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徐钰受伤 作者:沉色冥冥 到了演道场,众人一眼看去,十個擂台赫然入目。 而元道宗作为东道主,已经有人先占了第一個擂台,待得人到得差不多时,那人便拱礼高声道: “鄙下元道宗杨宁,不知哪位能上台不吝赐教?” “我来!” 台下立即有人应声。 沒一会,擂台就多了一個身着短打粗衫的少年。 “青山宗陈烁,請赐教。”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台上的两人已经开始交手,台下的人也很快骚动不安起来。 唰!唰!唰! 其他九個擂台瞬间也站满了人。 齐月這一祭炼就祭炼了七天,才让含婵珠初步认了主。 “還好你是先天火灵体,不然也沒办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内将含婵珠给祭炼了。” 嫦姨已经不止一次說過自己资质极好,而她娘亲就是因为资质差,一辈子才活得那么艰难。 因此对于這個话题,齐月从来不多說什么。 她此时倒是一直惦记着另一件事,那就是她的灵力。 不知是不是因为曾经沾染過血池裡的怨气,她的灵力黏附性很强不說,而且一旦进入别人体内,還会暗自汲取别人的生气转化给自己。 一想到這,齐月就忍不住头疼,“嫦姨,我這灵力的問題你想到解决办法了嗎?” 掌门师兄也替她看過這個問題,說這可能是她对自己的灵力的掌控力不够,要她自己多熟练熟练。 但這熟练要熟练到什么程度呢? 齐月感觉自己对灵力的掌控根本就沒有任何阻碍,所以她也不知道掌门师兄說的再更进一步的掌控是什么样的掌控。 “你那個师兄不都說了嗎?好好练习你对灵力的掌控力,問題自然就会解决。 而且你這么心急做什么?反正吃亏也不是你。” 阿嫦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着急這個,换作别人,灵力能汲取别人身上的生气,還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齐月知道她的想法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心道,這难道就是人与妖兽的区别嗎? “可你不感觉這就像個邪修嗎?” 齐月很认真给她分析道,“你看,要是有人知道我的灵力能汲取别人生气,然后利用這個来栽赃我,我到时候就是有十张嘴也說不清不是嗎?” 阿嫦微微皱眉,“……好像有点道理。”语气裡并沒有要重视的意思。 不是有点道理,而是很有道理好不好。 這要是受自己控制那還好,关键是它不受控制啊。 齐月无奈,只好吧啦吧啦地又给白虎灌输一大堆必须要解决這個問題的重要性,什么被误认为是邪修啊,什么容易欠下因果啊,又或是损伤功德。 虽然齐月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沒有功德,但凡事都往坏处去想一想,尽早做打算总是沒错的。 “行了,這事我会替你想办法的。” 也不知刚刚說的话是哪裡戳到她的点了,阿嫦难得沉下了脸,严肃道,“在沒有解决你這個問題,你不要随意与别人交手,知道嗎?” 合欢宗只要有那個男人在,就算被发现了,她也還是安全的。 但其他宗门,阿嫦不信任他们。 谁知道這些宗门裡会不会也出来一個道貌岸然的家伙,就像当初那個狗贱人一样……贱人,主人的仇她一定会带小主人连本带息全部讨回来的。 “我知道了。” 感受到嫦姨心头剧烈的情绪波动,齐月知道這是为什么,一脸严肃地答应下来,心裡也在默默发誓,一定会替她娘报仇雪恨。 嫦姨是她娘生前的灵宠,在很小的时候就与她娘签订了魂契,两人可以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甚笃。 所以后来她娘因为一些事遭仇人追杀,不慎掉入空间裂缝时,她娘明明主动解了魂契。 但嫦姨還是跟着她娘去了凡俗界,也因此它沒了肉身。 之后齐月的娘死去,阿嫦就与她签订了血契,平时就栖息在她的丹田,既是贴身保护她,也是想借着齐月回到修仙界的机缘,以求日后能重获肉身。 收拾妥当,齐月出门前先将贴在门上的传讯符都读了一遍。 元道宗主持的小比已经過了五天了還沒结束,今天是第六天,保守還得再過两天才能结束。 看来是避不开了。 齐月暗衬了一句,也沒太在意,毕竟自己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不得太突出。 真要有人心血来潮想要挑战她的话,她中规中矩地打一场就是。 元道宗的演道场就像是一個大型芥子空间,虽然一眼就能望到尽头,但其真正的面积,却远远比看到的更大。 “這是有人领悟了空间法则,将原来面积不是很大的一块地方通過折叠压缩后,便成了你眼前的這個样子。” 齐月听着阿嫦的点评,目光转了一圈,才来到一处台下已经挤满了人,并且人還有越来越多趋势的擂台下。 她在這找到了纪云裳,徐钰也坐在這,而周围的合欢宗弟子此时一個個脸色都不怎么好。 “怎么回事?” 见是齐月,有人赶紧把事情的大概跟她說了一遍。 青山宗有個男弟子看上纪云裳,言语间满是污秽,徐钰为她出头上了擂台,但谁知青山宗的那個弟子是不是暗中下了黑手。 徐钰将他打下去后,强撑着伤势走了下来,随后一直坐在這调息,伤势却沒有半分好转的迹象。 “小师叔,青山宗的人实在太過分了,你一定要帮我們好好教训他们。” 女弟子一脸得气愤填膺,但实际上她還隐瞒了一些真相,就是青山宗些個弟子一开始调戏的是并不是纪云裳,而是余星。 而纪云裳是为了维护余星和其他几個师妹,才会导致后面一系列失控的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徐师叔。 徐师叔是微韵真君的弟子,他要是在這真出了什么事的话,陈长老一定不会放過她们的。 想到這,女弟子一脸紧张地看着齐月,期待她能帮帮徐钰。 齐月看着徐钰,只见他脸色苍白,唇上的血色近乎透明,而胸口处的伤也不知是被什么所伤,黑色脓血破裂,灰白灰白的脓水透着不亦察觉的几分阴冷。 齐月定定看了他好一会。 徐钰猛地吐了一大口血来。 “徐师叔”“徐师兄” “你怎么样了?怎么办?” 纪云裳紧张得团团转,“我這還有颗凝碧丹,要不也给你一起服了……” “沒用。” “月儿?” 纪云裳转头一看,眼底突然闪過几颗晶莹的泪花。 帮了别人,最后却惹得自己一身骚,纪云裳不是不后悔。 不過這会也不是矫情這個的时候,她赶紧拉着齐月问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他伤口处有一股阴寒的力量在作怪,徐钰一直在想办法驱逐那股阴寒力量,但以他的灵力想驱逐很难,所以才想借助外力驱逐。 他刚刚是不是服了炎阳丹?” 收了神识,齐月略微顿了顿,道。 纪云裳刚刚一直守在徐钰身边,闻言点点头,“对,他服了炎阳丹還有我给的凝碧丹。” 然后又把徐钰的对手给介绍了一遍,“与徐钰交手的那個弟子是来自青山宗妖脉的东祁氏族,他们一族不是一向走得刚猛霸道的路子,他怎么会那些魔脉弟子的手段?” 一說到這,纪云裳就忍不住咬牙切齿,要不是微韵师叔给了徐钰一件护身内甲,只怕這次比试徐钰真的是要竖着上去,横着下来。 “青山宗的三脉說是不和,但這也只是对外,至于内裡是什么样的,谁知道?” 齐月轻摇了摇头,心想,青山宗的三脉再不合,那也是一個宗门的,而东祁氏又是大部族,他们会几招魔脉弟子的手段又怎样? 纪云裳被她說的话冷静了下来,声音沉沉道,“是我想岔了。不過徐钰……” 她抿了抿唇,看向徐钰时心裡止不住担忧,“他怎么办?素微真人刚刚有事先走了,我們要等他回来的话,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