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掺和 作者:木嬴 《》 季清宁刚在心底发了狠话,那边温玹就過来了。 扫把就在手边上,季清宁去抓,但是沒能抓過来。 她那点小意图,赵垣看的真真切切,心底暖洋洋的,說不出的感动,但他只能拂季清宁一片好心。 毕竟论身份,他甩季清宁几條街,连温玹都比他不過,但他照样挨過温玹的拳头。 拿扫把打他? 会被他打死的! 他就這么一個朋友,他能明知道危险還让人替他出头嗎? 不過虽然季清宁沒能抓過扫把,但那意图都刻在了脸上,温玹一眼就看出来了,走過来的时候,沒理会季清宁,眸光从赵垣身上扫過去,摇着折扇走了。 嚣张的不行。 季清宁气瞪着赵垣。 赵垣紧紧的握着扫把道,“起先是温玹逼我,但他走后,学舍长找過我,我是心甘情愿打扫庭院的。” 话說出口,就发现季清宁看他的眼神在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病了。 赵垣强忍着才沒有让尴尬爬上脸。 温玹针对他,其实与季清宁无关。 他与温玹的事,還是不要把季清宁牵扯进来为好。 季清宁郁闷的很。 钱大少爷被温玹逼的端洗脚水,铺床叠被,她抱打不平成她多管闲事,到赵垣這裡也這样,季清宁看着他,“你是不是也被温玹逮到了什么把柄?” 赵垣怔了下,在季清宁咄咄眸光注视下,他下意识的把眼睛移开了,不敢看季清宁。 季清宁呲牙。 就這神情,分明是被她猜中了。 赵垣只是平民百姓之子,怎么会招惹上温玹呢? 她虽然家世也很普通,但她是因为英雄救美,赵垣病歪歪的,路走远一些都会气喘吁吁啊。 不過看赵垣的样子也不会說,季清宁就不刨根揪底了,揶揄道,“那你是继续扫地還是去上课?” 赵垣,“……。” 不去上课留下扫地,那他岂不成来书院打杂的了? 他把扫把放好,去净了手,就和季清宁一起去了诚心堂。 四海书院授课范围很广,除了四书五经這些科举必学的之外,還会教授琴棋书画,习射之类,以及算术、律令、礼仪、音乐等等。 不過這些陶冶情操的课,有些五天一节,有些十天半個月一节,有些则一個月,甚至视情况调整,比如议论时政。 四海书院志在为朝廷培养良才,自然对朝堂大事较为关注,遇到些大事,比如打仗、征收赋税等,书院会开课让学子们讨论。 当然了,因为书院学子比较多,沒有那么大学堂容纳,是以书院会擢考,除率性堂之外五堂前几名的学子才能参与,這也是鼓励学子们奋进的一种方式。 今儿下午的课是算术。 书院每十天上一回,一次一個时辰。 季清宁进诚心堂,就听到有学子在哀嚎,“为什么会有算术這么枯燥的课……。” “上回赵夫子留的题,你解出来沒有?”学子扭头四下求助。 “沒呢,這回戒尺是挨定了,”有学子抓耳挠腮。 如果可以選擇,季清宁想和赵垣坐一起。 她认命的朝温玹走去。 云阳侯世子和肃宁伯世子俩看着季清宁,是欲言又止。 季清宁還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抬手擦了一下,瞪他们道,“看什么?” 云阳侯世子把桌子上的题递给季清宁看,“会做嗎?” 季清宁,“……。” 他们的关系好到向她請教课业了嗎? 季清宁不想搭理他,但又架不住好奇问她的是什么题目。 季清宁随手接過,瞄了一眼: 远望巍巍塔七层,红光点点倍加增。共灯三百八十一,請问尖头几盏灯? 季清宁嘴角抽抽,“這么简单的题也不会?” 云阳侯世子,“……。” 這简单嗎? 头都快想炸了好么! 正要问,木铎敲响,赵夫子进来了。 学子们赶紧端坐。 赵夫子是四海书院年纪最大的教书先生,早年做了十几年的户部尚书,致仕后,一心钻研算术,然后就被顾山长给盯上了。 软磨硬泡了两個月,才把赵夫子磨的同意每半個月来书院教学子们一回算术。 赵夫子来上一回算术课,必留难题,下一堂后会找人回答,答不出来会打手心,严厉的不行。 书院的学子们怨声载道,觉得算术和骑射一样于他们大部分人而言是鸡肋,根本用不上,不懂为什么要他们学,有這時間拿来学四书五经应付科举不更有把握嗎? 但偏就有人对算术感兴趣,不远千裡来四海书院求学。 他们就想知道,知道塔尖儿有几盏灯很重要嗎? 赵夫子走进来,脸上挂着慈蔼的笑,看上去特别好相处特别好說话,但這只是表象,脸一沉,那种威压能让人双腿发软。 学子们起身给赵夫子行礼,赵夫子道,“坐。” 大家屁股還沒挨到凳子,茂国公世子就闹幺蛾子了。 季清宁入书院,总共沒上過几节课,几乎每节课都比试了,而且完胜。 茂国公世子道,“骑射、柳山长的课還有下棋,温玹和季清宁都做了比试,瞧架势,应该是要把书院所有课都比一遍,請赵夫子出题考他们。” 温玹瞥了茂国公世子一眼,漫不经心道,“谁告诉你我要把所有课都比一遍?” “难道你怕了?”茂国公世子激将道。 茂国公世子打的什么算盘,温玹再清楚不過了,虽然沒他掺和,他也会把季清宁赶出书院,但他掺进来一脚,他很不爽。 温玹笑道,“两個人比多沒意思,茂国公世子不打算一起?” “你们比试,我掺和做什么?”茂国公世子道。 “怕了?”温玹把這两個字原封不动的還了回去。 激将法很管用。 茂国公世子道,“谁怕?比就比!” 沒人问過季清宁要不要比,好像她的意见一点都不重要,只有被动接受的份。 季清宁翻了记白眼道,“既然比试,沒赌注多沒意思?” 那边,赵夫子眉头一沉。 书院规定,不许学子们设局做赌,违者戒尺三十,再犯,戒尺六十。 私下做赌,书院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当着他的面就敢說這话,皮痒了是嗎? 学子们也被季清宁的话惊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季清宁完全沒想過自己的话有什么問題,因为上午就是在诚心堂,温玹输给了她,要扫一個月庭院。 上午能赌,下午怎么就不能了? 季清宁道,“输的人扫一個月庭院。”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