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小狐狸晋见老狐狸 作者:未知 “你說什么呀,乱糟糟的……” 秦海這一番恶搞,把宁静彻底說晕了,她眉头微皱,回味了一下秦海的话,然后试探着问道:“你刚才听懂我问的問題了嗎?” “听懂了呀,你不是說‘怎么老是你’嗎?”秦海装傻道。前一世的秦海是30刚出头的年龄,在16岁的宁静面前,算是一個大叔了。**小萝莉正是這种坏大叔永远乐此不疲的游戏。 “我哪有說這個呀。”宁静并不知道自己上当了,這個恶搞的段子是后世才有的,对于一個80年代中期的高中生来說,根本就想不到那头上去,“我說的是,how!old!are!you!就算你是技校生,你总是上過初中的吧,這句英语初中就學過的。” 秦海认真道:“我知道呀,how就是怎么,old就是老,are就是是,you就是你,连在一起,不就是‘怎么老是你’,我說错了嗎?” “how_old_are_you……”宁静在嘴裡一字一顿地念了一遍,這才悟出秦海的意思,不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嘴裡不停地學着:“怎么老是你!怎么老是你!” “秦海,你好像說错了吧?”宁默沒有宁静那样的灵气,至今還沒有听出秦海是在开玩笑,他彻底不懂英语,但也能猜得出妹妹肯定不是那個意思,他拉了拉秦海的衣角,說道:“你到底懂不懂英语啊?” “you_can_you_up啊!”秦海成功地把小姑娘逗乐了,精神抖擞,随口又来了一句。 “什么意思?”宁默愣了。 “你行你上啊!”秦海笑道。 “you_can_you_up,你行你上啊……咯咯咯,太有趣了,秦海,還有沒有,再說几個给我听听。”宁静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眼前這個秦海绝对不是不懂英语的人,相反,他能把英语解读得有趣之极。她赶紧记下了這两句话,打算明天就去找自己最要好的闺蜜,把這两個笑话說给她们听。同时,她還拼命鼓励着秦海,让秦海给她說更多更好玩的英语笑话。 “怎么样,小静,我老大有本事吧?”宁默听不懂這两個小段子好笑在哪裡,但看到妹妹乐不可支的样子,他還是非常得意,抓紧時間向妹妹得瑟着。 “哎哟,笑死我了……”宁静揉着肚子,好不容易才笑停,她乜斜了哥哥一眼,說道:“你老大的本事,又不是你的本事,you_can_you_up啊!咯咯咯……” 秦海开了两個玩笑,见宁静被逗乐了,自己也挺开心。他扭头看着宁默,问道:“胖子,你怎么带着你妹妹到我這来了,是来串门的嗎?” “不是不是。”宁默這才想起了自己的大事,赶紧說道:“秦海,有件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刚才韦宝林到我家去了,见了我家老头子,不知道說了什么。然后我家老头子就让我妹妹去找我,說让我带你去我家,老头子有话要问你。” “韦宝林?”秦海稍愣了一秒钟,就反应過来了。翟建国刚刚从他這裡走,与此同时韦宝林则出现在宁中英的家裡,而且還提到了他的名字。把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秦海不难猜出,韦宝林和翟建国两個人說的事情应当是相同的,那就是与转产洗衣机有关的問題。他不确定的,只是韦宝林为什么要向宁中英說起此事,而宁中英又为什么要传唤他去问话。 “秦海,我估计我爸是为了咱们卖农具的事情,說不定他们已经知道咱们和葛排长之间的事情了……這事是谁說出去的呢?不過,秦海,你放心,我宁默不是会出卖朋友的事情,我宁可拼着被我爸打一顿,也会把這事揽到我自己头上的,绝对不会连累你。”宁默拍着胸脯說道。 同样的话,宁默已经对喻海涛和苗磊說過一遍了,现在又对秦海再次保证,可见他心裡对于這個承诺是何等看重。這是宁默的优点所在,他本事不大,又因为长得肥胖而遭人歧视,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條好汉,当好汉就是要有担当的。 “不是這事。”秦海拍拍宁默的肩膀,对他說道,“胖子,宁厂长要找我,這事应当与你无关,你不用大包大揽,省得把一些不该透露的事情也透露出去了。咱们现在就去你家吧,到时候你不用說什么,我来回答宁厂长的問題就是了。” “你们干了什么……犯法的事情嗎?”宁静见這俩人都是一副宁死不屈、大义凛然的样子,心中不觉有些害怕。她虽然习惯于向父母泄露哥哥的秘密,但却不愿意看到哥哥真的出什么事情。這個秦海与她只是刚刚见了一面,但却用两個笑话赢得了她的好感,所以她也不希望看到秦海出什么事情。 “沒事,丫头,你就放心吧。”秦海笑着对宁静說道,“你看我和你哥都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我們這样的人怎么可能干犯法的事情呢?” “玉树临风……”宁静看着宁默那水泥罐车一般的身材,真心替玉树临风這個词感到委屈。不過,当她把目光投到秦海身上的时候,不由得微微地点了点头,嗯,玉树临风這個词,用在秦海身上,還是挺贴切的哦。 因为是宁中英召唤,三個人不敢怠慢,匆匆离开单身楼,来到了宁家。宁静出门时是带了钥匙的,直接开门进屋,向父亲通报已经把人叫来了。 “爸……”宁默迈着沉重的脚步进了客厅,低着头喊了宁中英一句。 “宁厂长,我是秦海,是這星期才到青锋厂工作的。”跟在宁默身后进屋的秦海走上前,向宁中英微微躬了一下身,然后不卑不亢地做着自我介绍。 “你就是秦海?”宁中英用鹰一般的眼光扫视了秦海一番。秦海早就料到宁中英会来這样一手,面对宁中英的逼视,他脸上微微含笑,一声不吭,等着宁中英出招。 “嗯,不错。”宁中英点了点头,他并不掩饰自己刚才逼视秦海的目的,他知道秦海也看出了他的企图,所以才会如此应对。聪明人之间的较量,不需要什么伪装,相比之下,韦宝林与他玩的那些心眼,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坐下谈。”宁中英用手指了指凳子,然后自己先在专属于他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秦海在凳子上坐下,宁默在父亲面前不敢造次,拉了個凳子,坐在离秦海一尺远的地方,既显得与秦海同进退,又避免给父亲造成一种自己想与秦海同仇敌忾的错觉。宁静想看看秦海如何与父亲過招,因此也搬了個小马扎坐在宁中英身边,面对面地观察着秦海,同时偷偷地向秦海扮着鬼脸。宁中英对于女儿一向宠爱,虽然知道宁静在捣鬼,也并不制止。 “你和宁默关系不错?”宁中英直截了当地开始了问话。 秦海点点头:“是的,我們是好朋友。” “你和宁默是怎么认识的?” “他和喻海涛、苗磊一起做了些农具,但却不会做淬火,因此和买农具的农民闹出了点纠纷。我帮他们做了淬火,就這样认识了。”秦海坦白地說道。 在从单身楼到宁家的路上,秦海简单地向宁默了解了一下宁中英的脾气以及其他一些情况,他意味到,与其藏头藏尾地编什么谎言,不如把事情的真实情况告诉老头子。宁中英主政青锋厂20多年,即便退下来也依然是雄风犹在,這绝对是一條千年修炼的老狐狸。自己虽然智商颇高,但在宁中英面前,最多只算一條小狐狸。小狐狸跟老狐狸玩心眼,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坦白从宽這條政策,在這個场合应当是更适用的。 “爸……好多人都這样做……”宁默讷讷地向父亲解释道,从厂裡弄材料干私活,這是宁中英当厂长的时候所不允许的,他担心父亲会因此而责罚他。 宁中英一反常态地沒有追求宁默干私活的問題,而是抓着淬火的事情训斥道:“人家能這样做,起码是有本事,做出来的农具過硬。你们三個小年轻,连淬火都不会,就敢去學人家做农具,沒挨打就算幸运了。” “爸,你不知道,我們是因祸得福啊!”宁默听父亲這样說,顿时一块石头落了地,只要老头子不追究干私活這事,他可就啥把柄都沒有了。心情一舒畅,他又活转了過来,眉飞色舞地对父亲吹嘘道:“爸,就因为我們不会淬火,那些老表真的找上门来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哈哈,让我們碰上了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