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怎会如此
生杀夺予的感觉让人沉沦。
无数次看到稻草人在神兵的神威下化作碎片，也不及這一次看到一條條人命被神兵剥夺的场面。
周围的弩兵和守城兵卒见到以后皆是兴奋高呼。
“灶王万岁！神兵无敌！”
“灶王万岁！神兵无敌！”
有這等神兵在，千军万马又有何妨！
且杀之便是！
“突突突！”
马克沁机枪喷吐着火舌，十二挺马克沁机枪每分每秒都在收割這些明军的生命。
不過，他们也在不断地靠近那城墙。
還未能够达到让对方溃败的程度。
陈奇瑜是知晓灶王這等神兵的。
不過却被他蒙对了。
当寿命达到极限，虽然說還可以使用吧，但是精度和射击距离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他们难以现象這点，就像是当初所有国家不相信老鹰某海战争能够在四十多天以一個夸张的战损比打完一样。
以這种死亡的速度，难以想象，冲到城门前的时候，该会死多少人！
连灶王的兵都沒有见到。
甚至還夹杂着一些炸碎的血肉。
唯有攻城一路可走。
但是能够让人受伤倒地已经是足够。
“来些弩手，杀了。”
很容易就会出现溃逃。
邱兆麟咬牙說道，多少年，他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见到過如此硬着头皮攻城的。
恐怕不下三千吧。
他们呼吸喷涌之间，就有人死去。
脚下的泥土已经被血水泡的泥泞。
若是陈奇瑜知晓，恐怕直接会换個策略了。
邱兆麟已经不复刚才的淡定，他面色铁青的听着前面传来的消息，从他這個位置也依稀可以看到些东西。
靠后一些的步兵军卒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夫长们大喊道，眼下被被杀死了不少人，他们终于可以排布开来。
邱兆麟虽然不知道灶王的神兵是什么，但是知晓，让他士兵死亡的便是传說中的神兵。
而且此等神兵利器，岂非是路边上的大白菜。
“调转枪口，射击敌方中断。”
知晓眼下在城外拖得越久，死的就越多。
陈奇瑜结结巴巴的有些說不出话来，他着实沒有想到会是這么一個情况。
马克沁机枪虽然威力强大，但是需要换弹，而且，枪管会過热。
不可能调集那么多死士冲锋。
“稍微散开些，稍微散开！”
最前排的死囚割麦子一样倒在地上，后面的人不知情的闷着头往前冲。
数百步开外将敌人摧枯拉朽一般的杀死。
“万人敌准备！”
“报！”
但是，进攻的时候就不一样了，灶王用于防守的神兵，可是敌我不分的，而且极为不精确。
为什么会出现這种情况。
而他们，身上甚至连根毛都沒有掉。
“盾手！盾手！”
甚至還要更甚。
只希望总督說的都是真的。
這些盾阵足以抵抗弓弩的射击，甚至是远程的火铳射击！
一般攻城，皆是围而不攻，使其不战而败，要么就是逼迫其出城应敌，除了边关那些辽人，几乎很少有兵马会這样干，硬攻。
对于士兵的士气是一個极大的考验。
“继续攻城！继续！不要怕！”
一排排兵卒死去。
“灶王的武器撑不了多久！和弩箭一样，很快就会打完！”
受伤倒在地上以后，面临的就是无数人的踩踏。
原本千多的死囚，眼下已经死去了過半。
那下场，還不如直接死掉。
那玩意究竟是什么东西。
“這”
故而，死囚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灶王即便是想要避开也沒有办法，這裡的主攻压力最为庞大，灶王不可能将神兵调集到其他方向，除非灶王那神兵不止一把。
陈总督說的灶王主要兵力都在正面，那为何侧面還会有如此强大的东西在。
百夫长和千夫长连忙指挥道。
不冲也沒有办法啊，后面的人明晃晃的枪头在呢，停下来脚步就是死路一條，前冲不仅有活的可能，而且還可能有荣华富贵在等着他们。
眼下虽然到了城墙根下，却只能够朝着城头上谩骂，一切人拿着拳头朝着城墙上砸着。
一些死囚只感觉头皮被东西擦着過去，摸了摸脑袋似乎有些凉，他们来不及多想，继续朝着城墙冲去。
身边袍泽每分每秒都在以一個惨烈的方式死去，不過好在，他们马上就要开始登城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灶王的神兵若是不止一把，早就该拿出来了，当初守城也不见到灶王用到。
由于這些死囚们沒有任何武器，沒有攻城之器械。
六百人啊！灶王甚至還沒有出城！
两人同时說道。
盾牌下，士兵们的面容带着些许紧张之色，他们背后的兵卒亦是如此，不過心中多少松快了一些。
杀死的人已经超過两千。
三個传令兵能說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将這個消息带回去。
死囚们几乎是闭着眼睛前冲的。
一個方向上一把，那也是四把了！
這是一個极为恐怖的数字。
“杀！”
他们方向上的情况也是如此，只见城头上有突突之声传来，他们的袍泽就跟割麦子一样倒下。
陈奇瑜這样想着。
一些前冲的死囚身上顿时冒出血花。
正面战场几乎快要有两万人了，死去的不過是十分之一。
不過，悍不畏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沒有什么用处。
就在陈奇瑜感觉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其他三個方向上的令兵前后来到他的面前，将前线的消息汇报。
几乎每两发子弹就能打死一人。
正面战场上，死囚们已经红了眼，死的人太多了。
“启禀总督，我等方向上，情况亦是如此啊！”
這也怪崇祯，将一些情报藏着掖着，除了朝廷内部的人，谁也不知道，崇祯皇帝還有一子安插在灶王身边。
箭矢瞬间沒入這些人的身体。
就连兵书上都很少提及。
“嗖嗖嗖。”
他们顿时面露欣喜之色，果然，前冲是对的。
他转头看向其他方向上的两人，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又有個声音告诉陈奇瑜，不可能，不可能，灶王不可能在四個方向上都有神兵吧。
他已经将死囚派了出去，眼下，被灶王神兵收割性命的应当是那些本就该死的死囚才是。
他的士兵，他从河南带出来的精锐，還未靠近城门就已经损失无数。
一些死囚左右看了看，顿时有些欣喜的发现，周围的临时战友，似乎沒有人再死去了。
“冲！继续冲！夺城！”
不過眼下总督已经下令。
這些死囚对于城头沒有丝毫威胁，但若是后续兵马上来，這些死囚就会成为攻城之军的一部分。
這個死亡数量，還在不断的上加。
形势一片大好，陈奇瑜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他的死囚计划還是可行的，虽然在守城的时候折戟沉沙了，但是陈奇瑜已经知晓为何会失败。
這才過去了多久，前线战报，已经死去了将近六百人。
他们甚至還沒有看清楚对方城墙上的士兵，他们的战友就那么死了。
子弹余威不减的朝着士兵们的胸膛射去，转瞬之间一排士兵便倒在地上，哀嚎惨叫不止。
总督叮嘱過，攻城的路上，和靠近城墙以后，都要尽可能的散开。
“一個個說，”陈奇谕看着這些令兵，他目光微动，难不成是其他方向上已经将爬上城头了？
虽然說有着水冷系统，但是注水也需要時間，并且不能够一直水冷，枪管是拥有寿命的。
耿章光和耿如杞也是第一次看到灶王神兵发威。
城头上，刘振华将眼睛从狙击镜上挪开，朝着城下看了一眼，那些死囚们只能无能狂怒。
“是！”
看起来坚固的盾牌在子弹命中以后瞬间被撕碎。
它是否像是火铳一样，需要装填呢，是否像是弓箭那样，使用一段時間以后就会有磨损呢。
邱兆麟脸色变了变，不過，凡事无十全十美，或许总督說的是真的。
城下顿时惨叫声一片。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他的主攻方向上，死囚们面带恐惧的向前冲。
脚踩下去一脚血，一脚泥。
顶着如此大的伤亡进攻。
刘振华心中叹息一声，三台马克沁机枪几乎沒有停下的时候，枪管子滋滋冒着烟。
灶王的主力乃至于决定胜负的神兵都在這個方向上，以灶王的人手，分摊到其他城墙上的人数說不定還不超過两千人，而其他几路大军至少有一万五千人，打起来占据极大的优势，故而，陈奇瑜认为，应当是其他方向传来了捷报。
远处兵卒已经靠近城前百步。
去正面战场汇报的兵卒将消息带了回来。
灶王那远程攻城的兵器，狙杀极为精准，他能够挑选着人去杀，故而，守城的时候，死囚计划失败了。
死亡的速度乃是他们平生所见的，這灶王果真是可怕。
這句话是陈奇瑜安慰手下兵卒的說法，谁也不知道灶王的神兵究竟是個什么玩意，竟然能够有如此威力。
“巡抚大人！总督有令，继续冲锋！不要停下脚步，灶王的神兵有缺，坚持不了太久！”
终于是来到了城头前两百步，前面的死囚几乎死伤殆尽，只剩下数十人靠近了城墙根儿下。
差不多四五步隔着一個人。
获取了灶王的不少情报，關於神兵可以被凡人使用的。
打出去的子弹已经有十多個基数。
只希望，付出巨大代价以后，可以拿下城池。
唯有前冲才有一线生机。
可是，下一秒。
火铳的威力，在這個距离上已经不算大，甚至打不死人。
“启禀总督，城北发现灶王神兵！我等将士奋勇向前却依旧不敌！眼下還未靠近城头五百步，就已经折损五百多人！”
换做是其他一战二战的战场根本不可能存在這种情况。
是哪一方，河山？湖川？
他一定上书皇上，对其嘉奖。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古代军阵，太密了。
夫长们面露惊愕之色，盾牌宛如纸糊的一样。
刘振华将命令下达。
陈奇瑜心头一颤，還未靠近五百步，那可是一裡的距离啊，就這已经死了五百人？
灶王神兵威力强大他知晓，但是灶王的神兵射距有那么远？
而且，灶王的神兵，不是就在正面嗎，突突突的声音到现在還沒有停止，为何其他方向上也有！
“你们两個呢，說！”
毕竟這些坚固的盾牌已经在无数次的战斗之中拯救了他们的生命。
“快，快，不想死的快冲！”
谁知道灶王的神兵竟然有這么多把，而且，最为关键的是，那灶王有分身术不成，每一把神兵都能使用？
他们的那些手下也可以轻而易举的使用神兵，不该越强大的武器，使用條件就越是苛刻嗎？
不過城墙上的守军丝毫不惧，对方四個方向上估计已经死了六七千人。
爬上城墙，就意味着一线生机，那不是城墙，而是一扇龙门！
翻過则生，并且一跃成龙！
“杀！”
一排排步兵将盾牌拿出，构成了一個盾阵。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一抹无奈，灶王太强大了。
就算是用尸体铺也要往前铺上去！
陈奇瑜眼睛红了，眼下是非成败就在這了，六万多七万的大军啊！
先登之功就在眼前。
還未来得及多想，远处就又有其他声响传了出来。
子弹裹挟着致命的威势，瞬间打在盾牌之上。
灶王的神兵怎么可能一点缺点都沒有。
這些死囚已经进入了火铳的射界内，再往前又是弓弩的射击范围，沒有必要再为這些人浪费子弹。
這灶王的神兵当真是厉害。
自古以来，谁听說過打仗還可以這样打。
夫长们对于战场局势有着一定的了解。
其他方向上的情况刘振华也知晓，比這裡好上不少，毕竟這大明死囚也有限。
眼下城前之战，才是一场恶战。
城前的士兵们心中顶着巨大的压力。
死囚们虽然手无寸铁，但却有悍不畏死之志。
士兵们不顾一切的往前冲锋。
靠近城墙以后，就要面对万人敌的威胁。
高呼之间，头顶有火被飘散，火焰如同柳絮纷飞，带着一股死亡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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