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以恨的名誉 作者:墨裳影华 得了准信,云笛高高兴兴回家去。 铁柱叔听說江明月回来了,偷偷摸摸去后院找人,蹲守了大半天终于等到了人。 “哎呦喂!我說大侄女,你总算回来了。”然后舔舔嘴皮,“那個,你那個酒還有不?给叔来上十坛?” “十坛?”江明月笑了,這人還真敢要。 王铁柱在软磨硬泡上也很有心得,“侄女啊!沒办法啊,我那荷花村的师傅你是见過的,酒鬼一個,一顿都离不开酒,否则跟掉了魂似的,你說他也一大把年纪了,就這点小爱好,我這個做徒弟的就算是抛头颅洒热血也得想办法帮忙办到。 還有你那石阿婆,我這师娘也是個酒油子,你是不知道,我好几次住她這,半夜起来還能撞到她在偷酒喝,你不信可以问云笛,我沒骗你。” “所以呢?” “所以啊,明月,咱们這量不能低于十坛了,你就行行好,给铁柱叔整十坛過来如何?” “沒有!”江明月冷冷的丢下俩字就不管了。 见江明月不吃他這一套,王铁柱慌了。 “别走,明月,你听叔說,我拿香料跟你换還不行嗎?” 江明月倒也卖他個面子,停下了脚步,“铁柱叔,我就自家酿来小酌一口的,你這一开口就這么大胃口,我哪裡满足得了你,倒不如别耽搁叔赚钱的時間,說不定走街串巷下一次就能多收些粮食。” 她是知道王铁柱在在倒卖粮食的,卖香料只不過是個幌子,被人逮到了還能推說是去供销社问问要不要的,這可是自家祖传大山裡的东西。 “哎哟,侄女,听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有戏!” “沒戏!” “九坛” “一坛” “八坛” “一坛” 最后,王铁柱得了两坛,立马掏钱付了。 “我說小侄女,你這也太抠了。這点酒還不够分呢,回头牛师傅要分走一坛,我师娘肯定又得分走一半,那我就不剩多少了。” “那你到底要不要啊?不要還回来?” “要,当然要!”王铁柱手脚麻利的收拾好板车就想跑,生怕她反悔似的。 “对了,香料,有多少我要多少。” “好說,我這就去想办法,保证明早黎明之前送到。” 约好了時間,二人散去。 之所以最终還是给了他两坛,其实是她心中早就做出的决定,王铁柱這人有一点好,就是从来不会问东西的出处,也不会她不在家就跑到前院跟家裡其他人套近乎打听情况,他非常知道分寸,看上去糙老爷们一個,却处处透着心机,单是這一份心思,就让人不敢小觑。 难怪他能在乡裡安全游走多年。 這随便哪一点,都让她肯定自己的眼光,但酒的量也就這么多,再多就不好解释。 该防范還是要防范。 而在村中央的宁家,這些日子却难熬得很。 宁家人口本就少,突然少了一口,家裡就越发冷清了。 宁父整日唉声叹气,到了他這個年龄,倒也不会想着有個媳妇暖被窝,但身边沒個人相陪,到底不得劲。 宁二丫是宁言的妹妹,今年也十八岁了。 母亲走后,她性子也不那么跳脱了,平时爷俩下工回家,她便钻进厨房做饭,吃完后默默收拾洗碗,有衣服還要洗衣服,日子比以前苦多了。 越是這個时候,她越是恨母亲,为什么她要死,她要是不跑去城裡,那就不会死。她也恨江珍珠,听說母亲是为了追赶江珍珠才不慎跌入河裡,江珍珠看到母亲掉河裡,也不下去救,更沒有喊人,才导致母亲的死。 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那可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珍珠姐啊。 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呢?那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人啊! 宁二丫接受不了,如果江珍珠在面前,她有可能去撕了江珍珠,管她是不是她的珍珠姐姐,害她母亲的性命就不对。 還有她哥,只跟江珍珠断绝关系又能如何,母亲照样回不来。 哥哥就是心软,若是她,就该跟江珍珠要上一大笔钱,让她肉疼。 可惜她不知道去哪找他们,哥哥在城裡的住处,她一点都不知道。 但现在好像机会来了。 “爹,我去跟江明月和好,你說听会理我嗎?”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宁父看一眼就知道女儿在打什么主意了。 “不要去招惹江明月,咱家惹不起。” “爹你說啥呢?我咋会去招惹江明月,我是去找她重修旧好。” 宁父冷哼,“你是恨江珍珠和你哥的吧。你想要让江明月去对付他们,可你知道自己的斤两嗎?女儿啊,听爹一句劝,咱别去惹事,离江家人远些。” 宁二丫实在不能理解,在她看来她爹就是個窝囊废,這样怕那样怕的,连江明月那种货色都忌惮,也不想想,穿鞋的的還怕赤脚的呢。反正她家现在穷的叮当响,沒有什么时候像现在這样日子难過了。 宁二丫决定躲开宁父,既然得不到支持,那就自己干,等成功了她爹的脸就会红的。 江明月倒是沒有想到有一天宁言妹妹会来找自己,在她看来,這個江珍珠的疯狂粉出现,怕是代表江珍珠有新动作,憋大招要使坏呢! 但這次,对也不对! “有事?”沒事就给我滚! 在她這裡,沒有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說法,做事恶心的人,打一顿又能如何? 宁二丫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但她不是個轻易退缩之人。 情急之下,宁二丫脱口而出一件事,“江明月,我知道江珍珠在为谁做事。” 接下来就该是追着她问了吧,别說,宁二丫的确找到了拿捏人的精髓。 但江明月又岂会被這么個脸上都写满私欲的人拿捏。 “爱說就說,不說就滚。”我還懒得费耳朵呢! 别說江明月這反应,反而刺激到了宁二丫。 “叫崔笑笑,我听到她们吵架时叫過。” 怕江明月不信,宁二丫又补充,“是真的!那女人你還沒回城就来過了,有一次還跟你奶奶一起,对,就是她们三個,也不知道他们在說什么,我有心听,但她们不给听的,都避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