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被救 作者:未知 许兰因回忆着黑根草的特性,味道虽然极淡,但真的很奇特,叶子也比茉草稍微肥大一些,根部肥大黑紫…… 早饭后,许兰因又带着花子去了野峰岭。沿着之前的路线找到下晌,也沒找到变异茉草,沒闻到那股特殊的味道。這是意料中的事,许兰因也不气馁。正好走到可以過溪流的地方,她和花子踏着冒出水面的大石跳了過去。 小木屋周围有一些陷阱,都做了记号。屋裡有木床、木桌、木凳,還有一個灶台和一口破锅,几個破瓦罐。她仔细翻着,還真在一個破瓦罐裡看到半罐子的药粉。 她拿起来闻闻,是骡粉的味道。她笑起来,住在這裡的猎人不怕野兽虫蛇,但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神医肯定怕。他既然知道骡粉,来深山住肯定会带這东东。由于走得太急,也或许出于一片善意,把這些骡粉留下了。 来這裡找人或是歇脚的不会只有那個锦衣少年,但他们都不认识骡粉,就便宜自己啰。螺粉密封起不了作用,敞开只有两個月的药效。 她把瓦罐放进竹筐,又抓了两把骡粉放进另一個破瓦罐,還是要为以后的人行方便。有了這個收获,顿觉今天不枉此行。 第二天只采了半筐平常草药,第三天她不仅走得更深,還往野峰岭的山上走了一段距离。也遇到過几次危险,其中两次蛇,一次野猪,两次被植物挡着连她都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她靠近三米外就都逃了。 她看看日头,已经斜阳西下,只得起身。自己還是沒有原主的机缘,跟黑根草是无缘了。她鼻子有些发酸,矫情地想着,若是前世的妈妈知道自己這样要钱不要命,会气哭的。 她哀伤地想着心事,一脚踏空,脚下一滑摔下了山坡,花子大叫着跟着狂跑下来。在她以为自己要摔死的时候,被一块巨石挡住了。好在是竹筐碰在巨石上,缓冲了身体和巨石的碰撞,头上的布又被树枝刮歪了正好盖住脸,脸也沒伤着。她痛得她呲牙咧嘴,睁开眼睛,看到石缝底下的枯草中,一株半绿半枯的苗有些眼熟,她前世专门在網上查過。 许兰因兴奋地站起身,把撒了一路的草药和小铁铲捡起来,回過身小心翼翼挖那棵苗。两刻多钟后,挖出来一根主根肥大根须又密又长的野山参来。 她畅快地大笑几声,這跟人工种植的参可是两回事啊两回事。她知道,這個时代的北方已经有人种参了。 看来,自己身上還是有光环的嘛。虽然沒挖到黑根草,但這根野山参還是值些钱,她感觉那家铺子正在向她招手。 她用头上的布把山参包好放进草药裡,带着花子往山下走。走了一段路,居然又看见了那個锦衣少年,他一個人坐在树下的一块岩石上。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许兰因不愿意招惹這個疯子,脚步匆匆越過他。 那個少年却說话了,“刚才我在山谷听到一声尖叫,以为有人出了事,赶紧跑上山救人。可沒過多久,又听到那人的大笑。是不是捡了宝贝,才发出那個怪异的笑声?” 许兰因脚下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去,說道,“我你素不相识,我为什么笑无需跟你多……” 话還沒說完,她觉得脚下一空,身子一下陷了下去,是前世掉下阴井的那种感觉。 花子一下咬住她的头发,她才沒有掉下去,叶子和泥土撒了她一身。她陷得比较深,只一個脑袋露出地面,赶紧抓住坑边想爬上来,但沒有使得上力的树,她抓的野草和泥土松散下来,花子也被她拖得快掉进了坑裡。 這时,一只手抓住她肩上的衣裳,把她拖出了大坑,是那個锦衣少年。 少年還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土,說道,“這是猎人布的陷阱,走路也不看着些。”他往陷阱裡看了看,又道,“你运气好,這坑特别深,裡面有好几根长竹刺,若真掉下去,身上得插几個洞。” 猎人会在人烟罕至的地方布陷阱,但都会做记号,许兰因之前也看到過,会绕开走。可刚才跟這熊孩子說话,就沒注意。 不管怎么說,這人救了自己是真。 许兰因拍落身上的叶子和泥土,又拢了拢乱蓬蓬的头发,起身說道,“谢谢你。”她看看周围,确定那個小厮不在,又小声提醒道,“你要注意了,你的那個小厮对你不利。” 他救了自己,自己也应该报答他。 少年诧异道,“咦,你怎么知道?” 许兰因愣愣地看着少年,他双眉微皱,眼波裡有不解,有倔强和疏离,似乎還有一丝忧郁。却沒有一点之前的张狂和暴躁,這哪裡是那個控制不了情绪、有心理疾病的人,明明是個有城府的少年嘛。 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他知道那個小厮是细奸,故意装纨绔和不正常,以此麻痹那些对他不利的人…… 少年的眉毛皱得更紧了,說道,“這么看着我做甚?我在问你话,你怎么知道他对小爷不利?” 许兰因自嘲道,“因为我自认为聪明,结果你比我更聪明……”還是讲了一下小厮扔银子及說的话。 就拍拍花子道,“谢谢你救了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刚走了两步,少年又问,“你确定张老神医已经走了?若你真的知道,就請如实告之,我大哥的病很严重,只有他才能救。” 许兰因想到之前他们說的什么二老爷,還有他人前人后的作派,這孩子和他哥哥的生活环境一定非常艰难。 她回头說道,“我不认识张老神医,若你指的人是我见過的张爷爷,他真的已经走了,我不骗你。好像他找到了他要找的药,就离开了。他還說過跟我无缘再见的话,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锦衣少年难過极了,喃喃說道,“我找了老神医那么久,這次却是擦身而過,难道大哥要永远那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