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发誓 作者:未知 许兰因嗤笑一声,說道,“古望辰,你可真会装。只不過,你后四年已经不耐烦应付一個农家小户,又认为我這個傻丫头太傻,才暴露了你的些许心思。還有你的老娘,她可不像你,她的所思所想全都放在脸上,還经常会說‘心裡话’。所以,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思前想后,终于想明白了你。” 古望辰冷笑着摇摇头,反问道,“你想明白了我?” 许兰因灿然一笑,說道,“你回家后是不是很失望?我沒能如你所愿把自己的名声弄得更臭,也沒如你所愿去许裡正家的梨园偷梨子,让你家抓住借口退亲。更沒有如你所愿去苏家庄捉奸,再被你们刺激一番,气得去撞墙或是去投河……” 许兰因說出了古望辰恶毒的心思和计划,让他气白了脸,心裡“咚咚咚”的打鼓声震得许兰因耳膜疼,她赶紧把意念离开,耳根才得以清静。 古望辰沉脸說道,“许兰因,你不要太過分,若再敢胡說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许兰因嗤笑道,“怎么,被扯下面具恼羞成怒了?你吓唬谁呢,不客气又能怎样,若真打起来,我天天干粗活,比你這個吃软饭的白面书生强多了。我找你来沒有别的事,就是想退亲,你再把這些年吃了我家多少银子全部吐出来。” 古望辰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白。沉思片刻,扯开嘴角一笑,柔声說道,“因妹妹,快莫闹小脾气了。瞧瞧那边,有人看着我們呢。”又好脾气地說,“你說的那些事根本沒有发生過,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一定是你這些天太高兴太紧张出现了幻觉。明天我陪你去镇上看看病,抓几副安神药吃。哦,還有你的那個病,一起治。” 许兰因已经沒有耐心再墨迹下去,說道,“古望辰,别装了,我已经看透了你的心思,知道你不会娶我,還为你送上了最好的理由。现在的许兰因可不是之前的许兰因,若你敢不给我和我家人留一條活路,我不怕跟你死磕到底。你以为吊着我就一定能坏我的名声?告诉你,休想!這么多年来,我满心满眼全是你,早把你摸透了。你撅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是拉屎還是放屁,我不会如你的愿。” 古望辰大怒,喝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一個姑娘竟能說出這样粗鄙不要脸的话。你怎么变成了這样!” 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许兰因冷哼道,“我的话不好听,可话丑理端。不像你,端着一张比谁都干净的脸,行的却是苟且不要脸的事,心思比那茅坑裡的屎還脏。”又不耐烦地說道,“别妄费心机了。若是你想吊着我耍坏心思,别怪我不客气。我会把你如何吃软饭,你娘如何撺掇我卖地偷梨,還有你们想方设法诱骗我做坏事,甚至利用苏小姐坏我名声的所作所为說得南平县尽人皆知。若不幸我被人害死了,還有我的家人,若我的家人有难,還有我的亲戚、族人,我早就做好了万全之策。” 古望辰不愿意這样退亲,就是怕被人诟病他中了举就嫌贫爱富抛弃前未婚妻。看到许兰因的变化,更害怕了。這個丫头若出去胡說八道,将后患无穷。 他嘴硬道,“嘴长在你身上,想如何說我也沒办法。我古某人顶天立地,沒做任何对不起良心的事,不怕你說。但是,你敢造谣当科举子,我的族人告去县衙,你可要吃板子。” 许兰因冷笑道,“跟家破人亡相比,一顿板子又算得了什么。何况我跟县太爷闺女的关系好得紧,這衣裳料子是闽夫人送的,這头花是闽大姑娘送的,這帕子是闽大奶奶送的,县太爷信你的還是信我的還說不准呢。退一万步說,即使县太爷和他夫人都相你不信我,”她又笑得阴森起来,“但女人都喜歡传话,闽夫人和闽大姑娘回京的时候,肯定会把那些话跟刑部尚书闽大人的家眷說一說。然后再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京城,你哪怕考上状元,名声也堪忧啊。若是再传到苏小姐长辈的耳裡,丑闻缠身還敢肖想他家闺女的人,别說当苏家女婿,被他们整得生不如死都有可能。” 古望辰的脸色更阴沉了,眼裡已经沒有了强装出来的暖意,咬牙說道,“這么說来,我好像沒有了退路。不管退不退亲,只要你出去胡說八道,就能坏我的名声,那我就更要把你抓在手裡了。” 许兰因說道,“若你答应退亲,那些话我便不会說出去,毕竟我也想好好生活,不会自找麻烦。若你妄想把我抓在手裡,那我会变成一块燃烧的炭,烧死我也烧死你。你是愿意和平分手,還是想两败俱伤,掂量着办。哼,我是村姑,已经低得不能再低,我不怕陪着文曲星一起死。而你是举子,后面還有进士、大官、娇妻美妾、享不尽的荣华等着你……” “好了!”古望辰的牙缝裡挤出两個字。缓了口气,他又說道,“如你所愿,我們退亲。不過,你要对着你爹的在天之灵起誓,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家人的嘴,不许說任何对我不利的话。” 许兰因看看古望辰的冷脸,說道,“好,我发誓,我和我的家人不会說任何对你古举人不利的话。” 古望辰由于太生气,沒注意到许兰因偷换了概念,不說古举人的坏话并不代表不說古进士的坏话,除非他一辈子只当举人。 他恨恨說道,“明天让你爷拿着婚书和表礼来我家,退亲。” 许兰因道,“不,今天晚上就退,你還要還我們家這些年来花在你身上的银子。我已经算過了,一共九十八两四百四十文,零头抹了,你就還九十八贯或是九十八两银子吧。听說你中举后发了一笔横财,那些地主财主奉上了不少纹银,够還我們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