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康熙德妃5
康熙不再召幸沈绛,沈绛每日都得在钮祜禄氏跟前伺候。
钮祜禄氏却不要她在這裡,蹙眉說:“你不去皇上跟前争宠,在我這裡做什么!糊涂东西,不趁着自己有宠的时候抓紧怀個孩子,难道等别人捷足先登嗎?”
沈绛简直无语了,這具身体有点虚亏,她想把身体养好一点再怀孕。怎么皇后比自己還着急啊?
可是皇后在病中,她不敢說重话,只好說:“皇上看重主子,自然不会在主子病着的时候召奴才去伺候的。”
钮祜禄氏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转而对如意姑姑說:“你信不信,一旦郭络罗氏生下孩子,景仁宫那贱人必然会把孩子要過去抚养!”
沈绛惊讶的看着她,心想:你這人還怪聪明嘞!這都猜得到!
如意姑姑眼含热泪,连忙說:“不会的,主子,您振作些!皇上再如何都不会让景仁宫越過您去的。”
钮祜禄氏冷笑,她对康熙可从来沒有過半分期望。
沈绛知她性格刚强,不得康熙喜歡,可能這病一下子這么严重,也与她的性格有关。
纵然钮祜禄氏贵为皇后,也多有可怜之处。
沈绛叹道:“主子,只要主子還是皇后,這后宫裡的孩子,都得尊称您一声皇后额涅!”
钮祜禄氏咬牙道:“不错,我是皇后,我不能把位子腾给别個儿!如意,端药来,我要吃药!”
如意姑姑欣喜若狂,忙道:“好好,奴才這就去拿药!”
打发走如意姑姑,钮祜禄氏对沈绛语重心长的說道:“玛琭,我知道你是個通透的人,你记着,這后宫所有人的荣辱,都系在皇上的身上。你一定要得到皇上的宠爱,一定要多生孩子!”
沈绛沉默,钮祜禄氏明明知道這個道理,却做不到放下/身段,讨康熙欢心。
钮祜禄氏似乎猜到沈绛所想,說:“我有我的骄傲,我的出身、我的阿玛哪一個不比景仁宫强?为什么?为什么前脚定了我为皇后,后脚就接了佟佳氏入宫?既然要用我,又何必防着我?帝王啊!”
一向要强的钮祜禄氏竟然也流出了眼泪,沈绛心中酸涩,握住她的手道:“主子娘娘,身子要紧啊!您且放宽心,无论如何先把病养好。”
钮祜禄氏转過脸,不让她看到自己落泪的样子。
等如意姑姑端了药来,钮祜禄氏吃了药睡下,叫沈绛回去,不必伺候了。
皇后既病了,后宫妃嫔自然要前来侍疾。
之前沈绛以为,就跟现代看病人一样,提两样果篮牛奶什么的,坐在病床前唠唠嗑。
原来并非如此,每当有人来,钮祜禄氏都要穿戴整齐,坐在暖阁的正座上见人。偏偏东西六宫有一個贵妃七個主位,也不是同一時間来,来一個就得這样,简直就是种折磨。
沈绛暗暗咋舌,跟系统吐槽:“這是侍疾呢?還是催她早死呢?”
系统:“這皇后太要强了,不想让人看到她生病的样子,唉,真是何苦。”
沈绛:“還好主位以下的后宫不用来,要不然真是要命了。”
也是趁着這個机会,沈绛见到了传說中的景仁宫佟贵妃。
佟贵妃是個纤细的美人儿,白皙的面孔,淡淡的柳叶眉,细长的凤目,看上去似乎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在钮祜禄氏的嘴裡,這就是個“装模作样”“面甜心苦”的“贱人”。
而沈绛的第一印象,這就是個病美人罢了。
佟贵妃說话的声音也是轻轻的柔柔的,跟钮祜禄氏說,請皇后保重身体,后宫的事儿别太操心,還有她帮衬着呢!
要不是钮祜禄氏表面功夫好,大概会一口老血喷在她面上。
沈绛嘀咕:“看着是病美人,原来不是省油的灯啊!”
钮祜禄氏面带微笑的說:“不劳妹妹费心了,我沒事儿,宫务的事哪裡需要妹妹插手,妹妹的身子骨本就不好,還是将养着吧!”
两人你来我往,互怼几句就分开。
接着是其他几位嫔位,看着都挺普通的,就惠嫔和荣嫔還行。
然后是宜嫔郭络罗氏,沈绛特意仔细看了两眼,惊叹道:“果真是個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啊!”
怪不得康熙這么喜歡她。
系统:“你是不是想說,這样的美人谁不喜歡?你也喜歡。”
沈绛:“哎哟,统子,你還会读心术啊?”
系统:“读個锤子!”
只不過是因为這個宿主上個位面也是這样而已。
沈绛若有所思:“据說系统和宿主在一起久了,就会互相同化,你看你现在說话都像我了。”
系统:“……”
今天侍疾的流程走完了,估摸着不会再有人来,钮祜禄氏几乎是瘫倒在椅子上。
沈绛和如意姑姑上前左右各扶一边,把她扶到炕上,沈绛沒忍住,說:“這样下去可怎么行啊!”
如意姑姑含泪道:“是啊,主子,要不就……”
“不!”钮祜禄氏喘着粗气,厉目一转,道,“规矩就是规矩,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她们小瞧!”
沈绛不懂,难道身为皇后的尊严,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嗎?
钮祜禄氏太過要强,却不明白過刚易折的道理。
到了十二月,钮祜禄氏病重到彻底起不来了。
康熙几乎每天都来看她,但是钮祜禄氏哪怕起不来,也会强撑着靠在引枕上,化好妆容陪康熙說說话。
有时候,钮祜禄氏会把沈绛叫到跟前,对康熙說:“玛琭侍奉我十分用心,還請皇上多多垂怜。”
康熙的眼神幽深,淡淡道:“朕知道。”
沈绛看了一眼钮祜禄氏,低下了头。
其实钮祜禄氏已经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可她還是要沈绛赶紧生個孩子,哪怕不能养在自己身边。
這仿佛成了钮祜禄氏的执念,她就靠着這個执念活下去。
很快,到了新年,钮祜禄氏用了太医的药,身子有所好转,竟能强撑着主持新年大典。
沈绛看着钮祜禄氏眉间的黑气,暗暗心惊。
正月裡,康熙开始召幸妃嫔,其中就有沈绛。
就是這一次,沈绛中招了。
如意姑姑一直盯着沈绛的换洗,她很快知道沈绛這個月的月事沒来,焦灼的等了七八天,還是沒来,她就請了太医。
“虽然日子還浅,想是喜脉无疑了。”太医說道。
如意姑姑大喜,把這個好消息告诉了钮祜禄氏。
钮祜禄氏眼中终于有了光彩,把沈绛叫来,叮嘱她:“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怕是见不到他了,只一样,你要答应我。不许!不许把孩子给景仁宫那贱人!不许!”
沈绛很想說,這不是她能决定的。可是看着钮祜禄氏這样,她不敢說刺激的话,便道:“是,奴才答应主子娘娘,不把這個孩子给景仁宫养。”
“好,好……”钮祜禄氏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康熙十七年二月二十八,皇后钮祜禄氏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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