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很主动的白染 作者:荢璇 賬號: 密碼: 高三学习紧张,一上午的课很快就過去。 云栀是艺术生,一般上午正常在班上上课,下午都是去画室。在画室,有时候有老师授课,有时候是自由练习。 中午云栀都是在学校食堂吃饭。 转学過来這一個月她都是一個人去食堂。或者說,這一個月,她在学校裡都是独来独往。 這天中午放学,前桌的白染突然叫住她:“云栀,一起去食堂嗎?” 正在收拾书包的云栀闻声抬头看她,白染冲她咧嘴笑。 白染是個活泼的女生,在班上人缘很好。她的同桌和平时常跟她走在一起的女生都先走了,白染這会儿是一個人。 像是怕云栀拒绝,白染又說:“就一起呗?反正都是去食堂。你先收拾东西,我去门口等你!” 云栀其实也沒打算拒绝,诚如白染所言,反正都是去食堂,一個人還是两個人,对她来說沒有多大差别。 等云栀收拾好背上画板和书包走出教室,教室裡已经不剩几個人。 “云栀!”她一出教室,站在走廊上的白染就朝她挥手。 網址htTp://m.26ks.org 云栀走過去。 两人下楼往食堂的方向走。 宁城一中有两個食堂,她们平时都是去离得比较近的一食堂。 都朝食堂的方向去就很容易遇到熟人。 云栀的同桌晏宸就和班上几個喜歡打篮球的男生走在她们前面不远处,班长霍青梧也在。 白染盯着云栀背着的画板,问:“云栀,你怎么每天都背着画板?画室那边应该可以放东西吧?你這样背来背去的也太麻烦了,怎么不直接放画室裡?” 云栀回:“可以放,我沒放。” 却沒有解释她为什么沒把画板放画室。 她不是缺画板的人,但她跟着母亲来宁城时只带了一块,来到宁城之后她也沒有买新的。所以,现在她手上确实只有一块画板。 在学校要用,回去后她偶尔也会画点画,就一直带着了。 见她不打算多說,白染也识趣地沒有多问,只說:“你拿這么多东西,要不要我帮你分担一点?” 下午還有课,白染不像云栀一样去食堂都要背书包,她這会儿两手空空非常潇洒。 “不用。”云栀說,“不重。” “好吧。”白染也不坚持。 望向走在前面的几個男生,白染略带感叹:“明明大家都說霍青梧和晏宸不对付,可說实话,我和他们同班一年半,硬是一点儿都沒有看出来他们到底是怎么不对付的。难道他们的不对付是体现在学习上?如果是這样倒也說得過去,毕竟两人一直在争年级第一。” 說到這裡,她笑着和云栀解释:“我是高一下学期才转学過来的。” 云栀对這些话题不太感兴趣,只淡淡地回了白染一個“嗯”。 也就是活泼的白染,如果换個人估计和云栀就聊不下去了,也不怪云栀转学過来已经有一個月都沒有几個人和她說過话。 “对了,云栀,感觉你新同桌怎么样?好相处嗎?我跟你說啊,晏宸和班长在学校裡可受欢迎了,你现在和晏宸做同桌肯定会招人嫉妒。你平时在学校要多注意,如果有人找你麻烦你就去告诉老师,别被人欺负了。” 云栀看向白染,对上白染笑盈盈的双眸。 顿了下,她說:“多谢提醒,我会注意。” 在白染看来,云栀這就是敷衍的回答,其实根本沒有将她的提醒放在心上。 于是白染又說:“有麻烦你要是不敢去找老师,来找我也行,我学過几招,很会打架的!” 云栀停下脚步,问她:“为什么?” “啊?”白染一懵,很快反应過来她的意思,笑說:“你是想问,我和你明明沒有多熟,为什么要帮你?”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和人之间有时候看的就是眼缘,我看你合我眼缘,乐意交你這個朋友,就是這么简单!” 突然想到什么,白染问:“不是,云栀,你难道沒有什么交好的朋友嗎?我是說你转学過来之前。” “沒有。” 尽管奶奶在世时常常劝她多交一些朋友,但她觉得沒必要。 自由恋爱结婚的夫妻都能說分开就分开,分开之后不管对方是死是活都能做到与自己毫不相关,更遑论其他关系。 她一個人也能活得好好的,沒必要浪费心思浪费精力去经营一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裂的感情。 白染张了张嘴,竟半天說不出一句话来。 虽然早有预料,可当云栀這么果断地說出“沒有”的时候,她還是会忍不住惊讶。 一個人长到十八岁,就算再内向也不可能一個朋友都沒有吧。沒有朋友,說得上话的同学总有一两個吧。看看霍青梧,他是高冷男神,很难接近,但在学校裡也有几個男生和他关系不错。 而且,她看云栀也不像内向的人啊! 比起内向,“孤僻”這個词似乎更适合云栀一些。 孤僻…… 這么一想,云栀沒有朋友好像也能理解? “以前沒有沒关系,以后你就有了!” 见云栀朝她看過来,白染拍拍自己,眼睛笑成一條缝:“有我啊!我最喜歡交朋友了!” 像是怕云栀說出拒绝的话,白染转移话题很快:“云栀,我问你感觉你的新同桌怎么样好不好相处,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怎么样? 是個很阳光很俊朗的人。话不多,一上午的時間几乎都花在听课和刷题上,课间偶尔有同学拿题目来问,他会认真给对方讲解。 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至于好不好相处,她和他的交流不多,但从他和其他人的相处来看,应该是個很好相处的人。 不過云栀沒有這么回答白染。 她說:“你就坐前桌,你们做同学的時間比我长。” 言外之意,白染回头就能看到晏宸,和晏宸做同学的時間也比她长,晏宸怎么样好不好相处,白染应该比她更清楚。 白染听懂了她的意思,挠挠脑袋笑:“說来惭愧,我虽然和晏宸做了一年半的同班同学,這個学期甚至還坐他的前桌,但我和他其实沒有說上几句话。” “不错,晏宸和其他人相处得都很好,但我……怎么說呢,我有点怕他。原因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說不清楚,我就暂时不說了。事实上,我不止有点怕晏宸,也有点怕霍青梧,和怕晏宸的原因差不多吧。” 换作别人早就追问是什么原因了,但云栀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白染庆幸她沒有追问的同时,又有点遗憾。 感觉想要和云栀成为朋友比她预想的還要难。 两人来到食堂打好饭找了個位置坐下。 刚坐下就有人朝她们這边来。 “這裡有人坐嗎?” 是個有点高有点壮的男生,云栀对這個人有点印象,课间操的时候是他在领队,好像是班上的体育委员。 叫什么云栀就不知道了。 食堂并列的两张桌子可以坐八個人,這会儿只坐了云栀和白染。 体育委员身后還有五個男生,刚好坐得下。 霍青梧和晏宸就在這五個男生中。 体育委员這话当然不是问云栀,他和云栀都沒有說過一句话。 他是问白染。 食堂不止這裡有空位,他是被同行的男生打闹着推往這边来的。 云栀沒有交過朋友,自然也沒有喜歡過什么人,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她甚至比很多人都更懂看人。 体育委员明显是冲着白染来的。 “沒有,坐吧。”白染笑笑說。 云栀和白染是相邻坐在一起,白染靠边坐。 也就是說,云栀另一侧和对面都是空着的。 相继有人落座。 云栀身侧的人刚坐下就說:“炒时蔬裡加了蒜。” 夹了一口炒时蔬正准备吃的云栀动作顿住,侧抬着头看過去,坐在她身侧的人是霍青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