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說梦
殷如婳一笑,嘴甜道:“姨娘打小待我如珠似宝,祖母要惩罚她,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
說着看向她爹,“而且我也是为了爹你。”
“爹可不用你如此牺牲。”
殷如婳心說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啊,同为庶女殷如星可就沒她這么幸运了。
不過大家各不相干,她也沒觉得有对不住殷如星的地方,因为這冲喜之事不是她招来的,再有,李姨娘也可以争宠为女儿谋福利啊,只不過是技不如人而已。
“要是大姐不愿意嫁,二姐也死活不嫁,我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侯府出事的,便是再不愿意,我也会嫁,绝不会让爹为难!”殷如婳复而认真道。
殷侯爷被感动到了,“爹知道,回去看你姨娘吧,她现在肯定担心你。”
殷如婳跟她爹挥挥手,带着冰壶就過来看望她姨娘。
“小姐,你真是要吓死奴婢了,奴婢還以为小姐真要去给太子殿下冲喜了呢。”冰壶心有余悸道。
殷如婳眯眼道:“你說对了,我的确要去给太子殿下冲喜!”
冰壶愣了一下,看着她家小姐,“小姐,你說错了吧?”
殷如婳轻笑了声,也沒有多解释,冰壶就当她家小姐口误了。
但是等殷如婳见了她茴姨娘的第一句话就是:“姨娘,我要去给太子殿下冲喜!”
茴姨娘其实是放心了的,有侯爷過去秋水苑,女儿绝对不会被嫁去冲喜,不然侯爷就過不了她這一关。
所以听到女儿這话,茴姨娘嗔道:“你這孩子,该不会真中暑发烧烧糊涂了吧?都开始說胡话了。”
“姨娘,我跟你說真的,我要去给太子殿下冲喜,我要嫁给太子殿下!”殷如婳說道。
茴姨娘心肝儿忍不住发颤,打量着她,“你莫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了身?一进来就說胡话!”
說着跟周妈妈道:“快去烧一把艾草来,给她熏熏去去晦气!”
周妈妈也觉得三小姐是有什么不干净的沾了身,二话不說就找艾草烧火盆子去了。
“我对太子殿下早就情根深种,痴情不悔,我要去嫁给太子!”
她出门前,還听到三小姐說這样叫人觉得幻听的话,更是加快脚步。
茴姨娘也觉得女儿中邪了,很担心,问已经惊呆了的冰壶,“婳儿是被夫人动了手脚,還是被李姨娘动了手********婢不知道啊。”冰壶都快哭了,“小姐,你别吓奴婢啊,你還记得是在大明湖畔把奴婢捡回来的不?”
殷如婳,“……”
被周妈妈捧過来的艾草盆子从头到尾熏了一遍還不够,茴姨娘還想叫人花重金去請道行高深的法师来做法驱邪。
但被殷如婳拦下,她对冰壶等人道,“全都退下,我要跟姨娘說话。”
茴姨娘看了看女儿,她也想听听這死丫头要說什么,摆手就让丫鬟们都下去。
丫鬟们一走,殷如婳就笑道:“姨娘是不是觉得女儿疯了中邪了,才会說出這样的话来?”
茴姨娘看着女儿,母女二人长得很像,但是殷如婳比起茴姨娘一身妩媚要多了一种别样的清纯与无辜。
她把纯洁与妩媚结合在了一起。
简单来說就是该纯洁她会纯洁,该妩媚她能妩媚。
“要不是中邪這会是你說出来的话?”茴姨娘对自己女儿自然满意,但這会却直接翻了個大白眼。
殷如婳却认真下来,“姨娘,我是跟你說真的,我一定要嫁過去冲喜,太子妃的位置是我的,谁都别想抢!”
茴姨娘愣住了,真愣神了。
但是她反应也很快,对着门外大叫,“周妈妈,再烧一盆艾草,再给煮一锅艾草水!”
“姨娘!”殷如婳拉着她,“你别疑神疑鬼了,我好着呢,什么事都沒有。我跟姨娘說,但是這件事姨娘连爹都不能告诉!”
茴姨娘上上下下打量她,這才道:“姨娘的嘴巴你還不清楚么?快說!”
她也想知道女儿這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能說出這样的胡话。
殷如婳自然是信她姨娘的,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就是她姨娘了,几乎把她能给的都给了她。
于是就慢慢說起了她梦裡的事。
茴姨娘咋然一听就觉得女儿這個梦实在是荒谬,但是慢慢的,她人却顿住了,便是外边的周妈妈要把水送进来,都被她拦下了。
“梦境的最后,女儿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化成一堆白骨,三五成群的乌鸦停在骸骨上时不时敲啄两下,狼嚎悠远,与寒风一起,似乎在感慨女儿悲凉的一生。”殷如婳默然。
茴姨娘心肝儿止不住颤抖,“這就是一個梦……”
“這绝对不是梦。”殷如婳摇头,严肃看着她姨娘,“在圣旨降下来之前,太子病重垂危皇上要殷侯府的小姐去冲喜,我就已经从梦裡先一步知道,人选定为殷如星,殷如星会在嫁入太子府的一年后就郁郁而终。”
“那你呢?你那时候出嫁沒有?”茴姨娘忍着心悸道。
“那個时候我在四皇子的后院裡。”殷如婳目光带着追思,梦中只是把她這一生大致走了一遍,很多细节都是模模糊糊不大真切的。
“怎么会是四皇子?不应该是三皇子嗎?”茴姨娘忍不住道,這次她窥探的就是三皇子行踪,所以才会被夫人设计埋伏!
“我喜歡的不是三皇子啊。娘,我之前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四皇子。”殷如婳坦然道。
茴姨娘都還不知道這件事呢,忍不住掐了掐她,“你個死丫头,四皇子除了那皮面长得好,能耐可一般得很,哪有值得你喜歡的!”
“三皇子也沒什么值得我喜歡的啊,看着好像文韬武略料事如神一般,实则全是他身后一個幕僚为他出谋划策,那幕僚被除掉后,他挺不過几轮攻击就覆灭了。”
茴姨娘噎了噎,道:“你說太子才是真龙?能确定嗎,他這都快要病死了!”
“每每都是病危,但最后都吊着一口气挺過来。再說要是不确定,我還能上赶着去冲喜?你女儿是那种傻的嗎?”
殷如婳就是要找有权有势的丈夫。
沒有物资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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