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筑基 作者:沉色冥冥 “师……师父” 灵气暴动太過突然,药童一不小心就被卷上了天,吓得人立即哇哇大叫起来。 “唉” 院落深处,突然响起一道叹息。 紧接着一股温和的灵力迅速笼罩了院子上空,周围不仅多了一层隔绝结界,還又多了一個极品聚灵阵。 灵气充足,因齐月而暴动的灵力漩涡自然也就平息下来。 “觉儿,去外面守着,有人来就拦下他们。” “是,师父!” 药童经過之前那么一遭,早就心脏吓得怦怦直跳,這会听到师父的吩咐,自然是忙不迭地应是。 只是离开前,他眼神羡慕地看了眼纪云裳,再看齐月时却难免有些哀怨。 要不是她突然筑基,他這会在院子裡打坐怎么也能抵得過他好几個月的苦修。 但师父的话不能不听,药童只好在心中哀叹了下自己沒那個机缘,然后就强打起精神,开始应付那些听到动静往清远峰赶来的长老和弟子。 齐月突然筑基。 這是谁也沒想到的事。 不過纪云裳因为這個倒是占不少便宜,顿悟加上又正处于另一個灵气汇聚中心的旁边,她醒来后不仅伤全好了,還发现自己从练气期七层的修为一下子就到了练气期十层。 但都沒来得开心呢,她就看到自己想要分享喜悦的对象正脸色微白地坐在一边,额头冷汗直冒。打着手印的手若是仔细一看甚至還有点发抖。 “醒了還不快過来,愣在那做什么。” 不知何时出现在這的素微真人见她一脸怔忪,心下不由得摇头。 若非那女娃娃下意识地不想打扰她顿悟,自己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进退两难的境地。 纪云裳闻言,這才发现院子裡除了她们两個還有第三人在。 她连忙向素微真人走了過去,急声道:“月儿這是怎么了?她這是筑基要失败了嗎?” 纪云裳好歹也是长老之女,修士筑基她就是沒亲眼见到,也听几位师兄口述過。 更不用說此时院子裡的灵气都快化雾了,這要不是在筑基,哪個练气期修士能引得這么大阵仗。 只是,齐月這会看上去,显然她筑基得不是很顺利。 纪云裳心裡着急,却又碍于旁边有人,不得不压下這种焦虑。 不料素微真人却似乎是误会了她话裡的意思,反问道,“你很希望她筑基失败?” 纪云裳被他這么說得一蒙,下意识地就反驳道:“当然不是,我巴不得她好好的。” 要不是知道眼前是金丹修士,她就一巴掌甩過去了。 会不会說话,以她和月儿的关系,她怎么会盼对方筑基失败。 月儿成功了她只会庆幸自己又多一個靠山好不好。 “哦” 素微真人淡淡瞥了她一眼,便沒再开口說话了,像是刚刚那话就只是随口一說。 但纪云裳心裡却急啊,她沒有素微真人那样的眼光,也沒亲身经历過筑基。 所以在看到齐月脸色越来越惨白的模样,手心裡紧张得都揪出汗来了,心裡也在不断地念叨着,“不会失败的不会失败的,她可是齐月啊。” 他们合欢宗的天才小师叔,怎么可能就败在一個筑基上。 心裡這么一直祈祷着,而后来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齐月的脸色沒多久又渐渐好了起来。 然而好了沒一会,齐月脸上突然又闪過一抹痛苦的神色,小脸紧跟着狰狞扭曲起来。 “月……” “還不快放灵石,傻愣着做什么。” 纪云裳一句话才开了個头,就被素微真人打断。 而纪云裳听后也很快就反应過来,周围的灵气浓度在降低,而筑基却必须保持有足够的灵气才能洗髓伐骨。 在素微真人的指点下,院子裡的聚灵阵又添了一批新的极品灵石,然后眨眼间,灵气再度化雾,将齐月的身影全部笼罩而下。 齐月被這股突然暴涨的灵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原本因为炼体淬炼過好几次的经脉也几乎承受不住這突如其来的粗暴开荒,眨眼间就多了不少裂缝。 要說,纪云裳顿悟结束时,齐月還是第一個知道的,毕竟正处筑基状态,对身边的灵气多少敏锐度提高了不知多少倍。 只是她那时正处于关键时刻,不說道喜,就连分神替好友开心一下都做不到。 因为要一直克制自己的本能别吸收太多的灵气,以免打断好友的顿悟,她大部分心神都只能用在向更远的地方汲取灵气。 可這也只是杯水车薪,要不是素微真人一直在用极品灵石补充院子裡的聚灵阵,只怕齐月早就筑基失败了。 但就算如此,齐月现在的情况比起筑基失败也沒好太多。 丹田裡的白虎骂骂咧咧的,无外乎就是在說她蠢,别人顿悟是一场难得机缘,那她筑基难道不是嗎? 只是骂归骂,骂完了之后白虎還是想办法替她解决問題。 由于旁边有個金丹真人看着,白虎动作太大容易被发现,其实她倒也不是怕被发现自己的存在,毕竟她本来就是齐月的契约兽。 可怕就怕在那金丹真人会误以为她对齐月不利,到时候她被揪出来的事小,齐月筑基被打断修为倒退那乐子可就大了。 因有這层顾虑在,白虎這时再着急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不過,白虎突然灵光一闪,她似乎记得齐月为了能保证自己這次出门能全须全尾地回去,她曾去重华殿为自己兑换了几滴万年灵乳。 万年灵乳若是放在往常时期,至少也要配齐其他灵药,经過秘法炼制才能直接口服或用作药浴。 但现在情况特殊,白虎沒考虑多久,就利用契约关系把齐月储物戒裡的那瓶万年灵乳给找了出来,然后倒出了半滴。 于是,突然就感到周围灵气又一次成倍翻涨的齐月:……我她妈! 她第一次想对自己嫦姨爆粗口。 因为她体内经脉根本就承受不住這么多的灵气,這一下直接就断了。 而白虎看到她這情况,也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不破不立!” 我去她妈的不破不立,她简直要疼晕了好不好。 可這时又不知哪来的蝉乌香,齐月疼得混沌的意思闻到了后愣是又立马清醒了過来。 要說齐月自从来了修仙界后,最得意的是什么,不是她這幅好资质好相貌,而是在宗门裡有個化神修士的亲爹。 那位只活在别人口裡的渡生道君,虽沒有把她接到自己的峰头,亲自教导。 可他对自己却从不吝啬,基本是要什么有什么,也因此,齐月凭着便宜亲爹在宗门裡的贡献值,在重华殿换了不少好东西。 而這比起清心丹不知了好多少倍的蝉乌香,也是其中的一种。 靠着蝉乌香得来的這点清醒,齐月忍着痛不断将体内已经暴走的灵气聚集起来,沿着往日运行的轨迹不断周转,一遍又一遍。 這個過程可以說是生不如死,经脉断了又恢复,恢复了又断,也不知用了多久,她渐渐才感受到经脉淬炼已经到了极限。 重新恢复好的经脉较之以前不知扩宽了多少,全体都透着一股晶莹剔透感。 与之同样得益的,還有那些肺脏、骨骼等等。 就连丹田也多了几分肉眼可见的变化,源源不断的灵气经過周转后汇聚到這裡,一点点地填充成湖,又填充成海。 直到再装不下了,灵力形成的丹海上空忽然升腾起朦朦雾气来。 就是现在,现实裡的齐月手印突然一变。 灵力化液,筑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