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教训 作者:沉色冥冥 不說东祁娄,连其他人听到這话气得眼睛都差点冒火了。 周围的打手更是屏息静气,生怕自己的呼吸太重,到时不管惹怒哪一方,他们都沒什么好果子吃。 只有黑衣少年,看着合欢宗弟子都欢呼雀跃的模样,按住了暴怒中的东祁娄。 只见他低声說了几句,东祁娄脸上闪過一抹阴狠,但再抬眼,他阴着脸,向齐月走了過去。 合欢宗弟子的欢呼声顿时弱下了去,一個個都脸色紧张地盯着他,手裡的法器也全都捏紧。 齐月冷冷地看着来人,拇指微微摩挲着环指。 不過东祁娄到底沒做什么,只是路過齐月,传音放了一句狠话。 本来還想用肩膀撞她的,结果齐月眼尖,避了开。 就连最后东祁娄对合欢宗那些弟子道歉,也一点都不像道歉,反而更像是找麻烦前给他们要放狠话。 看东祁娄几人一個個肩搭肩,满脸阴云地走出沁芳楼。 齐月看了眼脸色還是沒恢复多少的徐钰,问了句:“怎么样?” 沒事吧? 徐钰好歹也与齐月认识了六年多,自然懂她后面的言外之意,他摇了摇头,只是担心地看了其他人。 齐月对此心知肚明。 东祁娄其实哪会那么容易给他们道歉,所以给他们嘴上道歉时,也沒忘了放自己筑基境的威压。 要不是還有徐钰在,啧啧,這些弟子……怕是真要恨毒了自己。 “先出去。” 齐月扫了其他人一眼,目光在其中几個最为浮躁的人身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很浅的弧度。 她可還沒忘记,這些人裡,之前暗地裡骂她和云裳是怎么骂的。 如今,能借着别人的手,抽他们一巴掌。 她心情自然不错。 但出了沁芳楼,她该說的還是得說,就当是她作为他们师叔给這些师侄们的一個告诫。 “别以为今天我来,东祁娄就能轻易放過你们,我能以炼气期的修为打得過他们,你们能嗎?” 還敢记恨她,也不看看自己一個個都是什么货色。 “都說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你们也都不是三岁小孩了,這個道理你们都比我懂。 今天齐铭不在,所以你们惹了事了,就只能自己去扛。 而我能及时赶来,难道以后每次都能赶来嗎? 只有自己实力够强时,以后再遇到今天這种事,你们才不会被一個筑基境修士的威压,压得连头都抬不起。” “而且十多個人竟然打不過人家六個人,你们自己說出去不嫌自己丢人,宗门還嫌你们丢人呢。” 齐月拉過徐钰,看他们一個個低头露出羞愧的神色,又或装死的样子,冷哼了一声,最后警告道: “下次再把我叫到這种地方来,我就让你们都试试做太监是什么感觉。” 做太监?!! 其他弟子還是一头雾水时,徐钰心裡却赶紧打了個寒颤,连忙朝自己好友使眼色。 快道歉! “小师叔說得对,以后我們绝不会麻烦师叔,今天都是我們的错。” “对对对,小师叔,我這裡有几件法衣,都挺漂亮,就当是给小师叔赔罪。” “……還請小师叔恕罪。” 尽管不清楚徐钰为什么這么忌讳那“太监”两個字,可齐月生气了是事实。 也是到這会,他们才发现小师叔一個姑娘家家的来鼎楼是多么不合适的事。 虽然這事放在其他女弟子身上应该是沒什么大問題,可谁叫她是他们的小师叔啊。 一群师侄惹了事,最后连累了自家如花似玉的美人师叔跑到鼎楼来救他们,這要传了出去,這像话嗎? 之前因为被东祁娄威胁而对齐月生出来的不满,此时更是被他们抛之脑后。 一個個现在都成了“小师叔說得对”、“是我們误会小师叔”、“小师叔人美心善”,等等。 一群人在沁芳楼门口闹了好一会,這才肩搭肩地,一副副好兄弟模样地回了东街的客栈。 天色已晚,齐月要是回元道宗,也怕自己一個人出事,所以這晚自然是跟着他们住在了一個客栈。 等到第二天天亮,齐月摆脱了徐钰的絮叨,回了落霞峰上的客院。 “還沒回来嗎?” 齐月看着旁边沒动静的房间,皱了皱眉道。 纪云裳在小比的最后一天不知什么缘故上了台,還跟之前她们刚认识的白轻眉打了起来。 虽說后面靠着身上法宝众多,与她勉强打了平手,但下台后也受伤颇重,当时就被素微真人带走去了清远峰,一直到齐月从静室出来后,才知道這事又与自己有关。 想到白轻眉,齐月眉头又皱了一下。 一边拿出通讯钰与云裳联系,一边在识海裡问,“嫦姨,你知道不知道有什么法子能教训到人却又不被人怀疑?” “怎么?你要替那小丫头报仇?” “嗯,云裳是因为我才跟她打起来的。” 白轻眉背后针对她的事,不知怎么就被纪云裳知道了。 而且她也是真的傻,明知道自己打不過,還非要上擂台,最后拼着重伤也不想让白轻眉好過。 听到這個解释,白虎本来懒洋洋地把头搭在前爪上,闻言歪了歪头,想了下,道: “能教训她的办法多的是,但想不被人怀疑,這個恐怕有点难,毕竟一旦出手了,总会留下一点痕迹来。” 齐月对此不可置否。 她只是想云裳现在在清远峰养伤心情恐怕不怎么好,要是這时候传来白轻眉出事的消息,或许她会开心一点。 “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我不建议你去做……嗯,对了,我想到了。你先這样,找人打听谁与她不对付,有时候想出手对付一個人,也不一定非要自己出手。” 齐月听了若有所思。 這时通讯钰上的某個图案突然亮了起来,纪云裳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月儿,你回去了嗎?徐钰他们怎么样?我收到陈师姐的传讯符,她說齐师兄今天早上一得了消息就去找徐钰他们了。” “嗯,回来了。” 齐月一边回着那边的话,一边又掐诀打了两张传讯符送了出去。 一张是给徐钰的,让他回来时记得要从坊市带些好吃和好玩的东西来。 而另一张,则是叫人替她去打听這次在小比上露面的弟子,沒有特别指明白轻眉。 一是她的确想趁机了解其他宗门的天之骄子,二也是白轻眉說实在的,還不值得她太過关注。 况且但凡是個有脑子的,听她的话去打听,那就不会放過白轻眉這個“伤了云裳的人”。 因此齐月并不着急,她這会重点還是放在云裳身上。 上次去清远峰,因为走的门路不对,急匆匆地赶了過去,结果却沒能见到人。 所以這次她汲取了教训,直接花灵石买了两瓶兽灵丹,用兽灵丹贿赂落霞峰上的仙鹤带着她向清远峰飞去。 這次总不会迷路迷得還要叫别人送她回来了吧。 看着往后倒飞的风景,齐月默默地心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