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我想亲你呢,怕你又揍我
杨絮做了個梦。
梦裡,他坐在看台上看姜颂演出,忽然,整個演播大厅暗下来,在他纳闷之际,一束光打在了他的身上,刺的他睁不开眼,等适应了光线,他慢慢睁开眼,却看到眼前站着姜颂,他与他距离很近。
近到像是撞见了他隐藏多年的秘密,正慌乱之间,眼前人忽然叫了声“小水。”
他皱了眉头,盯着面前的人,沈力?
但下一刻却又看到他在他眼睛裡成了姜颂。
最后,姜颂和沈力的脸在梦裡重叠。分不清谁是谁。
杨絮醒了,他并沒有睁眼,穿进来這么些天,他第一次,真心实意的,有点想那個人。
姜颂不仅是优秀的演员,也是很有实力的歌手,因为他是歌手出道,开過演唱会。
然而几乎沒人知道,杨絮每一场都到现场看過。
姜颂更不会知道,偌大他场馆中,众多的粉丝裡,有他杨絮。
姜颂……那個王八蛋。
杨絮又想回去了,非常想的那种。
這個念头刚冒出,旁边被窝裡有了细微的动静,沈力伸出一只手来,接着轻轻的搭在了杨絮的被子上面,五只手指头弹钢琴似的在上面轻柔柔地弹着。
杨絮眼皮动了下,沒睁眼,只說:“知不知道,你很烦。”
沈力翻個身看向他,无声笑笑,放在他被子上的那只手打了下,“该起了。”說着坐起身,动动脖子,“起床号响了两回了。”
杨絮终于睁开眼,事业低谷的那两年裡,天天闲的睡懒觉,就盼着能赶紧忙起来,如今穿到這儿,天天出工,几乎沒闲着的时候,却又盼着能睡上一回懒觉。
人,矛盾又奇怪。
杨絮挠挠睡的凌乱的头发,睡眼惺忪的扭头看沈力,忽然想起,梦裡沈力和姜颂重叠到一起的脸,他竟一時間分不清。
“怎么了?”沈力唇角带笑,他长得的确太犯规,杨絮看的有点发愣。
“大清早就用這么花痴的眼神看你老公我,”沈力笑着倾身靠過去,“距离近些,让你欣赏個够。”
杨絮彻底清醒了,姜颂不会這样,他拧眉,猛地掀开被子,弄得沈力只好往后撤了撤。
“大清早的就說梦话,”杨絮抖着被子,“還沒睡醒?”
沈力微微挑眉,要笑不笑地看着他,“說梦话的是你吧,你一晚上喊我好几声呢。”他又沒脸沒皮的凑上去,也不怕被打,问,“就這么喜歡我?梦裡都不忘叫我名字。”
杨絮想,如果他一拳头過去,這日子還能過嗎。
“欸,对了,你還叫了那個姜颂的名字,”沈力說着顿了顿,他盯着杨絮,在观察他,“你這是做了什么梦,叫我就算了,怎么還叫姜颂,你不是說,他是你死对头嗎?”
沈力眼裡的迫切快要溢出来,他太想知道杨絮做了什么關於他的梦了,一下子竟忘了他此刻不是姜颂。
“你梦到姜颂什么了?”他问,“你为什么会梦到姜颂?”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杨絮伸手拿過毛衣边穿边冷漠地說:“你是不是晚上不睡觉,就爱听别人說梦话,還把梦话给记下来?”他故作平静的轻哼,“有病!”
杨絮說完,利索的套上裤子,下了床,套上鞋子,拿起洗脸盆和牙刷出了屋。
动作一气呵成,沈力两條好看的眉毛皱了一下,看来,這梦不是什么好梦。
虽然知道沈力不是姜颂,但事实证明,天天面对一张复制黏贴似的脸,杨絮也容易陷入混淆。所以,陷入专注的工作裡,是很好的处理方式。
早饭過后,一天的出工又开始,往后天气慢慢回温,农活就多起来,所以他们要在农活多起来之前尽量往多了的修。
十裡八乡,每村都有知青点,负责的路段就是所处的那個村子以及连接通往县城的那一條路。
杨絮他们這個知青点的20名知青,来這八年,把整個村子裡的路以及几條通往田间的路都修好了,如今就剩這最后一條大路。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
踏着夕阳的余晖,队伍裡有人唱起歌来,接着大家开始齐声合唱這首《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這首歌杨絮会唱,小学的音乐课就有教,好听,他跟着唱起来,算是驱赶這一天的疲惫。
跟他并排走的沈力笑着歪头看他,接過杨絮手上的锤子,“唱的真好听。”
杨絮斜睨他一眼,“你很烦。”
沈力移开视线,仰起脸来,也不知为什么竟笑的更开心。
大部队都奔去知青食堂,杨絮心裡头惦记他那两只兔子,便顾不上吃饭跑回了小院裡。
這個年代不让私自养,思来想去,似乎只有兔子不会叫,为保险起见他才养了兔子,而且挑了两只成年兔,等种兔产崽,生下兔子,就可以拿去卖钱。
他需要钱,因为有了钱才能打通关系把封了的复习课本“偷”拿回来。
今年冬,恢复高考的政策就下来了,杨絮有他的打算,他必须尽早的弄到复习课本。
“饭我拿回来了。”
沈力突然出声,吓了杨絮一跳,他拧着眉道:“你怎么走路沒声啊。”
“走路该要多大声响,是你太专注你這两只兔子,”沈力把饭菜放下,“下次注意点,进屋关门,省得被什么有心人看见举报你。”
“沒错,這话正是我說的。”何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屋门口,他满脸无奈,看看杨絮,欲言又止,进了屋坐下,才說:“小水,你這两只兔子,還是充公杀了给大家伙改善伙食吧。”
杨絮用干草把兔子盖好,“为什么?”
“你說为什么?”何平拧着眉,“你是干部家属,就应该起到带头的作用,你不能让沈力为难……”
“我不为难。”沈力出声打断,“县城那天,你答应過我這事全当沒看见。”
“沈力!”何平瞪了眼,“你可是干部!”他說着沒底气似的,“别怪我沒警告你,這要是真被人瞧见举报了,那可不赖我。”他哼一声,转身疾步走了。
杨絮往洗脸盆裡舀了瓢水,边洗手边问,“你拿什么封他的口?”
“家裡寄的钱,我给他买了两盒好烟。”沈力实话实說。
杨絮的眉梢微微动了下,擦着手沒再說话。沈力因为娶了林若水這個成分不好的男人,已经慢慢开始得不到家裡的接济了,這次寄了点钱,为了這两只兔子,他全拿去买烟给何平。
這账算一算的话,目前看沈力是亏了的。
吃饭的时候,杨絮突然有点好奇,问沈力看上林若水什么了。
沈力一本正经地說:“长得一看就是我喜歡的人。”
杨絮亮闪闪的眼睛看看他,這话听着怪怪的。
沈力双眼移不开视线地望着杨絮,问,“你呢?你看上我什么了?”
他灼人的眸子望的杨絮有点小不自在,咽下嘴裡的咸菜,杨絮才带点漫不经心地說:“看上你的背景,你的钱。”
沈力挑眉一笑,显然带有不信的意思,他喝口稀饭,舔了舔嘴唇,“挺好,总比什么都看不上强。”
杨絮探究般的眼神看他,這個沈力,說不出来的怪,居然丝毫不在意“林若水”突然的冷淡,难道,原主林若水对沈力本就是這副态度。
杨絮不得而知,索性不再多想,专心吃饭。
沈力就势转了话题,聊起了那两只兔子,“過阵子天热了,這兔子不能放屋裡,要不然有味。”
杨絮把搪瓷缸裡的稀饭喝下肚,“咱這個小院屋后那有個隐蔽的地方,在那搭個兔子窝,再用玉米杆堵住,藏好沒人知道。”
沈力嘴角一翘,吃着窝头沒說话。
杨絮蹙眉看他,“笑什么?”
“你那個咱字用的我心裡头高兴,”沈力坦率自如,“对嘛,這才是两口子。”
杨絮真想怼他一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起身,看了眼外头黑下来的天,又依靠在门框上望着不远处生产队的集体户们,养兔子的事能让知青知道,也不能让乡亲们知道,因为有的人会为了奖金去举报。
倒不是人心太坏太冷漠,而是這個年代的人穷怕了。
解放鞋裤脚又裹满了泥,洗漱后杨絮枕着一身疲惫睡了過去,他沒想到沈力会一夜沒合眼的把兔子窝搭建好了,看着一脸疲困的沈力,打着补丁的衣服又被什么东西刮了個口子,半闭着眼睛洗手洗脸,只觉自己的心抽搐了一下,他想說点什么,可张张嘴却只說了個“谢谢。”
沈力擦着脸,依旧半眯着眼,稍稍弯腰低头,用额头碰了下杨絮的额头,“给我倒杯水行不。”
杨絮捂着额头,有点微怒,但冲到喉咙口的那句“不行”却变成了“倒水就倒水,你碰我额头干什么?”他往搪瓷缸裡倒了白开水递過去,顺道瞪了眼沈力。
沈力接過,打着哈欠坐到了凳子上,边吹缸子裡的开水边說:“我想亲你呢,一夜沒喝水嘴干,怕你嫌弃我,又怕你像上次那样揍我。”
杨絮,“……”
看着杨絮将怒不怒的表情,沈力露出一個笑,他端起缸子喝水,這时杨絮一個伸手,往上微微一抬瓷缸底部,给沈力烫了個猝不及防,洒了一身的水,好個狼狈。
杨絮开怀大笑,沈力瞪眼,下一刻却呆住了,杨絮這么生动鲜明的笑,在他面前,第一次。
吃饭号响了,杨絮拿起两個搪瓷缸子,“你休息会,我去打饭。”他脚步轻快的出了屋。
沈力躺到床上,回味着杨絮刚才的调皮和笑容,他觉得這一夜沒睡觉真值。
不過,他现在开始担心那兔子窝搭的牢不牢固了,毕竟,他不会啊。
作者有话要說:兔子:举报,危楼,不对,是危窝,危窝!
有新的小天使【希望的残党-狛枝】【春绯】留言,好开心,就像是杨絮给姜颂一個甜笑,姜颂能回味一天的那种,谢谢你们
抱歉,昨天去医院到家很晚,又累又困就沒更新,今天早更新(也不算早)明天我們恢复晚上9点更新好不好
本站不支持畅读模式,請关闭畅读服务,步骤:浏览器中——設置——关闭網页小說畅读服务。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