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再见舒絮 作者:沉色冥冥 坐着调息了一会,兰依欢站了起来,提出要离开。 “现在就走,那师伯怎么办?” 刚說完,纪云裳就被齐月扯了一下。 额,忘了還有元道宗的人在了。 见那边的金丹真人似是察觉地看了過来,纪云裳有些心虚地收回视线。 “陈长老和林长老已经走了,不過齐铭和徐钰還在偏殿候着,要不要让他们過来?” 齐月对守在這裡沒什么意见,但有时候有好处的事也不能让她们两個全占了。 兰依欢随意道,“随你。” 齐月跟着出了主殿后,才一個传讯符发了出去。 她并不担心徐钰会对自己有什么意见,毕竟自己在宗门的地位摆在那。 但云裳今天却占了齐铭的位置,她总得想办法让他這口气给顺下去。 “之前你不是說百花宗的弟子要邀我們去琳琅阁嗎,正好這两天也沒我們的事了,你去应了她们。” 齐月琢磨着,与其费尽心思给齐铭送人情,倒不如直接给他想要的。 齐铭這些天不是一直找玉霓裳說话却沒见到人嗎?那她就给他這個机会。 听到這话,纪云裳奇怪地看她,“你不是說這几天想修炼,不想出去嗎?” “你說呢?” 齐月白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這是为了谁,“你這么讨厌玉霓裳,我总得知道這背后的原因,日后才好防备她吧?” 抛开齐铭的事不說,她对玉霓裳也的确是很好奇。 纪云裳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一般有仇的话当场就发作了,事后绝对不会再计较。 而玉霓裳呢?齐月虽沒有与之接触過,但赤铃仙子名声甚广,来了元道宗后,齐月多多少少听說她的事迹和为人处世。 高傲却不失圆滑,精明中又带着骄纵。 這样的人,就算是与云裳有点矛盾,也不至于会让她生怨至此。 除非,是她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人? 想到這,齐月轻蹙了蹙眉。 纪云裳這时已经将传讯符发了出去,拿着回信给她看,“已经约好了明天下午未时,长芳楼见。” 长芳楼,又称第一酒楼。 這個第一,不仅指天元城的第一,還指东洲的第一。 元道宗是东洲默认的第一大仙门,所以它开的长芳楼,自然也担得起這個名号。 第二日,齐月两人按时赴约,与对方一番互相见礼和介绍后,齐月果然从接下来的交谈裡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齐道友,似乎是对玉师妹的事很感兴趣?”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女声,齐月立即抬眼朝对面的白衣女修看去。 白衣女修面容清秀,眉眼微微弯起,像是很认真地在听旁边的两人說话。 而察觉到齐月看過来的视线后,她偏過头来浅浅一笑。 齐月心下晒然,這裡的人果然沒一個简单的,传音過去:“我确实是对贵宗的玉道友很感兴趣。不過白道友,不知道你可曾听說過玉道友与我們斐师兄交好的消息?” 白衣女修眼底闪過一抹诧异,似是有些惊讶她的直接,但眼波微微一转,她笑着回话,“抱歉,齐道友,這是玉师妹的私事,請恕我不能回答。” 齐月眼底闪過一抹幽光,不能回答,而不是不知道,所以斐师兄真的和玉霓裳认识。 “白道友說的是,是我冒昧了。” 說罢,齐月收敛心思,放弃了继续向她们套话的打算。 琳琅阁。 近日来,来這裡的人突然多了起来,而不可避免地,琳琅阁处理的矛盾和冲突自然而然也多了起来。 這不,齐月等人刚刚踏进琳琅阁,就见着了一出好戏。 “两女争一男,啧啧!” 纪云裳传音過来,“月儿,看左边的那個,听說她是离鸠真君的弟子,叫舒絮,运气极好。 一入门不知怎么就得了离鸠真君的眼,明明是三灵根,却拜在金丹真人门下。 而且不久之后,她师尊就得了机缘突破了金丹,于是她又成了元婴真君的弟子。 再有就是她那失踪多年的大师兄,在她入门两年后,也突然活着回来了。 因为這個,她那几個师兄现在对舒絮是有求必应。真是好运气啊!” 說完,就见舒絮身旁的男子安抚好了另一個师妹,将东西给了舒絮。 看舒絮拿到东西還蠢得要挑衅人家,纪云裳忍不住撇撇嘴。 她柠檬了,看看人家师兄是怎么做的,自己师兄又是怎么做的。 帮這帮那的,就是不知道帮她,她可是他嫡亲小师妹。 齐月此时脸上也满是诧异,她一点都沒看出来那個红衣少女竟然就是舒絮。 难怪說女大十八变,舒絮以前虽然刁蛮任性,可好歹也知道看人眼色,可眼前這個,生倒是生了一副明艳动人的好皮囊,可眉眼处的盛气凌人,却平白地叫人生厌。 所以,她那三個师兄是真的在宠她,還是在害她? 齐月想不通,便也不想了,反正也不管她的事。 “我們也上去吧。” 白轻眉她们不喜看這种热闹,将一楼的法衣都看過一遍后,已经上了二楼。 二楼是专售阵符器丹的地方,齐月和纪云裳跟了上来,只挑了一些她们那不常见的符箓和阵盘后,便沒再下手。 “齐道友、纪道友,不知可否稍等我一会。” 就在两人心生退意时,白轻眉不知为何突然找了過来。 得到她们的肯定后,她叫来了管事,“這两件法器我都要了,结账吧。” 管事看過她选中的法器,当即报出一個价格来,白轻眉沒有讨价還价,递给他一個灰衣储物袋。 管事神识探进储物袋,確認无误后,便将法器上的禁制解除。 “白道友這次也准备登台嗎?” 见白轻眉将法器收好,纪云裳忽然道。 她說的“登台”,指的是两日后由元道宗组织的一场小比。 像這种小比,算是各大宗门默认的让小辈们交流感情的一种方式。 但在年轻气盛的弟子们看来,却是一次崭露头角的好机会。 白轻眉微微颔首,问,“难道两位道友不准备登台?” 齐月和纪云裳对视一眼,都是摇了摇头。 “白道友,据我們们所知,两日后准备要登台的人不是已经筑基了,就是快要筑基的弟子。 以我們俩的微末修为,就不凑這個热闹了。” 实际上,以齐月如今练气十二层的修为其实也沒差到哪裡去。 只不過因为一些缘故,她觉得自己能不出头就不出头。 所以当白轻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齐月也只好无奈笑了笑,随意找了個借口搪塞了過去。 “原来是這样。” 白轻眉微微垂眸,也不知是信沒信齐月說的這個理由。 但纪云裳扬了扬眉,却是很快转移了话题道,“白道友刚刚說要我們等你,是有什么事想跟我們說嗎?” 闻言,白轻眉微抬了抬眼,轻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只是……刚刚在楼下,我好像听到两位道友在议论离鸠真君的弟子运气极好。” 所以呢? 纪云裳微挑了挑眉,齐月神色也淡淡了起来。 见此,白轻眉眼底闪過一抹幽光。 她语气悠悠道,“两位道友怕是還不知道吧,你们所說的那位运气极好的离鸠真君的弟子,昨天在逛坊市时又从一位散修手裡买到了一颗洗灵丹。 之前我不過以为她一时好运而已,却沒想到……” 话到這裡,她就沒再說下去了。 但齐月和纪云裳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那個舒絮,很可能就是长辈口中所說的身负大气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