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凛凛对晋王的特别崇拜
一直以来,他对嫣然都很上心,因为她是……因为她身份的問題,可是当初嫣然非常依恋红袖,而且红袖還是嫣然从之前家裡带来的丫鬟,所以他从来沒有怀疑過红袖。
他并不喜歡红袖,因为后者有些矫揉造作,但是能伺候好嫣然,晋王就忍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会是這样的。
他竟然是個睁眼瞎!
今日从嫣然出来后一直搂着唐竹筠脖子不肯抬头的时候,他就知道這件事情必有隐情了,只是沒想到,真相如此残忍而嘲讽。
红袖大概也知道大势已去,嘶吼着道:“王爷,奴婢是琅……”
宋景阳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把她拖了下去。
唐竹筠:“你确实是狼心狗肺!”
虽然骂人骂得狠,但是对上嫣然,唐竹筠又精神分裂一般地温声细语:“好了嫣然,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不怕了不怕了!”
“把嫣然给我。”晋王上前道。
然而嫣然說什么都不肯松手,不管任何人說什么,她就是死死抱住唐竹筠的脖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松手。
唐竹筠:“……”
這也不行啊,她還得回家呢!
然而好說歹說,嫣然就是不松手。
唐竹筠出了一身的汗,最后晋王开口,让她把嫣然带回家。
“带回我家?”唐竹筠瞪大眼睛。
他的女儿,凭什么要她养?
“银子。”晋王直截了当地道。
唐竹筠为了五斗米,折腰了。
“這是晋王的女儿?”
唐家三個男人看着坐在唐竹筠膝上不肯下来的嫣然,都有些惊讶。
說好的去和晋王谈判,怎么把晋王的女儿拐来了?
這谈判是成功還是失败了?
唐竹筠也不能当着凛凛的面說這件事情,便找個借口把他支出去。
凛凛看了她一眼,闷闷不乐地出去了。
“虐待晋王的女儿?”唐柏心怀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唐明藩则摸着胡子道:“這种案子,我還真见過一次。毕竟就是個孩子,别說她,就是皇子,在宫中照旧会被太监宫女偷偷欺负,尤其小时候。”
孩子对身边人的依赖是一种本能,于被打骂之中也要努力抓住温暖。
生出报复之心,那都是很大以后的事情了。
晋王這愚蠢的,竟然不知道多私下问问孩子,关心关心孩子,被個贱婢牵着鼻子走,他现在脸红不脸红!
“爹,大哥,晋王的家事咱们就不管了,我也尽力对得起良心了。”唐竹筠還是很清醒的,“现在的問題是,晋王的话可信嗎?”
“可信。”父子俩异口同声地道,然后相对感慨,原来晋王掌管金鳞卫。
皇上明处让晋王到大理寺锻炼,暗处又把自己的亲卫交给了他,便是对太子,也沒有這么好……
“那大哥這件事情,算是化解了?”唐竹筠问。
唐柏心点头,眼神愧疚而感动,郑重对她行礼道:“這次多亏了妹妹,我实在是无地自容。”
“嘿嘿,大哥你說這些话做什么。”唐竹筠有几分不好意思地道。
唐明藩道:“晋王愿意帮忙再好不過,但是银子的事情,算是咱们借他的,等破案之后我們還他。就算成为悬案无法告破,便是节衣缩食也要還给他。”
唐竹筠:“……好吧。”
她一点儿都不想還,真的。
她又帮晋王除刁奴,又给他当老妈子看孩子,就什么报酬沒有嗎?
“也不能這么說,算利息吧。”唐明藩道。
“哦。”
完了,沒发家致富,先背上了五千两银子欠款?
刚刚觉得自己在古代发家致富事业起步的唐竹筠,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她太难了,京城赚钱容易,花钱也容易啊!
二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過一年,但是王公贵族红白喜事动辄就是上万两甚至几万两银子,這就是世界的参差。
发财之路,道阻且跻,凉菜赚的那点钱,真就够塞牙缝。
嫣然始终不肯离开唐竹筠,连后者去做饭,她都得跟着去厨房,而且一定要在触手可及的距离。
唐竹筠虽然讨厌晋王,但是对柔弱的孩子沒有什么抵挡能力,只能让她坐在旁边等自己。
凛凛进来了。
唐竹筠正在煮大骨头,见骨头煮熟了,撕下一小块肉塞到他嘴裡:“帮姑姑尝尝咸淡。”
然后她又给了嫣然一小块,后者摇头拒绝,唐竹筠放到自己嘴裡。
“姑姑,”凛凛低头道,“你是不是想嫁给晋王?”
唐竹筠:“不可能,想什么呢!”
“那你把她带回来,不是为了讨好晋王?”他指着嫣然道。
唐竹筠一时语塞。
她总不能說,嫣然是自己死皮赖脸非要来的吧。
看得出来,小家伙是吃醋了。
“姐姐,你要嫁给我父王嗎?”嫣然說了来之后的第一句话,“什么时候嫁?明日嗎?”
唐竹筠:“……”
求求了,你们两個别捣乱了。
再說下去,她今晚就得和晋王洞房花烛去。
“第一,我不恨嫁,我不想嫁人。”唐竹筠有气无力地道,“第二,就是哪天我想不开了要嫁人,也绝对不会嫁给晋王,要不我就自戳双目!”
只有睁眼瞎,才能配上晋王那样的睁眼瞎。
站在厨房门口的晋王,刚抬起的那只脚,又落到了厨房外面。
他還是不进去为好。
看见嫣然在這裡很好他就放心了,他去见唐明藩父子。
也不知道這厮說了什么,唐竹筠后来发现,父兄对他都很客气,唐明藩還让她多做两道菜招呼晋王。
唐竹筠摔,小孩子不懂事来蹭饭就算了,晋王那么大的人,真好意思啊!
然后更過分的是,過了两天她发现,晋王搬到了隔壁,每天都来蹭饭。
而且她不能在唐明藩面前抱怨,问就是利息,說毕竟那是五六千两银子呢。
晋王脸皮厚,心理素质那叫一個好,无论唐竹筠怎么白眼相对,后者還是风雨无阻来蹭饭,還美其名曰看女儿。
問題是,你女儿看你嗎?
离开了晋王府,嫣然对他根本就不亲,甚至抗拒和他說话。
唐竹筠心裡猜测,多半是红袖用手段逼她讨好晋王,所以现在她才這么叛逆。
对了,红袖怎么样了?
某次唐竹筠偷偷问狗腿子宋景阳。
宋景阳一脸高冷:“无可奉告。”
唐竹筠:“那我问王爷便是。”
她直觉宋景阳非常,极其,特别不喜歡她接近晋王,而且目光還总是往她身上瞥。
难道這是暗恋她吃醋?
狗腿子,你可千万别,人畜不通婚!
你和你的狗主子,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果然,宋景阳眯起眼睛恶狠狠地道:“我告诉你就是,不准去勾引王爷。她被拔了舌头打断手脚送到了边关红帐裡……”
吓唬吓唬這個女人,看她還敢不敢嚣张了!
“好归宿。”唐竹筠抚掌赞道。
恶人就得恶人磨。
宋景阳:“……”
唐竹筠又问:“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总往我身上看?”
“你休想跟着王爷!”宋景阳气急败坏地道。
“你不让我跟着王爷,想让我跟着你?”
宋景阳气到原地爆炸:“谁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裡怀着别人的孩子!”
這种女人,根本不配接近王爷,给王爷提鞋都不配!
“姑姑,你肚子裡有孩子了?”凛凛从屋裡出来。
“有個粑粑!”唐竹筠白眼快要翻出天际,“学什么不好你学狗叫。以后晋王府的,除了嫣然,都不许理会,知道嗎?”
凛凛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姑姑,王爷其实,挺好的。”
晋王总来,而且他貌似很闲,不像唐明藩父子俩那般早出晚归,所以在唐家待的時間就很长,嫣然只缠着唐竹筠,晋王只能指导指导凛凛写字什么的,两人关系倒是一日千裡。
晋王教凛凛骑马,還把自己的宝马给他骑,带着他骑马飞奔,甚至打猎……有时候陪着他出门放鸡,也能玩小半天。
凛凛在荣王府家学裡受到的那些欺负,留下的那些创伤,都在悄悄地愈合。
晋王总想带着嫣然一起,但是后者不肯。
嫣然只想跟着唐竹筠,帮她摘菜洗菜,踩着小板凳学做饭,去喂隔壁的小羊,每天进进出出,吃得多了,气色也好了。
說到吃得多,自从晋王来了之后,凛凛饭量都见长,而且每天会主动要求喝牛乳。
因为唐竹筠說過,牛乳有助于成长。
這孩子,为什么一下這么迫不及待地着急长大了?
唐竹筠好奇地问凛凛,她原本以为的回答会是长得强壮不怕被人欺负,早点长大可以科举等等,结果万万沒想到,凛凛,這個她满心期待会成为唐家第三個状元的天赋异禀、惊才绝艳的孩子說——
“我要比王爷尿得远!”
唐竹筠觉得她的世界都崩塌了。
奇怪的知识增加了,原来小男孩们会无聊得比谁尿得远,然后晋王带着凛凛出门的时候,带他去方便,然后“技惊四座”,靠着這奇妙的技能收服了凛凛。
男人之间的崇拜,总是這么清新脱俗嗎?
晋王,你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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