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借了辆吉普 作者:未知 “补助啥的,我就不要了。”秦海笑着說道,“能够有一個机会向陈老师學习,我非常满足了。” “你可以這样說,不過,我倒真有些過意不去了。”岳国阳道,“你帮着陈教授他们解决了大問題,還给我們出了一個军地合作的好建议,不给你意思一下,我总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小孩子,陈教授,你說是不是?” 陈贺千笑着连连点头道:“岳司令总结得对,我也是觉得我們有些太欺负小孩子了。” 秦海笑道:“我怎么觉得岳司令和陈老师這话,像是在调侃我呢?你们一边說着不好意思,一边又拼命哭穷,這不是逗我开心嗎?” 岳国阳摆摆手道:“這可不是逗你开心,的确是我們部队太穷,想给你开点补助,又找不到名目。要不這样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是在我的职权范围内能够办到的,我一定帮你办到,你看如何?” 听到岳国阳的话,站在一旁的葛东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司令员什么时候說過如此慷慨的话,看起来,這個秦海是真的让司令员看中了,竟然能够许下這样大的诺言。 岳国阳這样慷慨,当然也是有原因的。一来,他觉得平白无故把秦海找来干活,而秦海又的确干出了非凡的成绩,自己一点表示都沒有,实在是亏欠了秦海。二来,秦海說的军地合作的方案,已经打动了他,他有些准备与秦海合作的意愿,因此也希望用某种方法笼络住秦海,使之能够全心全意地与部队合作。 至于說秦海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岳国阳一时還真想不出来,他觉得秦海应当不会提出太過分的要求,毕竟這是一個知道进退的年轻人。 秦海故作矜持地迟疑了一下,问道:“岳司令,你這话当真嗎?” “军中无戏言。”岳国阳說道。 秦海道:“如果是這样,那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岳司令能否应允。” “你尽管說就是,只要不违反原则,我就可以答应。”岳国阳說道。 秦海道:“岳司令能借我一辆车子嗎?” “你是說找個车送你回平苑嗎?”岳国阳一下子沒反应過来,下意识地问道。 秦海道:“不是,是借一辆车给我。如果要搞工厂的话,有很多事情要办,手上沒有一個车,太不方便。” 岳国阳皱了皱眉头,說道:“车子倒有的是,可是部队的司机是有限的,而且派個司机跟着你,好像也不太合适吧?” 秦海道:“我沒說要配司机啊,我自己开就是了。” “你会开车?”岳国阳觉得有些意外,那年代學开车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不是单位上的司机,是沒有机会學开车的。秦海只是一個铸造工,什么时候學過开车呢? 秦海只好瞎编了:“我在乡下的时候,曾经跟着乡裡的司机學過开车,技术是沒問題的,只是沒有驾照而已。我這些天在基地,看到基地有很多闲置的吉普车,所以想向岳司令借一辆用用。” 80年代中期,全国大裁军,各部队都腾出了许多装备,吉普车就是其中的一项。省军区下属的单位撤并了不少,原来配备给单位领导以及其他用途的车辆都被搁置起来,有一部分就存放在导弹部队的营房裡。秦海這些天在营房活动,发现了這些已经蒙上了灰尘的吉普车,便动起了歪脑筋。 在那個年代,出租车還是一种稀罕的东西,平苑县是绝对沒有這种东西的,连红泽全市也只有几十辆出租车,主要是为外宾和一些政府部门服务的。人们要走动一下,只能搭乘火车或者长途汽车,而长途汽车的班次也非常有限,這就给人际往来增加了许多麻烦。 如果有一辆归自己使用的汽车,情况就大不相同了。秦海是不打算老老实实呆在农机厂当工人的,弄一辆自己的车十分必要。 听到秦海的要求,岳国阳想了几秒钟,转头对葛东岩說道:“小葛,你一会带秦海回导弹基地,找台车,试试他的技术如何。如果他的技术能過关,就帮他弄個驾照,借辆车给他,不過,得先换個地方牌照,别让他开着军车到处闯祸。” “是!”葛东岩大声地答应道,同时在心裡暗暗感慨,這個秦海实在是太妖孽了,居然敢在司令员面前提出如此离谱的要求,而司令员又居然還会答应。 “多谢岳司令!”秦海赶紧站起身,向岳国阳道谢。說真的,他提出這個要求,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他万万沒有想到,岳国阳竟然真的答应了。 “這辆车,不是借给你去兜风的,是让你去干正事的。”岳国阳一时兴起,答应了秦海的要求,心裡也不免有些惴惴,他认真地叮嘱道:“工兵锹的事情,你现在就可以开始考虑,名义和炼钢设备的事,我会马上安排人去办。至于向两伊推薦工兵锹,這件事急不来,需要先等一等。我們部队是肯定需要這些工兵锹的,前期你先准备100把,把小葛他们的部队装备起来。” “是!”秦海學着葛东岩的样子,爽快地答应道。 “小葛,你到后勤部去,以我的名义,借2000块钱,交给秦海。他要做工兵锹,需要有资金。”岳国阳又向葛东岩吩咐道,吩咐完,他专门向秦海解释道:“這些钱只是借给你的,未来你挣了钱,要如数還给部队。如果你拿着這些钱去吃喝玩乐的话……” 秦海不等岳国阳說完,便笑道:“岳司令放心吧,我再丧心病狂,也不敢黑部队的钱吧?否则,葛排长一個人就能把我拾掇了。” “這才像话。”岳国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岳国阳那裡出来,陈贺千再看秦海的眼神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在此前,秦海所显示出来的學识,对于陈贺千来說是熟悉的,他觉得惊讶之处,不過是因为秦海的學历与他的學识太不相称。但经過這一场与岳国阳的谈判,陈贺千对秦海的看法完全改变了,他认识到,秦海身上有一种像他這样的學者所不具备的才能,那就是经营运作的能力。 认识到了這一点,陈贺千也就不再提邀秦海去京城的话题了,他的心裡隐隐有些失望,觉得這样的一個人才,偏偏一脑门子都是生意经,实在是可惜了。 葛东岩带着秦海回到基地,果真从封闭的吉普车中找了一辆出来,开到一片空场上,让秦海试驾。秦海前一世學驾照的时候,用的正是這类吉普车,在经過短暂的生涩之后,他就变得操作自如了,开着吉普车在空场上玩起了各种花样,把驾校裡學過的科目试了個遍,引得在一旁围观的陈贺千等人都鼓掌叫好。 “不错不错。”葛东岩连连点头,“小秦,真看不出来,你的车子开得這么好,难道你在家裡的时候经常开车嗎?” 秦海很想告诉葛东岩說他曾自驾跑過青藏线、兰新线,可是這种事情又如何能对外人道呢?他只能掩饰着說道:“葛排长過奖了,其实我开车的次数非常有限……呃,不過教我开车的师傅也說過,我這個人天生车感很好,也许就是和车子有缘吧。” “有這样的技术,倒是可以交一辆车给你了。”葛东岩道,“先前你向司令员要求借车的时候,我還替你捏了一把汗,生怕你开不好。” 秦海道:“這怎么可能呢,葛排长也该了解我這個人了,我說過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 葛东岩笑道:“這可是你說的。既然你說话算数,那么咱们就說好了,100把军铲,一個月之内你必须提供给我,否则,我就带着我們排上青锋厂找你去。” 军方办事,果然有些雷厉风行的作派。在葛东岩对秦海的车技进行過鉴定的第二天一早,朱崇武就带着一本驾照和一副地方车牌来到了基地。他让葛东岩用地方车牌换下了吉普车上的军牌,然后把驾照递到秦海的手裡,說道:“小秦,這可是我走后门给你弄来的驾照,你可千万小心驾驶,万一出点什么問題,我和交管队的李队长都要受你连累了。” “呵呵,不会的,不会的。”秦海干笑着,接過驾照,心裡感慨不已。不用考试,甚至连警察都沒见着一個,一份驾照就到手了,這权力的威力真是无穷的。 朱崇武又从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交给秦海,說道:“這是加油本,你可以在各個加油站加油,不過油费就只能是你自己出了。我們部队可不能替你垫付油钱。” “不必不必,有這個就足够了。”秦海赶紧收起加油本,然后向朱崇武和葛东岩道過谢,上了车,挂上档,驾驶着吉普车离开了基地,向平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