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退堂鼓
這会殷侯爷正在回府的路上,眉眼间带着一抹愧色。
因为就在刚刚,他顺利见到了皇上。
但其实原本是见不到的,守卫让他回去。
可他想起茴姨娘說的话,便叫人传话进去,說要嫁给太子冲喜的是容貌倾城的三女儿。
于是他才能顺利见到皇上。
也在皇上面前表了忠心,表示殷侯府绝非外界讹传的那般,只是那两個大的身子骨的确不争气,仅此而已。
看他态度诚恳,明雍帝也沒有再說什么。
只是嫁過去也不是太子妃,而是太子侧妃。
带着這份口谕,殷侯爷就回了府上,一进门就有管家派遣的小厮候着了,第一時間禀告了他出门后府上发生的事。
听到懂事的三女儿那番行为,殷侯爷心头酸涩。
把如此懂事贴心的女儿送去冲喜,殷侯爷真是不舍,听說现在母女俩都在,他脚下一转就過来茴姨娘這。
“姨娘,三小姐,侯爷来了。”周妈妈道。
“侯爷。”
“爹。”
殷如婳起身给她爹见礼,茴姨娘也想要挣扎着下床的样子,但被殷侯爷摁回去了,她也就顺着躺靠回去。
“婳儿,不用多礼了。”殷侯爷才对女儿道。
殷如婳平身,给殷侯爷道歉,“爹,之前是女儿不懂事,让爹为难了,不過现在女儿已经想通,女儿恳求爹让女儿出嫁,女儿愿意嫁给太子!”
“婳儿,是爹沒用……”见女儿如此懂事,殷侯爷惭愧。
“不准爹說這样的话。”殷如婳立刻道:“我能幸福快乐在侯府长大,全是因为有爹有姨娘护着我宠着我,在我心裡,我爹永远都是大英雄!而且我也說了,我老早就仰慕太子殿下了,我自愿的!”
說完她咬着唇一脸倔强与坚强,那小鹿一般无辜懵懂的眼睛裡,泪珠子滴溜溜打转,但却是被她硬生生地给压制住不让流下来。
茴姨娘看到女儿這幅样子有点欣慰,不愧是她女儿,這么凄美又倔强的戏女儿能演得這么好!
她也不能落后了,一脸深情与惨白地望向殷侯爷,“侯爷,妾身……妾身也赞同婳儿嫁,就让婳儿……就让婳儿嫁過去吧!”
语落,眼眶裡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滴滴落下。
這是茴姨娘的拿手戏,這一哭天皇老子来了都是他的错,满满的破碎感迎面而来。
女人三滴泪,骗到你心碎。
殷侯爷愧疚又不忍,哄了大的哄小的,如此才叫她们擦干了眼泪,开始說成为太子侧妃的事。
‘太子侧妃’四個字出来,殷如婳茴姨娘母女二人的瞳孔都是忍不住一缩。
“侯爷,不是說是以太子妃之位嫁過去嗎?”茴姨娘直接就道。
殷侯爷愣了一下,摇头道:“皇上让以太子侧妃身份嫁過去。”
“這……”茴姨娘看了女儿一眼,看她都傻了,顿时沒有耐心应付殷侯爷了,紧着让他先去安慰殷老太太。
“老太太年纪大了,家裡遭逢這样的巨变,侯爷您可得去安慰安慰她老人家。”
殷侯爷也的确需要去秋水苑坐坐,毕竟女儿虽然是去冲喜,但這也是亲事,肯定是要好好办一办的。
他前脚一走,后脚茴姨娘就忍不住了,拉着女儿道:“婳儿,你不是說会以太子妃的身份嫁进去嗎?怎么变成侧妃了?”
但是殷如婳這会也是傻眼了啊。
“我梦裡,殷如星她的确就是以太子妃的身份嫁過去的啊,怎么会……怎么会到我這,就变成侧妃了?”
太子妃跟太子侧妃,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却天差地别!
一個是妻,一個是妾!
关键是,這跟梦裡不一样啊!
這一下子,她巴掌大小的小脸就煞白煞白的了,也恐慌害怕起来了,都有点不确定自己那個梦到底是不是真的了?开始自我怀疑了。
茴姨娘脸色也变了变。
“姨娘,我……我有点不想嫁了。”殷如婳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茴姨娘看女儿這样就连忙安慰,“别怕别怕,你那個梦十有八九是真的,只是因为你窥见了未来一角,所以才给你降了待遇,這世道就是這样,总不可能什么好都让你占了的。”
“真的嗎?”殷如婳有些不确定。
“那当然。你要稳住,就是一点小变故而已,這就叫你退缩了?你以后要走的路還有更艰难的呢,你可怎么办?”
话是這么說,但茴姨娘心裡是忍不住发颤的。
她也怕死了女儿的梦是做错了,会被耽搁一辈子,但是现在女儿也沒有退路可走了啊。
已经在皇上面前過了明面,這要是再敢反悔,估计整個殷侯府都得陪葬,女儿更是绝对别想有好果子吃啊。
所以哪怕心裡害怕担心,但眼下也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殷如婳看着她姨娘有些发抖的手,就知道她姨娘就是嘴上說得好听,其实跟她一样都是慌得一批。
母女俩個对视一眼,都是在彼此的眼裡看到一抹对未来的忐忑与不确定,但還是要故作坚强。
很快殷侯爷就再次過来了
這次看到茴姨娘那被霜打了茄子的样子,可真不是装出来的了。
殷侯爷自然要好生安慰,跟她承诺了女儿婚礼,嫁妆什么的都全部妥当之类的话。
“就算只是太子侧妃,婳儿這么讨喜,這么聪明,她也肯定能在太子府過得好。而且這不還有我嗎?我也会护着咱们婳儿的!”
茴姨娘靠在他怀裡听着他的安慰,泪如泉涌,第二天直接就病了。
真病,不是假病,叫大夫进来号脉开药的。
消息也传到這边来,殷如月立马就皱眉道:“她這是要干嘛?想装病折腾点事来?”
张氏给她喂了药进去,“你這脑袋怎么总是這么不灵光,也不想想她现在装病又有什么用?该争取的好处都争取了。而且别說病了,就算她现在死了,都拦不住殷如婳去冲喜的事,是在皇上跟前過了名的。”
“那贱妇還真是病了啊?”殷如月一脸幸灾乐祸。
张氏皱眉,“我告诉過你了,让你說话注意点,不要說這些粗话!”
“我也就是私底下說說,我在外边可不這样。”殷如月浑然不在意。
张氏把药放一边,“你可知道茴姨娘为何能够在几個姨娘裡头脱颖而出?”
“不就是仗着从前范家跟殷府订過娃娃亲,是青梅竹马,以及那一套狐媚子的功夫!”殷如月满脸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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