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师徒情深 作者:沉色冥冥 若是那老头敢骗他,那他便把眼前的這小子给活生生地给炼成傀儡。 一個男子竟有极阴之体,可不正是做傀儡的好材料。 就在施郝内心悲愤命运不公,方涣也飞快地权衡利弊时。 季文青却在這时突然出了手。 齐月以前和阿嫦聊天,還常說从沒见過季文青的本命法宝是什么,但如今在這個不合时宜的地点她却见到了。 那是一根根比蚕丝還要更细的无色锁链,魔修方涣正是被此物偷袭了個正着,等他发现时,只觉手腕剧痛,下意识就松开了施鹭。 “鹭儿” 季文青的本命法宝将人弹开,弹开的方向也是被算计好的,只要齐月這边不掉链子,施鹭不過就是在另一個人手裡又做了回人质。 或许正是看透了這点,施郝拼着不多的寿元硬是施展了秘术,然后看也沒看季文青和方涣的战场,就朝齐月這冲了過来。 而齐月這呢,刚接到人,還沒来得及下一步动作,就听到身旁传来一阵破空声。 身体反应快過脑子,齐月一掌将施鹭朝无人的方向打去,异火更是自主护体,瞬间就将身上几個致命部位护了起来。 可饶是如此,修为等级的過大差距,也不是這些外力就能迅速补足。 齐月被施郝全力一掌打在胸口,身体瞬间就倒飞了出去,连连撞倒了数几棵百年巨树才只听得“嘭”得一声巨响。 咔擦!咔擦! 身上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齐月最后滚在地上,哇得吐出一大口血后,便是晕厥了去。 散落在其他处的木簪剧烈地抖动着,突然,一抹白影猛得掠出,方向正好与齐月倒飞时相反…… 這边,知道齐月暂时不会回来捣乱,施郝想也不想就打算带自己徒儿赶紧跑。 至于那两個,一個是此次祸端的罪魁祸首,而一個是想趁火打劫他们师徒的卑鄙小人。 他巴不得他们最好都死在這。 施郝先把施鹭弄醒,怕齐月下手太狠,又不放心地喂了两颗疗伤药。 解释在默契十足的师徒间是不需要的,两人都知道现在跑路才是关键。 只是,他们想跑,也得看别人准不准。 方涣和季文青可都不乐意到手的“机缘”就這么跑了。 不過沒等他们动手警告,一道带着暴怒的女声就在天空中迅速响了起来。 “伤了月儿,就想跑,你问過姑奶奶我了嗎?” 阿嫦的出招又急又快。 施郝不得已,推开施鹭說了句让他赶紧跑,自己转身就与神魂又凝实了不少的阿嫦斗了起来。 一個是受伤后用秘术硬撑着的老牌金丹修士,一個是有异宝护魂的妖灵,谁胜谁负现在已经沒人关心了。 一看有人拖住施郝,方涣和季文青顿时都沒了后顾之忧,然后他们对彼此的出招也越来越狠。 两人此时都是打着同一個目的,速战速决地解决掉对方,以除后患。 至于那個早已被他们打上寻踪印记的练气小子,他们根本沒就放在心上,一個练气,就算能跑,又能跑到哪去。 方涣对此尤为自信。 他放在安全地方的那件空间异宝他不收回,就沒人出得去。 不過,還是要防备那小子命薄,万一他不小心死在别人手裡那就坏了。 這么一想,方涣看季文青的眼神愈发冰冷。 另一边,齐月靠着异火不断自主吸收周围灵气,身体竟也渐渐缓了過来。 醒来后她第一時間就是给自己服了凝碧丹,至于再去抓施鹭,呵,刚刚半條命都差点沒了,還去抓人,谁爱去谁去就是。 只是,齐月也沒想到她不去找施鹭的麻烦。 施鹭自己却心有不甘,不仅沒趁机跑掉,反而怀了满腔恨意,冲着齐月倒飞的痕迹寻了過来。 周围阵法被人触动,齐月不耐地睁开了那双桃花眼。 “我們合作,你帮我救我师傅,我的机缘分你一半。” 听到施鹭這么說,齐月脸上顿时闪過一抹诧异。 沉吟了一会,她扫過刚被攻击過的阵盘,意味深长地冲人挑了挑眉道:“你說要跟我們合作,我怎么才能信你?” 施鹭深吸了一口气,說,“不是和你们合作,而只是和你,你答应嗎?” 齐月想也不想就摇头。 “为什么,明明你也在一直防备他不是嗎?” 齐月和季文青在狮虎兽背时明面上的功夫做得很好,而能一眼就看出他们之间不正常的关系只能是他那個师傅。 “我确实不信他,但是……” “但是”两個字被她拖得长长的,齐月成功地察觉到施鹭身体由放松又瞬间紧张了起来。 “但是我也不信你和你师傅。” 施鹭手指立即捏紧,看她微微一笑又继续道,“而且,相较于素不相识的你们,季文青他至少不敢害我。” 齐月這话可不是在說笑,季文青再不可信,那也比两個只相处了沒几天的陌生人要可信一点。 至少季文青会忌惮她有個化神修士的爹,当然,也只是可信一点点而已。 施鹭显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本来就沒多少血色的脸现在就更白了。 齐月对此毫无同理心,甚至還很可恶地补刀道,“你师傅好像就要撑不住了,你要不要回去再见他最后一面。” 施鹭一听到這,脚差点就如齐月所愿跨了出去。 但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双眼通红地瞪着齐月,說: “你胡說,我师傅才沒那么容易死。倒是你,我师傅說得果然沒错,你根本就是個沒有心的女人。” 齐月皱了皱眉,很想纠正他,现在是谈她有心沒心的时候嗎? 但……他师傅确实是要死了。 不過不是阿嫦动的手,阿嫦此时也在骂娘呢。 合作既然谈不成,齐月也懒得搭理施鹭,左右他现在再跑又還能跑到哪裡去呢。 傻子! 该跑的时候不赶紧跑,白费了他师傅的一番苦心。 齐月对他们的师徒情深沒有太多的触动,只是施鹭這样做,倒是让她想起了云裳。 她想,若是哪天她拼死给云裳争了一條生路,她不跑反而回来跟她同生共死。 那她不仅不会感动,反而会破口大骂,两個人能活一個,好歹以后還有报仇的希望。 但两個人都死了,除了让别人更加称心如意外,死前饮情水饱能干嘛? 能让她们下辈子再投個胎,然后再绝交一次嗎(若是云裳跑回来,齐月当场就会跟她绝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