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闹伤身,小闹怡情
刚刚在正元院看到侧妃耍性子给太子殿下甩脸色,两個丫鬟都吓死了。
但是在外边不敢說什么,眼下回来了,肯定要說一說啊。
不過殷如婳第一句就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两個壶,“……”
殷如婳轻笑着从桌上的果盘裡摘了個葡萄吃,“這葡萄味道不错,你们都尝尝。”
吃着葡萄,脑袋裡想的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吃不吃呀?她可以剥好皮,用嘴喂呢。
“侧妃真不担心嗎?”玉壶问道。
這话打断了殷如婳脑袋裡的不健康思想,“太子殿下是我夫君,他的女人对他耍耍小脾气的,他還能吃了我呢?你们沒看到我姨娘时不时,都要跟我爹闹上一小闹的,让我爹去哄她?”
她姨娘跟她爹十几年感情了,但真以为只有甜蜜嗎?不是的。
每個月她姨娘都要找事跟她爹闹上一闹。
记得闹得最凶的一次是,她姨娘收拾东西,带着她去庄园上小住了。
结果第二天一觉醒来,她就听下人說了昨晚上侯爷连夜骑马過来,跟她姨娘重归于好,所以两人双双睡晚了。
后来在庄园上,两人直接把她抛到脑后,可不要玩得太浓情蜜意。
之后她就跟她姨娘請教這玩的是哪一出了?
姨娘就告诉她,在男人面前就不能永远一副面孔,偶尔的,也是要撒撒泼儿,一味的顺从跟体贴那是行不通的,显得寡淡无味平平无奇。
见识過撒泼儿了,平日裡的乖巧顺从才越发讨人稀罕。
最后就总结为八個字:大闹伤身,小闹怡情。
可把殷如婳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她爹這辈子真的逃不出她姨娘手掌心了。
冰壶跟玉壶自然是清楚自家姨娘手段的,“可這是太子殿下呀……”
“太子殿下又怎样,太子殿下也是男人,是男人就会吃我這一套。”殷如婳吃着葡萄,慢悠悠道,也趁机提点她们,“這才到哪就把你们吓到了,往后的可怎么受得住?都要进步哈,别动不动就大惊小怪。都给我记住一句话,只要我還在,這天就塌不了。”
“奴婢记住了。”两個壶闻言,都只能应下。
殷如婳很满意,把跟前吃了一半的葡萄一推,“记住了就行。冰壶,你把這半盘子葡萄给殿下送過去。”
冰壶愣了愣,旋即点点头就去拿了食盒過来装盘。
玉壶看這是来真的,差点给跪下去。
“怎么,忘记我刚刚說的了?”殷如婳拿了笔墨過来写字條。
“侧妃,咱……咱别玩這么大的行嗎,你這吃了一半,剩下的给太子殿下送過去,這……”玉壶真的受不住。
她觉得自家侧妃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這稍微有個不注意,就得粉身碎骨啊。
而在她說话间,殷如婳已经执笔沾墨,在裁剪好的纸條上写了一句话:妾替殿下尝過了,這葡萄甚是好吃,請殿下也尝尝。
是簪花小楷字体,写得十分好看。
为了训练她這一手字,她姨娘可真是不仅花费了心血,還花了大价钱私底下請人来教她啊。
而殷如婳也的确是付出了很大的辛苦,但先苦后甜,如今学有所成,這一切就都值得了。
“侧妃,真的是要送嗎?”玉壶胆战心惊道。
让太子殿下吃侧妃吃剩下的,這……
殷如婳将写好的纸條放着晾干,道:“为什么不送,我现在都沒什么好送的,這半串葡萄刚刚好。”
“要是太子殿下生气了怎么办?”
“要是太子殿下罚我了,那就說明他不高兴,我下次就收敛点。但要是太子殿下沒罚我,我就知道下边要怎么做了。”殷如婳淡定道。
她是不怕试错的,错了改過来就行。
如今府上沒有其他女眷,她必须在有其他女眷之前,成为太子殿下心裡的独一份。
别的女人不敢做的事情,她敢做。
别的女人不敢說的话,她敢說。
别的女人不敢涉足的地带,她也敢伸手去摸一摸老虎胡须。
她就要做那個能在太子底线危险处蹦跶,但却又不会被处置的女人。
借以后进门的其他环肥燕瘦几個熊心豹子胆,都不敢跟她這么干,即便是要模仿她,有她珠玉在前,后边学她的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這條路她必须走。
今天抓到机会,她就要踏出這一步!
這半盘子葡萄,就在玉壶那忐忑的眼神之中,被胆大的冰壶给送到了司徒稷跟前。
司徒稷看到半串葡萄還愣了一下,然后就把那张纸條拿起来看,顿时气笑了。
瞧瞧這小妾,竟這般记仇,就因为他吓唬了她一下,又是给她耍脸色,又是敢把吃剩下的葡萄也往他跟前送。
還真是猫的脾气,他之前那只猫就是,被他压着了尾巴,结果不敢对他凶,私底下却敢拿小爪子把他衣服袖子抓出几條痕来。
看着是柔顺,其实是有自己脾气的。
“回去告诉你家侧妃,让她以后不必来伺候了。”
這句话,就被差点把胆子吓破的冰壶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
刚刚過去的时候還挺大胆的,回来的时候,就成這样了,软在地上。
玉壶紧张得要死,结果一转脸却在她家侧妃脸上看到那难掩的喜色:
“成了!”
玉壶心肝儿颤抖道:“侧妃,什么成了?”
殷如婳亲自把冰壶从地上扶起来,小丫鬟吓得都腿软了,“放心好了,殿下沒真生气。真生气的话,咱们现在這院子就该封了。”
将院子封了,那才是让她坐冷板凳,叫她知道厉害的意思。
如今這样,叫殷如婳忍不住想起她爹被她姨娘气得怒斥,“以后你就自己待着吧,我不来了!”
结果撑不過三天,她爹必然就又会過来,她姨娘還会捶他几下,然后两人更加甜蜜。
殷如婳勾唇一笑。
让太子现在主动過来西院大概不可能,但是以后可就难說咯。
不過接下来她也要静默两日缓一缓了,太急了可不行。
“走,跟我踢毽子去。”殷如婳轻笑道。
玉壶跟吓得够呛的冰壶对视一眼,真的就只剩下佩服。
现在竟然還有心情踢毽子,那么真就不用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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