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剖腹取子! 作者:扇香染青檀 扇香染青檀: 宋老爷的寿辰并沒有大办。 甚至,在宋家有意的掩饰下,几乎外界都完全处于不知晓的状态。 毕竟对宋家的几個主子来說,现在宋家毕竟处于多事之秋,能少一事儿還是少一事儿吧! 于是大家想着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陪宋老爷一起吃碗寿面也就是了。 宋元娘一早就将自己亲手做的一套衣服鞋袜让丫头送回了娘家给自己阿爹,至于对罗霓裳提出的,要回宋家去给她阿爹祝寿的提议,宋元娘却拒绝了。 她眼睛直直的盯着罗霓裳,一番话說得也是刻板呆滞:“還是不了,阿娘說今年阿爹的寿辰不打算大办,也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陪阿爹吃碗寿面,我過去不太合适。” “怎么会不太合适?!”罗霓裳被宋元娘這說法给震傻了,难道說她不是宋老爷的亲生女儿?! “我如今已经嫁入了罗家,便是罗家的媳妇!自然不能算是宋家的人了!”宋元娘呆呆的看着罗霓裳,理所当初的回道:“等小妹你以后嫁人了也是如此,咱们为人妇的,就该守规矩,這也是母亲一早教导的,难道你都忘了嗎?!” “……可那是你爹啊,你爹寿辰呢!” 罗霓裳被那古板的教條砸了一脸,整個人都懵了,她当然知道這些說法道理是谁灌输给宋元娘的,可是,可是也不是要她這么去死守吧?! 再說了,谁要她分享這些为人妇的经验啊,如果她回头也要和她一样,過着這样的日子,她不如去死算了! 然而罗霓裳沒想到的是,她這番话明显是为了宋元娘抱不平的话一出口,换来的却是宋元娘越发严肃的不认同。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君不去,我自然是要听从夫君的吩咐的! 何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如今既然是罗家的人了,自然事事都该以罗家为先!若是只想着自己母家,成什么样子?!” 接下来又是一通引经据典的碎碎念,将之前朱夫人請過来的教习默默对她說的那些话,原封不动的冲着罗霓裳砸了過来。 罗霓裳到底沒忍住,听了一半便受不了了,直接找了個由头站起身,夺路而逃。 却并不知道這些话,当初都在宋元娘的面前說了多少! 等到罗霓裳被打发走,宋元娘脸上的木然一瞬间消散无形,她静静的看着罗霓裳跑走的背影,嘴角禁不住浮起一抹冷笑。 這才哪儿到哪儿,就受不住了嗎?! “大姑娘,平日裡大太太盯着您就像防贼似的不让您出门,如今难得愿意开口让您回去宋家给老爷過寿辰,您怎么……” 跟在宋元娘身侧的是她的乳母杜妈妈,一直将元娘当自己亲闺女疼得杜妈妈是从宋元娘进了罗府就开始跟在她身边伺候的。 所以罗府的种种,她自然是再清楚不過! 正是因为清楚,她才会对自家的姑娘越发的心疼怜惜。原本在家裡可是千娇百宠的小姑娘,连重话都不曾听一句的,现在竟然会落到现在這样的地步…… 可是,若是能够回家一趟,姑娘多少也会开心一些吧! “她们哪裡是想让我回家去给我阿爹祝寿,分明就是想给我阿爹添堵!”宋元娘缓步走回到窗边的桌案后坐下,开始研磨准备抄经书。 她已经不能祈求她這一生顺遂了,但是至少可以祈求阿爹阿娘,哥哥嫂嫂,還有…… 還有那位将她从混沌中唤醒的,乐音姑娘平安顺遂,一生安逸无忧。 “可,如果您回去的话,老爷应该也是会高兴的。”杜妈妈心裡难受,上来帮着宋元娘披了件披风,她其实沒什么多求的,也只是想让她家的姑娘,多少高兴些罢了! “阿爹是会高兴,可是高兴之后,更多的却是为我现在处境的担忧与自责。我若不会去,阿爹她们能聚在一起,回避過去,也不至于太過痛苦难過。 何况,你沒听到二姑娘话裡的意思嗎,她们并不敢让我独自回家,所以就想着让她陪我一起回去。 我阿爹過寿,她跟着去干什么?! 几句话說的不对,难過的還不是爹爹? 倒不如我现在就按兵不动,就看她们還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就是!” 乐音一早也知道宋老爷寿辰的事儿,不過因为宋家存心的要低调处理,所以她也沒有主动凑上去瞎打听,只是到了宋老爷寿辰這天,让宫嬷嬷吩咐人送過去了一份寿礼,别的就只当是心照不宣了。 京城罗家的麻烦,看来這次波及面還挺大的。 朱夫人直到入了夏,才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不過相比较之前那出来多少要瞎折腾一场的做派,现在朱夫人這状况,简直安静得让人意外。 七月的天气,北境這边用火炉来形容都不为過。 因为宫嬷嬷一早就准备過了,所以现在店铺裡用冰倒是不缺。 因为乐音這段時間坚持不懈的努力,陆则现在的身体状况看起来可比之前要好上许多了,甚至隔着屏风用冰,他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不适。 只是這会儿乐音正在吃的冰镇寒瓜,他却是不能碰的。 因为自己不能吃冰的东西,所以陆则对于乐音這种时不时会端一碗冰酪過来在他面前享用解暑的做法,十分的不赞同。 “你也少吃些冰的东西。”陆则有些无奈的看着小姑娘坐在他不远处的窗边吃寒瓜,开口叮嘱了一句:“小姑娘吃多了寒性重的东西不好。” “知道知道,這不每天就吃這一碗嘛!”乐音哼哼唧唧,顿时就觉得碗裡的冰酪不香了。 她畏热,這裡又沒有空调什么的制冷装置来降温,虽然說房间裡放了冰,但实际上效果也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所以每天吃点儿冰镇瓜果就成了她降温的最好办法。 不過在最初一天连吃了三份冰酪被宫嬷嬷看到之后,当即她就被沉着脸从家裡赶過来的吴嬷嬷碎碎念了三四天,从此冰酪就被控制在了一天一份,坚决不能多吃的地步! 惨啊! 当初在末世的时候,她哪裡受過吃点儿冷饮還要受人碎碎念的限制?! 不過她也知道,吴嬷嬷她们都是为了她好,倒也沒有违拗着干。 半盏冰酪吃完,乐音搁下勺子,正拿起一旁的团扇想要扇扇风,就看到竹息快步从外面走进来,有些焦急的俯身凑在乐音身边对她道:“主子,出事儿了。” “怎么了?”乐音手上摇扇子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去看竹息。 “是马家二太太身边的林嬷嬷,說是马家二太太的三儿媳妇生产,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孩子都還沒落地,孕妇已经沒了力气,城裡的大夫和接生婆去了几波,都沒有办法! 這会儿正套了车過来,想請娘子您過去帮着瞧瞧。” 听到這消息,乐音几乎沒怎么犹豫的就站起身,吩咐竹息去拿药箱,自己则是走了两步,想着不对又回头,本着不浪费一点儿的原则,将剩下的半盏牛乳给几口吃干净,才和坐在一旁哭笑不得的陆则道了声别,就急匆匆的走了。 马家的宅子离乐音的铺子并不算太远,因为救人要紧,车夫将马车赶得极快,所以几乎也就只是半盏茶不到的功夫,乐音就被送到了马家的二门口。 跟着早就等在這裡的婆子一路往前,沒走太远就看到一座人潮涌动的院子,乐音也顾不得多问什么,就和竹息一起直接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干脆利落的走了进去。 她的铺子开起来到现在,虽然城裡知道她会医术的人不少,可是真正会想着請她上门的人却并不多。 虽然也知道這种事情着急不得,可乐音也知道,她现在也确实是需要這样的一场硬仗来立下她的名声! 见到乐音過来,马家二太太马方氏忙几步走了過来,也顾不得寒暄,直接就对她讲起了眼下的情况:“昨天半夜发动的,因为她是第一胎所以一开始家裡也沒有多担心,想着接生嬷嬷之前也摸過胎位的,說是一切正常! 可是,直到這折腾了一晚上到现在,孩子還沒下来,我們才发现不对劲,急忙安排人去請了别的接生嬷嬷過来才知道,胎位根本就不正,羊水又破了,這会儿,這会儿……” 马方氏這会儿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說了,只是脸上的焦急却是藏不住的。 乐音点了点头,也沒有废话,直接挑帘子进了内室产房,迎着扑面而来的血腥之气,她先是過去帮着产妇把了脉,又伸手摸了摸产妇高耸的腹部,感受了一下现在腹中胎儿的情况,才站起身来一脸严肃的对马方氏道:“第一個接生婆先扣着,别放走了!這样明显的胎位不正,脐带绕颈都摸不出来,她算是哪门子的高人?! 這样的婆子留着不处置,還要留着她继续害人性命嗎?!” 马方氏一听乐音的话也沒犹豫,原本她也存着這样的心思,直接一抬手就有几個孔武有力的婆子进门来,将那面色惨白的接生婆给拖出去了。 看着陡然空下来的产房,乐音继续对着马方氏道:“孩子胎位不正,脐带绕颈,羊水已经去了大半,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母子皆亡! 如今产妇已经脱力,唯一的办法,便是剖腹取子,我会尽力保住她们母子三人的性命;至少,两個孩子是可以保全的。” 乐音的话并沒有說得太满。 毕竟這裡條件有限,如果做剖腹产,总归风险還是有的。 而且,对于這個世界的人来說,剖腹取子這种事情,也实在是太過惊世骇俗,未必面前的马二太太会同意。 所以用她现在的话来說,也就真的只能是尽力。 “两個孩子?!”马方氏一怔,她可是万万沒想到,媳妇儿腹中竟然会是双胎! 可,可剖腹取子,這,這种做法却又是闻所未闻……這要是万一,有個什么万一…… “我,我同意!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们!” 還不等马方氏下决定,躺在床上已经缓過来的产妇原本已经绝望的目光,又再次充满了期颐,那是久渴的沙漠再次遇上了甘霖。 若不是此时已经精疲力竭难以动弹,她真的会挣扎的起来跪着求乐音救救她的孩子。 這是一個母亲最后的本能! 她自己不要紧,可是孩子,她不能就這么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死去! “好,需要准备什么你吩咐,我立马安排人去做!”马二太太也很快回過神来,一咬牙当机立断的做出了决定:“不管如何,若是可以,先保大人! 孩子,孩子以后還能有,可是大人,大人若时沒了,那孩子留下来,沒了娘也是可怜!” 马二太太這话一出,不光是乐音,就连躺在床上的三儿媳妇马王氏也是沒想到,她一直以来都对這位言语多少有些粗鄙的婆婆不太心喜,可是现在…… 现在在這样生死存亡的关头,婆婆却還想着她,還念着她…… “阿娘!您……” “你少說话,养着些精气神儿,接下来還有一场硬仗要打呢!”马二太太转头,强忍着眼眶裡的眼泪不往下落,努力憋出抹笑意劝着儿媳妇:“你放心,陆家娘子一手好医术,当初你宋伯父生死一线都被她从鬼门关裡拽回来了,你這,這点儿小事,不算什么的,听话,别乱想,好好的!” 马二太太一边安抚自己的儿媳妇儿,一边转头按着乐音的吩咐,安排周旁的人去熬药准备了。 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乐音才开口又对着马二太太吩咐道:“這裡不用旁人,有竹息帮我就成!麻烦太太出门帮忙守着些,孩子沒有出生之前,任何人不能进来打扰!” “你放心,我在门口守着,沒你开口,就是天王老子過来,我也是绝对不让的!”马二太太看了一眼喝了麻沸散已经沉沉睡去的儿媳妇,犹豫了一下還是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乐音啊,我這儿媳妇儿身子弱,虽是平日裡矫情了些,可,可人是個好姑娘,還請你费些心,无论如何,无论如何請救救她!” 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