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带球跑文的学霸宝宝 第40节 作者:未知 “它這個自变形,是不是我們研究的那种……将镓基液态合金置于电解液中“摄入”铝等元素后,实现高速的运转呢?……這种机器沒有在特定的环境下,就可以蜿蜒前行,還能自我调整……是不是意味着几乎已经达成和终结者机器人一样的状态?” 另外一位教授摇摇头:“不太清楚。我們现在的研究成果是在导管中实现轨迹运转,完全做不到视频中這样可以自主运转。還是之前举的橡皮泥例子,我們能将橡皮泥塞进磨具中变形,但它不能够自己变成正方形。但這個圆圆好像做到了。”1 “我倒是很好奇支撑圆圆变形的动能。像我們现在研究的是电变形,那么它是什么呢?……如果也是刷电路,老实說在那么薄小的0.5mm印刷线液态金属上刷电路,我感觉现今工艺做不太好,最主要是能量输入過程中损耗也過大,划不来。”1 …… 苏如伊和肖教授进去后沒有打扰众人,乖乖地就近入座,认真听讲。 直到台上的教授說完,余光瞥见两人后忽然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肖所长,你把人带来了怎么不出声呢?” 此话一出,齐刷刷五六双眼睛看過来。 這种被众人锁定的感觉不是第一次,苏如伊很淡定地起身,与众位教授亲切地问好。 诸多教授讶异地发现苏如伊居然可以准确地喊出他们的名字,其中钱老忍不住低声问肖所长:“老肖,你還有這情商?”居然還会提前介绍人。 肖教授也是一脸讶异:“我沒啊。可能是你们名气大吧。” 钱老嘴巴一抽,名气大個屁,多半是之前大家互相讨论問題的时候顺嘴提了句姓氏,被小姑娘记住。 這小姑娘還真的挺讲礼貌的。 虽然苏如伊年龄個头最小,但能在這裡搞实验的教授们都信奉达者为师,向苏如伊讨教起来沒有一丁点扭捏。 苏如伊也对這样的氛围如鱼得水,很快,他们就针对圆圆身上两個大方面,一個是否是液态金属机器人,二,人工智能,展开热议。 苏如伊拿着粉笔上台,先是将黑板刷了刷,然后开口道:“我刚刚听你们說了不少,其实圆圆应该称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液态金属机器人。它的原理与你们目前研发猜测的差不多,也是需要在外界压力和充足的能源下,才能让金属往规定好的方向去变化。 优点在于,你们的橡皮泥,每一次变形,都必须有框框的助力才能变成正方形,而我的橡皮泥是有记忆力的,在第一次借助框框变成正方形后,以后每次只要提供能源,它就能自主变成正方形。 当然,這种自主记忆力是远远达不到液态金属那种,拥有有记忆、可进化,可自由变化若干种形态的状态。所以未来需要研究的路子還很长。” 苏如伊一边飞快地板书,一边在心裡叹息。 她是真心的,這就好像21世纪的人去古代,绝对不会认为自己做出来的蒸汽火车就和高铁一样,缺陷很大。 但…… 蒸汽火车对于古人来說,和高铁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可以在轨道上跑得飞快的车车嗎?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按板书上面的解释,這……這不是差不多算研发发出来了么。 钱老忍不住和肖教授說:“這孩子天赋這么高,但有点過于谨慎了,以后還得教她再大胆点。” 肖教授点点头。 這时,有教授跟上询问問題。 “记忆性怎么实现的?目前世界范围内研制的记忆金属,都是在特定温度下实现记忆功能的固态合金?” “也就是說,你是希望研究出能自我代谢,自我进化的液态金属?” …… 苏如伊一一作答,大家聊得热火朝天。 不知何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进来两位身材健硕的男子、 他冲守在门口的刘茹微微颌首,刘茹一惊,刚想开口敬礼,就见对方做出安静的手势。 很快,他回身将一位神采奕奕的老者接了进来。 刘茹瞳孔猛缩,完全不敢相信会在這裡看到他。 老者慢悠悠地往房间裡面走了几步,既沒有打扰科学家们聊天,也沒有做多余的事。 他就是站在旁边看苏如伊在讲台上挥斥方遒。 大约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他冲旁边的秘书挥挥手,很快,秘书就找上了坐在第一排讨论得如痴如醉的肖所长。 肖所长本来還挺烦躁,但注意到来人后瞬间起立。 他刚想开口喊人,就听见对方笑呵呵地說:“肖所长辛苦了,坐下坐下,我今天也是回家顺路看看,别搞得太正式,免得把小孩子吓到了。” 肖所长一愣,点点头。 這时,苏如伊正好将第一個节点說完,她在展望第二個节点的时候,开口道:“其实關於液态金属我還有一個想法,就是人工培育出金属微生物,這样可以一举解决自主吞噬、自主进化等要求。不過這方面的投入会比较大,怎么形容呢,有点像是苗人穿梭裡面那种用金属微生物来养蛊……” 苏如伊上辈子沒研究過這個领域,但有所耳闻,提出来也算是抛砖引玉。 不得不說,她這個說法听起来耳目一新,当时又特别离奇,要不是是苏如伊站在台上說,只怕要被底下的教授们给喷下台。 但饶有苏如伊的光环加成,底下教授们窃窃私语,是不太相信的。 苏如伊也不介意,科学家嘛,都是实事求是派。她本来就是想抛砖引玉开拓一條思路,至于之后那就是研究之后的事情了。 “這個项目听起来很厉害啊。”原本沉默的老者忽然微笑着开口,“投入有多大?有什么困难可以說一說嘛,說了大家集思广益一起解决。” 苏如伊并不认识他,但不管是谁,只要认真地询问她学术有关的問題,她都会很认真的回复。 “這個投入主要是又贵、持续時間长又很麻烦。首先是制作這個人工金属微生物,它不光要从金属中提取,還要从不同沙漠的沙子,海洋砂砾,甚至是不同纬度的植物根系裡去提取。而且并不是每次提取都会成功,因为這就是一個量变变成质变的過程……” 顿了顿,苏如伊继续道:“這還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筛选吞噬能力和记忆力最强的人工金属微生物——代号k。我們必须将這些人工金属微生物放在一個容器,让它们互相搏杀吞噬,最后的剩下且尚有活性的才是k。” 苏如伊讲解得很认真,老者听得也很认真,遇到不理解的地方還会多次询问。 苏如伊被对方打断次数多了,還会带点指点的味道:“科研讨论其实也是在锻炼思维能力,很多問題,不要光要一個答案,這对你的学术水平提升有限。我建议你学会听下来,记下来,回去慢慢琢磨,不懂的再来问我。” “哈哈哈,你說得很对很对。但我并不是搞学术的。”老者温和地点头。 其他围观的教授们都快被這对话给搞窒息,小苏同学你难道是活在沒有網络电视的时代嗎?你清醒点! “如果說,有国……哦,应该說有企业赞助這個人工金属微生物的研究,你觉得這個项目有沒有搞头?” 所有教授闻言一紧,哪怕再如何淡泊名利,但听到這裡還是有点微妙地嫉妒苏如伊。 太好运了吧。 一個近乎幻想的科研脑洞,居然就這么被大佬给看重。 “值得。”苏如伊斩钉截铁,她非常肯定地說,“所有的技术都是一步步形成的。這個就好像法拉第搞出来电学实验,其他人问這個有什么用呢?法拉第只說,在未来也许有用,而现在应该能为您带来税收。法拉第在說的时候,肯定想不到這個世界会如此依赖电,汽车、手机、电视等等都需要它。” 老者微微颌首:“你觉得可以运用到哪些方面呢?” 其他教授全部紧张地盯着苏如伊。 “任何方面!”苏如伊非常肯定地点头,“首选,目前所有液态金属相关的前沿研究,比如,印刷电子墨水、可注射金属骨骼、血管栓塞、深海电子设备、可变液态机器人、甚至包括现在所有的高科技高精领域等。”2 苏如伊說到這裡就有点小亢奋:“其实說得更深入一些,在我看来這是一项对材料的终极革命,它不光能让一款材料富有多重功能目标,抗冻,耐寒,抗火等,還能让许多尖端材料的功能比如电磁、声音、力学等集于一体。您可以想象,全国有多少产业功能与它挂钩。”2 “你觉得需要哪些地方的砂砾呢?” “越多越好。不同经纬度区域的砂砾、植物根系,不過也不用太着急,可以国内先开始……”苏如伊很直白地看着老者,“因为還未摸出一個准确头绪,现在大规模地去全球布局完全是海裡捞沙。完全可以先将国内的收集好,做一個大概的模板,摸清楚人工金属微生物诞生的一些要素,再反推要素去寻找,這样会更方便快捷。” “好。我同意。” “……”苏如伊一愣,“什么?” “搞科研就是要敢想敢做。尤其你這個想法用途很广,很实在。”老者点了点头,“我稍后打個电话,你再与你联系的公司自行协商如何?” “啊?”苏如伊有点懵,行动這么快嗎? 肖教授看不過去了,他赶紧走過去,带着点护犊子的解释:“她年龄還小,涉及社会上的事就有点不知所措。” “小肖同志你說得对,她毕竟還小,這個事我应该和她家长提才对。”老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了。小苏同志,你觉得圆圆這项技术有必要面向全世界推广嗎?” 苏如伊眨眨眼:“什么技术?” 老者站久了扶着旁边的椅子坐下:“嗯,我有几個老朋友,他们认为圆圆這個小机器人的综合技术都很超前,虽然你設置了只有华国境内才能下载制作,但国内不少人做着做倒买倒卖的生意。西方那边在人工智能上的研究深远,就怕圆圆過去之后如虎添翼。” “啊,這個啊!其实這项技术,怎么說呢,我是想借鸡生蛋。”苏如伊笑了笑,她回到黑板前板书,但写了几句公式后意识到老者看不懂,然后她将其擦掉,画了一個圆,“我這么解释吧。我的圆圆假定是這么個圆。使用的人越多。” 她在大圆旁边画了很多的小圆:“采集的数据样本越多,智能模式能更快的进展。這和siri他们差不多。他们若想要破译圆圆的智能核心是不可能的。因为我設置了自毁程序。” “那万一自毁程序也被破解了呢?”老者忙问。 苏如伊也不好和外行人解释,這個自毁程序是由爪爪远程控制,无法销毁。 她摇头道:“不可能。退一万步对方真的破译了。那更好,我的数据模板与现今的智能编译完全是两码事,如果他们真敢融进去,就好比,嗯,主动引进来污染病毒体,会被吞噬掉后成为圆圆升级的养分。” “原来是這样嗎?”老者点点头。 苏如伊原以为可以离开,但老者又以“老朋友”的名义,又问了她好几個問題。 苏如伊虽然不烦,但問題過于外行,還是有些哭笑不得。 等她耐心回复完后,带着点劝诫:“老爷子们很关心时事是挺好,但平时最好做点别的事放松心情。你们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若我连自控技术的自信都沒有,又怎么可能开放技术核心代码。所以不用過于操心,对身体不好。” “噗。”肖教授快速低下头,才控制住自己爆笑的表情。 其他教授,甚至连保镖们都忍得很辛苦,因为苏如伊這话实在是…… 老者一点都不生气,還很理解地点头:“我也這么觉得。管得太宽,其实并不好。” 其他人闻言一愣。 但老者并沒有将话题引申开,仿佛只是随口感慨一句。 之后,他又与苏如伊聊了几句生活话题,然后道:“我今天還有個商务会议,先离开。” 他刚起身,其他教授们纷纷起来。 “呵呵,好啦好啦,不用送。”老者双手微微向下压,笑得很慈祥,“教授们都劳累了,早点休息,也祝你们早日做出成果。還有小苏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早点回去休息,早睡早起身体好哦。” 苏如伊不想点头,但肖教授压着对方连连点头。 然后肖教授拧着苏如伊一起送人,回家。 留在原地的教授面面相觑,然后忽然笑出声。 “小苏同志,哎,真是年龄小有年龄小的好处啊。居然這么容易就见着了。” “可不是么,偏偏她一副懵懵懂懂啥都不知道的模样,你是不知道,刚刚她指点对方在技术方面要多自我思考,其他方面不要管太多时,差点沒让我笑出声来。可能也就她敢這么說。” “是啊。不過你說小苏同志刚刚說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嗎?” “应该吧,难道谁還会撒谎……” “但小苏并不知道对方是谁,若只当对方是感兴趣的小老头而有点夸夸其谈,那就……” “哼。怎么還喜歡嚼舌根了?”其中有一位老教授不满地瞪了其他人几眼,“有闲工夫聊天,沒時間来做实验对比了?快点都過来。” 教授们虽然傲气,但都服总工的话,连忙過去继续讨论之前的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