝国還不一定能够在這场战争取胜。我知道你们当初忌惮的是穆老在世，但现在你们不得不面对后起之秀的我們……”王明顿了一下，当初穆老逝前对自己的特别交代莫名浮现脑海。
這也是王明为何会产生怀疑，对原著的唐门众人对于今天比赛的态度感到一丝奇怪。
因为穆老明确地說過，比起史莱克的荣耀，“我們”的未来更为重要。
既然如此，有如此先明的引领者，王明并不认为唐门众人会为了史莱克的荣耀而…
他随即微微一笑：
“因为我有绝对的自信，我們仨人在一起完全能对付日月帝国的最大王牌。不论是龙逍遥還是叶夕水，都不在话下。”
“……”好狂妄、好大的口气，笑红尘只觉得眼前的王明似乎如四年前一样，但又有点同。
“說什么傻话。如果你想让我還你的人情就這，抱歉，我做不到。”
对于他坚决却遗憾的样子，王明倒是接着說道：“這场战争毫无意义。就四個国家而言，如果采取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话，也能很好的发展国家。为什么非要战争统一？”
前世的和平生活或理念让他自己也对此感到有些不理解。战争這东西他总是觉得对自己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可一旦想到要面对就有种莫名的感受……
战争能避免就尽量避免的吧？不管胜败都是百姓受苦……
“和平发展？你是真的很白痴呢……特地找我就为了劝降我？想也知道不可能啊。日月帝国的魂导器水平高出其他国家一大截，怎么可能输？”笑红尘轻声一笑，仿佛王明所說的宛如开玩笑般可笑。
旋即单手托腮，注视着王明，他异色的眼瞳掠過一丝戏谑：“国家之间的事情可沒你想得這么简单。”
“……”话說如此，可還有什么难的？要是三国联军能一致抗日月帝国，你们也沒多少胜算吧……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放弃战争？进行一场鱼死網破的战争要倒退每一個国家多少的经济发展？
王明有点想不明白，自己所认知的理念在這裡是行不通的嗎？
“看来你還是沒懂。上场战争所遗留問題，日月帝国定是要洗涮耻辱。”见他不說话，笑红尘有些无奈地扶额。
遗留問題？是日月帝国被割地、赔款，可這不是你们自己作的嗎……這還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都能忍四千年了，再忍下去又怎么了？
不对……問題应该是日月帝国历代皇帝沒什么大能。只有這個时期刚好出现了徐天然和橘子這俩人物，优秀的野心家兼阴谋家……
王明内心更是无语。怎么回事，是我有問題嗎？先发动战争的具有侵略性质的国家怎么還這么冥顽不顾的。
可恶，一般来說忽悠着不就信了嗎……說服人這么难的嘛？！不利條件我不都說出来了？！還是說干涉战争還是太麻烦了……
我为什么非得为這些事干着急啊？但，一想到雨轩为唐门和史莱克的发展忙裡忙外的，我又怎么可能干看着……
真是不关心则己，关心则乱。
对于笑红尘，我都有够好声好气地說话了啊，王明内心有些不爽，却只能用另一個策略，硬着头皮說道：“后天比赛，我会第一個上场。不管你们是上三個也好，還是你一個人上，只要你们赢了，我教你制作一個魂导器。”
“什么意思？你還想和上次一样，一個对三個？”笑红尘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好像在回忆某人金光闪闪的样子。
怎么也绕不過去這事……上次……是大圣手痒附身乱耍……压根就和我沒关系啊。当时還說为了让我有所改观才演得一出离别戏份来骗我，真服了……欺骗我感情。
话說你就不关心是什么魂导器嗎？
“……”王明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故作戏谑地看向他：“怎么？怕了？”
“……”說实话，有点。笑红尘撇過视线，毕竟连史莱克二队他们也沒能完全打赢。不止是他，见识過那场表现的人无不对王明有所顾忌……
见他有些沉默，王明都想跪了，一脸囧样：怎么会如此不顺利……我甚至還沒說对方输了怎么样，完全引诱不了他上钩啊！
“我之所以說這些，是因为我真的想和你做朋友，而不是敌人。”随后他用抱有遗憾的语气說道，实则内心已经出现“planc”的字样，果断打感情牌！
我們双方国家关系紧张，怎么可能成为朋友？
嘴唇微动却沒将心中的话說出口，自己明明是如此讨厌盖過自己锋芒的霍雨浩和王明，将他们视作阻碍自己的高峰，为了成为最强天才的信念，应是将他们踩在脚下。
不知为何，可当听到王明說出這话，笑红尘低着头，掩盖耳朵的白发垂下，也遮住了让人看不清此时的表情，漠然道：“出去。”
“诶？還有的谈吧？”王明稍稍愕然地看着他，又尴尬地挠了挠头。敢情這“牌”都沒出就已经被扼杀了？
见他只是低着头沒有回应，王明知道自己大概搞砸了……
什么时候自己变成“雷区舞王”了啊？
心中无奈，王明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便又如隐身般消失在原地……
“……”余光瞥见自动关闭的房门，確認他真的离开了，笑红尘還在努力平复着心情。
刚才，就像流火落进即将熄灭的柴薪，重燃长存于我心底的……
……
“哼哼~搞砸了？”
注意到某人回房的动静，王冬儿一眼就看到王明一脸苦样，有些忍不住偷笑了一声。
“嗯。”王明应了一声，以葛优躺的姿势瘫坐在沙发上，王冬儿也从床上来到他一旁坐着。
他去找笑红尘谈话，王冬儿和霍雨轩也是知道的。当然对于谈话，她们较倾向于一对一的，便沒有跟過去。
“想也是意料之中。”在一边短坐沙发坐着，霍雨轩只是微微一笑：“王明应该在谈话的时候說些蠢话，然后惹到对方了吧？”
“……”王明长吁一口气，想也是无奈，果然自己還是不适合进行谈话，简直毫无說服力。
霍雨轩坐到他另一旁，嘴角仍牵起微笑：“好了。现在，来說說你的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王明刚开口說了一句，就感受到她有些锐利的视线，立刻就端正坐好，如芒在背一般，正色道：“嗯嗯，雨轩你說。”
“第一，今天比赛的时候你问的問題，你好像话裡有话。”霍雨轩好似满意地点了点头，竖起了纤长食指。
仿佛在接受什么恐怖的审问一样，王明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一旁靠着自己的王冬儿也如同受到影响，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侧颊流了一滴冷汗。
二人极其同步的表情让霍雨轩看了有些想笑，随即伸出第二根手指說道：
“第二，你不会无缘无故地找笑红尘谈战争的事情，我猜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因为你說這届大赛日月帝国压根就沒想把九级魂导器当作奖品。”
她心中也自有定数，便沒有把话說彻底，就是想让王明自己說出来，接着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你真的要和秋儿全力打一场嗎？”
王明呃了一下，确实，要是真跟王秋儿打起来，如果自己不用全力，即可能出现两败俱伤，不……应该是可能被杀掉。
【殇冥】是不能用了，大圣之力還不能這么快暴露出来，我還有的选么？
“……”王明仿佛已经想象到自己被王秋儿追着打的画面了……
說到王秋儿，這家伙竟然在王五的房间等自己醒来……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因为王五其实已经能起来了，但只是听见王秋儿有事情要问自己，不得不装睡而已……
“对啊，你面对跟我一模一样漂亮的脸蛋，真的下得去手嗎？”转头微微仰脸看向王明，王冬儿微微鼓起小嘴，俏脸上浮现许些不满之色。
“咳咳。還是被雨轩看出来了。确实是战争的事有些麻烦……”
“竟然无视我？！”
见王明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回過头去看霍雨轩，好似在回避自己的問題一样，王冬儿气呼呼地叫道。
伸出一只放在她的小脑袋上，似乎想让她安分一点，而王明视线仍在霍雨轩那边：“好吧，我說就是了。”
因为受到霍雨轩的眼神威慑，他只能妥协：“日月帝国可能会提前发动战争。這届大赛胜负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是在想把小雅老师救出来，捞一笔稀有金属，最好避……”
“避免意外发生，大家安全撤离明都。”霍雨轩的气场实在强大，要不是刹车及时，王明就要全部抖出来了。
差点就把乾坤问情谷說出来了，一定要避开這個晦气的地方……
见她神情稍微缓和，连冬儿也静了下来，王明连忙补充道：“我沒有提前和你们說。只是怕你们有所顾忌得太多了，說不定整天忧心忡忡的。”
“笨蛋。”王冬儿轻声說了一句，好似有些责怪的意味：“那顾虑太多，忧心忡忡的不就只有你一人了。”
“是啊……我們真的有点生气了。”霍雨轩忽然站在沙发上，小脸上好像沉了下来，双手放在王明的脑袋上狠狠地蹂躏着，一边說道：“我們之前就說過了吧？什么事我們都要一起承担、共同面对，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們隐瞒。”
从头顶感受到胡乱蹂躏的那股气愤，王明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我這是为了谁啊……只有穿越者的我知道剧情，我只是担心出了差错而害你们受到了危险……
诶？
突然，头顶上有一滴湿润的触感传来，王明微微抬头，正好对上了霍雨轩的双眸，被打湿的深蓝色眸子显得有些清透，一滴泪水挂在长长睫毛上，好像在克制自己的眼泪落下。
王明顿时感觉心脏似乎抽搐了一下，有些慌张地从沙发下来站着，一脸歉然地望着她：“对不起，是我的错。雨轩冬儿，对不起，让你们感到不安了。”
安全感。
在看到雨轩流泪的那一刻，這個词忽然从王明脑海裡闪過，他不禁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沒有给足雨轩和冬儿安全感？
自己又让平时坚强冷静的雨轩哭了，我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从王明知道很多事却沒有对自己最亲密的人說，战争提前是，救唐雅也是，這就像是在让两人什么都不知道，也浑然不知王明却在独自一人承受危险。
還傻傻地以为事情应该会很顺利的进行下去，以为有王明在就足够了。可是，战争很危险、邪魂师很危险，可能還有其他王明沒說的事也很危险，這些霍雨轩也是清楚的。
王明对她们的隐瞒，這让霍雨轩怎么接受？
他们难道不是共进退的伴侣嗎？
不让她们担心而選擇不說，這是一种過度的保护，同时也是伴侣间可能会出现的通病。
“……”看着不断认错的王明，王冬儿抿了抿嘴，少女的心思向来敏锐。但這样也好，不然王明怎么会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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