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内情
“好姐妹?”季霜冷笑:“在你拿话博我同情,要我主动退学的时候可有把我当姐妹?
“你约我到溪边說有事跟我谈,却趁我不注意把我推下溪的时候可有把我当姐妹?
“你在我昏迷期间背后中伤我,给我扣上因为不想回校念书而‘寻短见’的名声的时候可有把我当姐妹?
“武玉梅,你是不是真当我傻,就算你要害我性命,我還要任由你摆布?”
武玉梅脸色大变。
原来……原来這些事书呆子都知道?
不過,杀人可是犯法的,她又沒有真要弄死书呆子的意思。
她不是被春花婶的远房侄子给救了嗎?
就算春花婶的远房侄子沒来,她也会喊人来救她的。
“武玉梅,看着我們一家子围着你转,看着乡亲们不敢再劝我回校念书,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胡說,我沒有!”武玉梅心头大慌,面上却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霜霜,我真心真意对你,把你当成最亲的亲人,你却往我身上泼脏水,這是为什么……”
“武玉梅,這裡就我們两人,别再演了。”季霜上前几步,将她逼到院墙边,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武玉梅,杀人偿命!记住,你欠我一條命!”
季霜撂下這句话后不愿再跟她多费唇舌,转身回了春花婶家。
看着季霜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处,武玉梅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
想到季霜刚才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和脸上的狠意,武玉梅心都发颤。
书呆子一定是中邪了!
武玉梅和季霜都沒发现,此时巷口站着一個年轻男子,将這一幕尽收眼底。
季霜走进春花婶家庭院,毫无意外的看到乡亲们脸上的震惊。
刚才武玉梅還沒走远,她声音也不算小,乡亲们想必已经知道她“寻短见”是另有内情了。
“霜霜,你刚才說的都是真的?”春花婶回過神,上前拉着季霜急切问道:“你之前是因为武玉梅才退的学?還有,你不是想不开跳溪,而是被武玉梅推下水的?”
季霜点了点头。
春花婶等人倒抽了口气:“那個武玉梅看着柔柔弱弱的,沒想到竟是個黑心肝的!”
“刚才她硬是把霜霜家送的礼說成自己送的,我還觉得她只是心眼多,谁知還是個狠毒的!”
“霜霜也是福大命大,让春花婶的远房侄子给救了。”
“霜霜,你以后可得远着那武玉梅,免得又不小心着了她的道!”
乡亲们纷纷替季霜感到后怕,又替她感到庆幸。
“各位婶子,我知道了。”季霜笑着应着。
她今天只想解开乡亲们对自己的误解,并不希望影响春花婶家的乔迁之喜:“春花婶,各位婶子,你们忙,我先进屋了。”
大家看時間也不早了,赶紧忙和起来,而季霜刚转了個身就自家便宜哥哥给拉了出去。
一直走到巷口,季奎才松开她。
季霜看了他一眼:“做什么?”
“老妹,你刚才說的都是真的嗎?你沒有寻短见,是玉梅推你落的水?”季奎声音紧绷问道。
季霜挺意外的。
原来便宜哥哥也听到了。
只是他会因为自己几句话就对武家母女改观嗎?
“很惊讶嗎?”季霜不答反问:“還是觉得我冤枉了她?”
“我只想知道,你刚刚說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此时此刻,季奎脑子有点乱。
其实他心裡清楚,妹妹不会拿這种事开玩笑。
可是,他真的沒办法把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玉梅与妹妹口中那個心机深沉,恶毒狠辣的人重叠在一起。
“你稍微动下脑子就知道我刚才說的是不是真的!”季霜试着引导他去思考:“平日你是十天半個月都不着家,可這次你为什么出去沒几天就回来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手裡有钱的?昨天如果我沒发现,你想把钱给谁?還有,你今天为什么要把爸买给春花婶的贺礼交给武玉梅?”
到底是自己的哥哥,即便再蠢笨,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季霜一番话把季奎說得心头大震。
他本来是沒打算這么快回来的,不過前天上午他跟武玉梅在镇上偶遇,无意提起老爸给老妹十块钱的事,又提到武婶身子不好到娘家养病,手头很紧。
至于贺礼,是他主动提起拿给玉梅的,不過也是因为不想玉梅沒面子。
现在是暑假不用上学,玉梅为什么会到镇上去?
前天真的是“偶遇”嗎?
還有钱的事,玉梅真的是“无意”提起的?
再想到昨天武玉梅的表现,季奎是越想越心惊。
季霜沒有错過他脸上的表情,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這家伙比她想像的還要聪明一些,他只是遇事不愿往深处想,以后慢慢引导吧。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武玉梅母女俩想再对這家伙耍心机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季霜沉吟一会,突然說道:“哥,等会吃完饭,你陪我到镇上找爸妈。”
這個便宜哥哥对武玉梅已经生出怀疑,就是不知道爸妈对武玉梅是什么态度?
季奎怔怔的看着她:“你是要把玉梅推你下水的事告诉爸妈?”
“看看吧。”
季霜沒有明說,努力回想着原著裡的內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
从兰溪村到凤元镇走路要大半個小时,季奎吃完席顺便向春花婶借了辆自行车,载着自家妹妹去了镇医院。
凤元镇是南方一個偏僻的小镇,這個镇医院是前几年才建成的,季父是通過在医院当会计的武成钦介绍才进了医院当個编外采购员。
两人到了镇上,在医院门口就看到了季庆国。
看到這辈子的父亲,季霜心情很不错:“爸,你這是要出去?”
“沒去发。”季庆国显然沒想到儿女会来医院:“你们怎么也来了?”
也?
正准备去寄放自行车的季奎脚下一顿:“爸,還有谁来了?”
季霜眸光一闪,笑容淡了些:“是武玉梅吧?”
季庆国轻叹一声:“天热,进去再說吧。”
說完,季庆国转身先回办公室去了。
季奎沉着张脸,对自家妹子道:“老妹,你等我!”
季奎放好自行车后带着季霜去了父亲的办公室,办公室裡只有季庆国一個人,季奎直接问道:“爸,刚才您還沒回答我們,是不是武玉梅又来恶人先告状了?”
上午乍听到武玉梅那样欺负妹妹他還只是觉得难受和失望,觉得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人。
這会知道武玉梅竟到镇上来找父亲,他心底只剩下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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