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太女后搞基建 第59节 作者:未知 他說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說的,好像就是一個必须說出口的任务,因为知道不可能完成,所以便也随意不认真。 折青笑起来,道:“你知道——如今禹国多了一种人,唤作销售员嗎?” 楚天齐点头,也明白她的意思,道:“知晓——跟他们一比,我确实不是一位好的销售员。” 楚皇交代给他任务,规定了他要說的属于,但是,他就跟被考核的人一般,只能說出去,完成一個任务。 不過,作为一個谋士,他還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努力的用自己的谋略跟折青說话,用利益,国与国之间的关系,甚至是两国联姻做交易——楚国愿意送一位皇子来禹国。 反正,楚国就是要更多的便宜,要更多的好东西。 折青就知道這次谈话是不可能有进展的了,她想起如今楚皇也算得上一位人物,但可能就是太算得上人物,夺了楚国,打败秦国之后,便有些飘飘然了。 便跟他道:“那楚大人便出宫去吧,趁着還沒回楚国去,好好在禹国再感受感受仙境。” 她轻声笑着,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因为你们的楚皇真敢這么做的话,恐怕楚国境内,再无看见仙境的机会。” 别看她生得娇小软糯,她发起脾气来,气吞山河的哦—— 第40章 皇太女殿下的一天【捉虫】 当折青說出最后那句话时, 楚天齐明显是愣了一下的。他沒有想到,折青竟然敢直接說出這句话。 宣战之语出于她口,就算此时是对着他一個谋士所說, 也是做得主的。這禹国境内,将她当做一個神明, 神明开了口, 楚国又禁禹医在先, 禹国出兵,是顺从民意的。 楚天齐就再次埋怨起楚皇来。 双城之战后, 他就立刻出发来禹国,临行之前细细叮嘱楚皇, 做事三思,如今已经不是之前了,之前楚皇赵田只是世家公子, 做事情错只是连累一個世家,但现在已然身为楚国君主, 要是行错一步,便是国祸。 楚皇当时满口应下,谁知他刚出来, 却听见楚国禁禹医的消息。楚天齐就知道此事就算现在叫停, 也再难回首。 且等他走了, 楚皇才发政令, 也是避着他。 君要臣死, 臣不得不死,君只是避着臣子更改政令,难道臣子就能阻拦得了? 于是他进了禹国境内,一路西行, 用自己的眼睛和心感受禹国的不同,习之精华,又想着用自己的能力說服折青,回去也能给到楚皇一個交代,再次展示自己的作用,让他和楚皇之间的裂隙修复,让那些在楚皇背后进谗言的人知难而退。 但是他沒想到,禹国的皇太女也如此坚决,直接便說大战。 他收起笑脸,沉吟许久,知道如今开战,楚国就算不输,也讨不得便宜去,于是便肃然道:“殿下所說,某知晓了。” 折青就道:“我见楚大人算得上良臣,也算得上对百姓有善意,那便送大人一句话罢。” 楚天齐:“——殿下請說。” 折青:“自古,君如舟,民如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楚皇之所以能做楚皇,是因为前面的皇帝逆了民意,所以民意才推着他赵田走,可是当赵田逆水行舟,迟早要遭反噬。 她笑着给楚天齐敬了一杯茶,“楚大人,不是本殿挑拨离间,而是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功高震主。” 楚天齐端起来茶。 折青便继续說道:“你之前,一次出行鲁国,让鲁国自乱阵脚,解救了楚国的危机。一次出行燕国,让燕国兵压秦境,此等能力,就是本殿,也是佩服的。所以听闻你来了,递了折子来,本殿愿意见你一见。” 开玩笑,她的時間很宝贵的!之前沒用的人来,比如說鲁国皇子寇亓,递了多少次折子,她根本沒鸟過他。 既然见了,就该有回报,生意沒谈拢,就埋点明刺进去。 “但你如此才能,在楚国已经不像最初那般得到重用了吧?楚皇能做得出禁禹商禹医的事情,本殿一点儿也不惊讶,让本殿惊讶的是,他不听你的话了。” 她轻轻一笑,表示十分的不屑,“楚大人這次回去,怕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楚天齐知道折青的意思,也知道她這是在明着给他埋刺,他微微一笑,并不說话,临到走了,只问了一個問題。 “殿下,我也曾到鲁国和燕国,鲁皇和燕皇都愿意用重礼留我,却不知皇太女殿下如此赏析我,却为何不开口挽留?” 折青:這還用說嗎?你又不是禹国人,看的出心心念念都为了楚国,鲁皇和燕皇都用重臣之礼邀請你叛国了,你還不愿意,可见是受到爱楚教育长大的——我也不敢用你啊。 再者,她肯定是要灭掉楚国的,哪天你突然想通了楚国才是你的家,直接回去告密怎么办? 但是心裡话是不能說出来的,她只淡淡的道:“听闻楚大人跟你的原配夫人是的恩师之女,你们青梅竹马,是外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楚天齐愣了愣,沒想到折青說的是這件事情。 他微微叹气,“是。” 折青:“恩师之女,便是于你有恩,少年夫妻,为你足足诞下三子两女,便于你有义,为你父母服丧,是为你尽孝,楚皇拉拢你,将公主下嫁给你,尊夫人不哭不闹下堂,是为你尽忠。” “她有情有义,尽孝尽忠,但你却不配。” “因你——无情,无义,不忠,不孝,所以,本殿不敢用。” 楚天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从来沒听见過有人這么评价他,在他身上,集中過多种赞叹之语,少年英才,绝世相貌,凡是人间好话,都往他身上能套用,他也为此而生了一身傲骨之气。 却不曾想,在禹国這位天下闻名的皇太女口中,听见了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语。 真是……真是沒有想到。 他第一次感到难堪,又有些新奇,喃喃道:“我在禹国,竟是如此之评么?” 折青十分肯定,“自古夫妻,起于情爱,婚后多似亲人和伙伴,两人一起共同为了小家之好而忙于奔波。但妇人前行,屡屡碰壁,但甘愿奉献自己,让家人更好,而你却中途背叛,抛妻弃子,为人所不耻——你既然连糟糠之妻也能背叛,本殿肯定是不能相信你是個忠诚之人了。” 楚天齐:“……” 他的心终于不再平静,不像刚刚好像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折青的话,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這辈子,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君主,对得起楚国百姓,但是他对不起自己的老妻。 而這份隐隐约约的自愧,今天被放大出来,被說成无情无义之人,他想辩驳,也辩驳不了,只自嘲道:“也是,于殿下而言,我已然不是可信之人。” 折青笑起来,然后再次给出一個理由:“再者,楚大人于鲁国和燕国而言,可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在我禹国境内,你還算不得什么。” “只你放眼看去,我禹国如今高位之人,谁比你差?那些禹国学子,假以时日,总能有比得上你的,你要本殿用重臣之礼請你——不是本殿嘲讽,你尚且還不配到我禹国重臣之位。” 最后一番话說的楚天齐脸色一般白一阵青,最后再想想,人家說的還真沒错,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跟俗称群英策裡的人比,他還是弱了些。 他并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听见這话,仔细想想,倒是沒了刚进禹国的傲气,只站起来,告辞道:“楚某已经知道殿下的意思了,不日就要出城,還請殿下放心——毕竟一直找人跟着臣,也不容易。” 折青笑笑,并不解释,做了個請的姿势,便让人送他出去。等人走了,她一点儿沒将他放在心上,趁着日头還早,让排在后面的人进来。 一個人接着一個人进去跟皇太女說话,是禹国一直以来的传统,基本上朝臣都知道,楚天齐也打听過,但是還沒见過,于是一出去,就见外面有好几個人。 一人看见他,還向他笑了笑,好像十分的高兴。楚天齐便顿住脚步,也笑着问道:“這位大人,可是有喜事?” 那人就道:“楚大人出来的這么快,我等自然高兴。” 排着队呢,前面的人快点出来,他们就好得多。 這时候,楚天齐已经走到廊下了,便见不仅仅是外面是可以等候的,裡面還摆着几十张桌椅,還摆着几十张的案桌和垫子,有些老大人坐在垫子上,手裡拿着书和折子,在皱着眉头看,椅子上大多坐的是年轻人,也都拿着折子和书。 最前面有一张很大很长的桌子,上面放着许多笔墨纸砚,左边靠墙的位置,做成了假山园林的模样,有溪水潺潺之声,也放着许多盆花和绿色的树,十分养眼。 园林之后,细细瞧,又有一张大桌子,竟然放着冬日裡常见的瓜果,楚天齐亲眼看见一個壮年之人拿着一块甜瓜出来,還有几颗草莓,嘴巴裡嚼着一瓣柑橘。 那人见他的目光看過去,道:“那是张大人,鸡鸭鱼肉吃多了,对瓜果十分喜爱。” 楚天齐闪過一個人的名字:张弛。 楚天齐就轻轻点头,那位叫做张弛的人也凑了過来,“楚天齐楚大人?你出来了?今天排第二的是谁?” 那人就道:“哎——是莫大人。” 张弛也跟着叹气,“怎么就叫莫大人排第二去了?你们不是大早上就来排队了么?” 那人道:“是清早来的——但是大家来的时辰都差不多,谁敢跟莫大人争的?他自己是户部尚书,管着银钱呢,我們工部這次就想批一些银子下来,還有他儿子,莫启大人,听闻皇太女殿下想要将他外放出去做胥江县了,那裡——你懂吧,他插队,我們哪裡敢說他啊。” 张弛就笑着道:“你這人,你跟我說什么,我反正不着急——哎,你别這么看着我,我的畜牧部今年也要批银子啊,你不知道,這次决定把双城和荔城正式的并入朝州,我還要往两城送猪崽子和鸡鸭呢,這又是银子。” 他烦恼的道:“哎——皇太女殿下多收几個城,就都是银子啊。” 楚天齐:“……” 行吧,你们嘚瑟吧,他要出去了。 然后告辞,請小太监领路,张弛就假模假样的喊:“這就走啊——吃完午膳再走呗,今天午膳吃火锅啊。” 真沒福气。见人拒绝走了,张弛撇撇嘴,道:“你跟他說什么?” 刚开始跟楚天齐說话的人道:“我能跟他說什么,告诉他出来的够早呗。” 张弛就哈哈大笑,然后看看天色,“排第三的是谁啊?” 那人叹气:“是秦将军——听說他不想呆在京都了,想着回徐州去。毕竟,妻子也在徐州呢。” 如今,罗家婉月罗夫人——沒错,可沒人再叫她秦夫人了,都尊敬尊敬的道一句罗夫人,比秦将军的名声都大得多了,而且,罗夫人最近传出些……咳,情场谣言,說是要跟秦将军和离,秦将军着急了,想着去徐州探探路。 再者,他家的秦宽秦大人,已经在皇太女殿下和朝廷中站稳了脚步,完全不用秦将军還在京都。 倒是秦大人家的庶子听闻颇为可恨,如今吵吵着要分家,闹成了一個笑话。 张弛就叹气道:“這就是将一個庶子宠得太過的孽果了——你看别人家的庶子,哪裡有這個胆子?” …… “你真打算回徐州去了?”,户部尚书說完今年财政的事情后,秦将军就进来叽裡呱啦的說了一堆回徐州的理由。 秦将军叹气,“吾已老矣,殿下,是可以回徐州安享晚年了。” 当初他被留在京都,看着是秦家主将,但是徐州的根在徐州,只要徐州出事情,他就很难活。好在他们秦家兄弟之间情谊深厚,徐州秦家让他在京都不难做人,最后一起投诚了皇太女,如今活的還算是体面。 且這几年在京都,他已经沒有了什么争强好胜之心,但媳妇却成了群英策上的人,他還是一個碌碌无为的人,在京都呆着也沒什么好呆了,不如回徐州,看看自己還能做什么。 折青十分认同他的话。不管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折青都愿意让他离开。秦家三年前直接投诚她,也不算得上将功补過了,她家父皇是個记仇之人,這些年来,当初得罪過他的,都被他用各种理由欺负得很惨,不過对于秦家,禹皇高抬贵手,是实实在在的放過了。 而且,這個老狐狸此时提出要回徐州,应该是听见了什么消息。 沒错,折青和禹皇商量過了,增设了律法书院,之后两年之内,律法就该大动一动了,在禹国境内,基本是可以行的通的,不過肯定是要动得一些人的利益,這些人中,秦家多少附属折青不知道,但是无论這些人是谁的,只要敢阻拦,便都照杀不误。 她家父皇一只老虎,如今被她养得半眯着眼睛睡觉,但已经积蓄了力量,随时可以一战。 换而言之,她家父皇的手好久沒见過血了,想要杀点不懂事的开开血刃。 秦家一只都身处中枢,怕是揣摩出了圣意,要避开這一事情。 這是妥协,也是投诚,折青想了想,道:“秦宽之位,還可以往上面去一去,你们秦家在徐州,地位不动。” 秦将军就舒了一口气,跪别出去了。 他出去后,便又进来一個,折青抬头一看,是张弛。 她笑道:“你是给了工部黄大人什么,让他跟你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