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警惕 作者:飞雪与梦 八三看书! “做什么?”顾云庭神色警惕。 莫不是林菱想要用做四两银子再做赌注,挣上一笔? 一看他表情,林菱就知道他是误会了。 先前,原主也不是這样谋算過,想要用小谋大,谱着赚了算她的,赔了就留顾云庭的名字,只是当时她手上沒有本金,所以旁敲侧击的打听過几回,也就放弃了這個念头。 “相公,你误会了。”林菱柔声解释,“我想帮你一起還债,一個人的力量终究是薄弱了些。” 她眼神诚恳真挚,顾云庭眼裡闪過几分错愕。 半晌,他试探道:“還余十二两。” 林菱咋舌。 居然還這么多?! 她思忖着,点点头,刚想說话,就听到老三的欢呼声—— “娘!爹!吃饭啦!” 林菱应了一声,又招呼了顾云庭,先往回走了。 顾云庭盯着林菱的背影,眉头攥了一下,他怎么觉得,林菱好像变了? 但也不敢放松警惕,她从来心眼多会来事儿,他先前沒少被她哄骗,忽然转性,只怕是想放松大家的警惕,不是为了赌博以小博大,就是想要再卖了老大媳妇儿! 想到這,顾云庭留了個心眼。 可当他收拾好编织用的东西往家走,看到桌上那香喷喷、白亮亮的大米饭时,是结结实实的愣住了。 尤其是老三還在欢呼,“爹!今天還有鸡蛋呢!也是娘买回来的,一人有一個!” 說一人有一個的时候,他眼神心虚的只往林菱身上瞟。 以往他们都得孝敬娘的,他会和妹妹吃一個。 林菱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嗯,一人一個。” 老三欢呼的更开心了,围着简陋的餐桌跑圈,顾盼雪也从长板凳上跳了下来,跟在他的身后跑,老大媳妇儿含笑给大家剥鸡蛋,老大则在盛饭,素来稳重的老二摇摇头,为大家摆好筷子后,板板正正的端坐在餐桌上,像個小大人一样。 看的顾云庭都有些晃神。 顾家的餐桌上,从来就沒出现過這样融洽的氛围。 但還沒忘了问,“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饥荒年代,大米饭可谓是奢侈,更别說鸡蛋了。 林菱面不改色,不慌不忙道:“我路過镇上,买的。” “孩子们都瘦了,也该吃点好的了。” 顾云庭明显的不信,只是当着孩子的面,這才沒多說什么,面无表情的扶了下跑的太开心,差点摔倒的顾盼雪,冷峻的眉眼裡這才有了几分柔情。 “小雪,小心点。” 顾盼雪回以甜甜的笑容。 林菱则再也沒收获顾云庭的一個眼神,她暗暗摇头,原主是做的太過分了,顾云庭压根对她就沒任何信任感。 但她還是想要尝试一下,看向了顾云庭,一字一句郑重其事道:“我是真的打算跟你好好過日子。” 顾云庭眼神闪了闪,沒接茬,而是說道:“先吃饭吧。” “对呀对呀!爹,快坐下吃饭啊!我饿了!”顾老三摸着肚皮,吞着口水喊着剥好的鸡蛋,眼馋的說道。 顾云庭点头,坐下。 林菱先拿起碗筷,她动筷后,几個孩子也都拿起筷子,大家虽然很久沒吃過饱饭,但顾云庭平时对孩子们的约束好,一顿饭吃的也算安静。 林菱难得也吃了個饱饭。 晚上,她和顾云庭又是背对背的睡,林菱知道,顾云庭這是還沒相信她,但也不急,来日方长。 隔日天才蒙蒙亮,顾家的门就被人敲的砰砰响,伴随着急切的呼喊声—— “云庭!云庭你在不在家啊?你大哥晕過去了!” 林菱刚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就看顾云庭已经一個健步冲了出去。 很快,就有对话传来。 “娘,大哥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他早上說要上茅厕,刚起来,就栽地上了……我……我也扶不动他啊!云庭,這可怎么办啊?!” 顾云庭很快稳下神,掏出几個铜板让白氏去請個大夫,自己则回家,准备将還倒在地上的顾大山扶了起来。 林菱也跟了出去。 “你来干什么?”顾云庭呵斥道,“回去!别捣乱!” 他语气冷淡,林菱也不计较,“那毕竟是我大伯哥,我得去看看。” 她是医生,這种时候在那,总有些用。 顾云庭心系顾大山的安危,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费口舌,加快了脚步,两人将顾大山扶到床上的时候,白氏也拉着個像农民似的佝偻男人进屋了。 “阿才,你快看看我家大山。”白氏着急說道。 佝偻男人坐下,掰开顾大山的眼皮子看了看,就下了决断,“他這是饿的!我给他扎几针就好了。” 林菱直接听懵了。 掰了下人家的眼皮子,连脉都不号,就說病人是饿晕的? 這大夫,那么水的嗎? 看到后面,林菱才发现自己判断早了,因为那位被称为阿才的“大夫”說的扎针,就是拿只绣花针扎顾大山的虎口,一下一下的,戳的顾大山虎口上都是血珠子,可偏偏人完全沒醒来的意思,床上倒是多了几分血迹。 “你到底会不会治?!”顾云庭也看出了不对劲,一把揪起了阿才的衣领,怒声质问道。 阿才义正言辞,“我咋不会了?村裡的猪啊牛啊羊啊,都是我治的,哪次沒治好?!” 一听這话,林菱才知道白氏請的居然是個兽医! 顾云庭直接将阿才丢了出去。 “我来吧。”林菱叹气,坐在了顾大山的身边,号脉。 是热症,這两天大湾村高温酷暑,顾大山這是热的晕了過去。 林菱庆幸自己拿了系统奖励的银针,但是银针得消毒,“我需要点烈酒、烛火,如果实在沒有酒,火也行,我得简单消毒。” 顾云庭一愣。 “你会治病?!” 白氏却先不干了,“林菱!我知道你一直在心裡怨我当初不顾你的意愿,执意和你爹爹订下你和云庭的婚事,但這些年来,我們顾家也对你不薄吧?” “就算你心裡有气,你冲我撒啊!” 林菱一脸莫名。 這都哪儿跟哪儿啊? 可還不等她解释,白氏就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你今天要想动大山,就从我的尸体上跨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