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古代玩具 作者:未知 掌柜嘴裡那么說着,心裡却想着,“這银饰是江南吴城麒麟银楼打制,原价应该在十五两以上。虽說图案有些過时,但做工精巧,样式精美,重新清洗一遍后,至少能卖十三两银子。也不知這個村姑从哪裡弄来……” 许兰因知道商家要赚钱压价,可這個掌柜压那么多就属于奸商了。她摇头道,“掌柜给的价太低了。這套首饰是我爹几年前在吴城麒麟银楼买的,做工精巧,样式精美,花了十六两银子。若是掌柜给十二两银子,我就卖。不成,我去别的银楼。” 掌柜沒想到這個村姑跟他懂得一样多,呵呵笑道,“小娘子,你也得让我們赚些钱啊,十两不成……” 一番讲价,九两五钱银子成交,许兰因知道被宰也沒有办法,說久了怕把小偷无赖招過来。 许兰因把银子揣进怀裡,又去县城最大的酒楼和点心铺、绣坊看了看。裡面的小二都沒搭理她,一看她的穿戴和行头就不像能在那裡吃得起饭或是买得起东西的,她還是厚着脸皮认真看了一圈。 特别是绣坊裡的小二,最不待见她。也有穷人家的小娘子来這裡卖绣品,人家穿得再破旧也收拾得利利索索,看着就舒坦。哪像這個小娘子,一张破布包了大半個头,八成是头发太脏不敢示人,真是倒胃口。這世上,沒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還真是。 许兰因是沒听到那個小二的心声,否则一定会给他比個大拇指。现代那個提醒女人善待自己的观点居然被一個古代小二参透了,真是不简单呢。 绣坊裡看得她眼花缭乱,那些绣品比画的還精美。许兰因前世只会缝扣子,這一世的原主手也不巧,只得等秦氏病好了,她画些這個时代沒有的花样让秦氏绣。她前世虽然沒能如愿学美术专业,但从四岁起就开始学画画,工作后又喜歡摄影,脑海裡有许多精美画面。当画家不可能,但画些不一样的花样還成。 酒楼裡,许兰因看了桌上的菜品,又看了墙上挂的菜谱。菜名很雅致,许多菜都不知道是什么。 点心琳琅满目,品种繁多,都是前世的传统点心,多为這個酥那個饼,糕是用各种花卉或植物做的,如桂花糕、玫瑰糕、茯苓糕、红豆糕等,居然還有槽子糕。槽子糕有些像前世的蛋糕,做法不同,蛋糕要更加轻软细腻。 许兰因卖菜谱沒有多少信心,西式点心方子或许有几個可以卖。回家想想,看做個什么点心。不過,做点心就要买食材,又涉及到钱的問題,秦氏和许兰舟肯定不愿意让她再“败家”。 一圈转下来已经未时初,许兰因饥肠辘辘,在摊子上花十文钱买了碗苕子面。不知是原主太久沒有吃肉,還是摆摊的大娘手艺真的好,香得她像登了仙。更让她觉得,就自己的手艺,连摆摊子的都比不上,更不敢跟大酒楼的人比了。 许兰因正吃着面,一個三十岁左右挎着竹篮的大婶来到另一张桌前坐下,笑道,“何大娘,给我下一大碗苕子面,再加一個荷包蛋。哎哟,饿死人了。” 何大娘麻利地打蛋,下面,還侧過头跟那個妇人說笑着,“大妹子,你可是县太爷府上的红人儿,什么事把你累成這样,你该让那些小子丫头们去跑腿啊。” 那妇人看看周围,除了何大娘,只有她和一個乡下丫头在這裡,便笑道,“不瞒何大娘,我是出来给我家姑娘买东西。我家姑娘不是前阵子摔着了嗎,大夫說要静养三個月。我家姑娘才刚十一岁,哪裡静养得下来。针线做一阵就嫌烦,夫人便让我出来买些小娘子喜歡玩的物什。我把整個县城都转完了,還是那几样。” 那個管事娘子又在篮子裡翻腾着,說一样拿出一样,“小荷包,玩偶,九连环,鲁班锁,七巧板,陆搏棋。围棋家裡有好几付,今儿沒买,下那种棋小娘子也沒耐心……” 许兰因对古代玩具比较感兴趣,也转過头看了起来。做得都很精致漂亮,陆搏棋有些像前世的军棋,但要简单得多。 她吃完面,交了面钱就起身走了。 杏花村也有卖肉的,比县城還要便宜些。但她不愿意去杏花村,就在县城肉摊买了半斤猪肝,两斤板油。 又去粮铺买了三斤白面,另外买了两斤红枣,一小包冬瓜糖,两块豆腐干,一小罐灯油,才匆匆往回走。本来想多买点调料,但想到原主败家惹了众怒,還是沒敢下手,现在她是多做多错。那些卖嫁妆的钱,她想都交给秦氏。至少得把原主败的四十五两银子還回去,让秦氏和许兰舟松口气,她在那個家也才能有话语权。 回到小枣村已经日近黄昏,许多孩子在村裡玩闹着,有几個妇人在說着闲话,還有从地裡往家走的农人。 许兰因可以走村前的小路回家,但她就是穿到了村裡走那條要经過古家的路,又把放在筐裡的猪肝和板油拎在手裡。乡下人家买這么多东西,很是显眼。 古婆子站在门口望眼欲穿。那天许兰因虽然骂了她,但她觉得一定是许老太婆挑拨的。就那個傻丫头,天天都想当举人娘子,想通了還是会变着法地巴结自己。今天去卖草药,八成就是为了赶紧卖钱哄自己开心。 终于盼到了许兰因,又看她手裡拎着系猪肝和板油的草绳向這裡走来,古婆子脸上笑开了花。她走這條路,肯定是来自家送肉的。 古婆子迎上前伸過手要接猪肝和板油,笑道,“因丫头,大娘把酸莓汤都给你凉好了,快去家裡喝。哎哟,大娘已经好些天沒吃肉了,你真是個孝顺孩子,一卖了药就会给大娘买点肉解馋。”又小声說道,“明天再去许裡正家给大娘弄几個梨吃,就更好了。” 她說弄而沒說买。暗道,偷偷买了這些肉,手裡肯定沒有余钱了。最好去偷,那样我儿和你不离也得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