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假酒害人终于亲上了
惊蛰一過,春耕正式开始,农活也要多起来。
這段時間,修路接近尾声,为了尽早完成不耽误以后的农活,知青们每天是早出工,晚收工,记不清多少次了,一收工到家,往床上一躺杨絮就睡着了。
沈力也是如此,大家干一样的活,出一样的力,谁還有精力顾得上“洁癖”俩字。
不過,在這样劳累的作息下,沈力還是有時間“烦”杨絮。
对杨絮强烈的单恋,现在终于逮着個机会,就绝对不会放過。
今天夜裡有雨,在村长和老支书的号召下,不少村民過来帮忙修路。
造福乡亲的好事,這些年,即使村长他们不号召,沒农活的时候,不少村民也是长年累月的和知青们一块修路。
人多力量大,今天的进度不仅提前完成還超额完成,大家伙一高兴,晚饭的时候搞起了篝火晚会,村长還弄了两坛子白酒给大家助兴。
沈力作为知青干部,身兼数职,自然要起到带头的作用,村长给他倒了一碗,他喝了几口,人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我有個秘密要告诉你。”沈力往杨絮跟前凑了凑。
杨絮抬眼看他,“?”
沈力压低声音,“我喜歡你。”
杨絮,“……”
旁边抱着搪瓷缸喝水的蒋成功听见了,给呛了個剧烈咳嗽,好一会儿才一脸无奈地看向沈力,“沈力哥,你……一晚上說……說好几遍、遍了。”
就算是喝了点酒也不能這样啊。
张明远勾住蒋成功的脖子,“你懂個屁,人家小两口這叫情趣。”他說着嘿嘿一笑,“小结巴,以后等你有了对象,你就知道了,哪怕是一天說上几百遍也丝毫不会烦。”
会烦。杨絮在心裡說道。
沈力傻呵呵的笑,脑袋往杨絮那凑了凑。
杨絮无情拨开他毛绒绒的脑袋,沒好气地說:“酒量差你喝什么酒!你要再发酒疯,我踹你了?”
沈力依旧笑呵呵的,完全不在意杨絮冷淡的态度。
喝醉的不止沈力,知青们醉的不少,围着篝火又唱又跳的,尽情发泄一切的悲欢离合。
有村民笑着调侃,“城裡来的知青酒量不行,村长這兑水的酒都能醉!”
村长的烟袋准确无语地打在那人头上,“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他這酒可是准备拿来闺女出嫁用的。
篝火晚会還在进行,沈力头也不抬,坐在杨絮身边跟睡着似的。
方文明走了過来,手裡還捧着個橘子罐头,给了蒋成功一块,问杨絮吃不吃。
杨絮摇头。
方文明瞅瞅沒什么动静的沈力,皱皱眉,“就喝了几口,咋就成這样了?我记得你俩结婚的时候,他酒量沒這么差啊。”
杨絮沉默了一下,含糊其辞道:“是呢。”
“你還记得结婚那天晚上,沈力高兴,一口气喝了三碗都沒醉。”
杨絮沒什么表情,心說,喝三碗白酒不醉的是武松吧。
方文明跟個话匣子似的,在杨絮耳边叨叨個不停,某個时刻,蒋成功急急地出声,“文明哥!”他一张脸拧着,“村长让、让小水哥……带沈力哥……回屋,你、你……”
“行行行,我知道了,”方文明打断他,转而对杨絮說:“小水,那你带你家沈力回屋吧。”
杨絮回神,先看了眼歪在他肩头好像睡着的沈力,才看向方文明,“死沉,我一個人弄不动他。”
沈力,“……”
在方文明和张明远的帮助下,沈力终于躺在了床上。
方文明累的哼哧带喘的,一脸无奈看着杨絮,“不是,那個林若水,他是你对象,你怎么连搭把手都不搭啊。”
杨絮有理有据,“我搭了,你沒看见。”
“……”方文明擦擦汗,“真叫你說对了,死沉。”
张明远也擦擦汗,“喝醉酒的人就這样。”
篝火晚会也近尾声,大家伙已经开始各回各床睡觉,张明远和方文明也沒多待就走了。
杨絮看看床上那個醉的不省人事的,皱皱眉,拿上洗脸盆出去打水。
蒋成功捧着什么东西跑进了屋,“小水哥!”
杨絮诧异看向他,“怎么了?”
蒋成功笑着把手摊开,是一把糖,他放到桌上,“村长发、发的。”
“今晚村长可是破费了。”杨絮沾湿毛巾给沈力擦脸和手。
蒋成功笑的更开,看着杨絮,有点羡慕地說:“看见你……俩,我……也想结、结婚。”
杨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给沈力擦着手沒停下,他沉吟了一下,“成功,你還小,好好装备自己,等从這出去再說结婚的事。”
蒋成功皱皱眉,“我……”他本想說丧气的话,但话到嘴边咽了下去,点点头,“我听……听你的。”
杨絮冲他微微一笑。
蒋成功想到了那两只兔子,好奇地问了两句。
买的时候杨絮就沒瞒着他,现在更不会瞒他,跟他說养兔子的目的,听后,蒋成功惊的“啊”了声,慌不迭地提醒道:“這要是……被……那……你惨了!”
“成功你会举报我嗎?”杨絮笑着反问。
蒋成功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会。”他顿了顿,還是担心道:“可别人……”
杨絮知道他的意思,满不在乎地說:“要是真被发现,那就面对,总不能因为两只兔子就把我枪//毙。”
“那肯定……不会,”蒋成功脸上的担忧之色慢慢褪去,“其实,沈力哥……是干部,谁也……不敢把……你怎样。”
這话倒是点醒了杨絮,他光想着自己了,把沈力是干部的事都忘了,并不是他当干部自己能沾光,而是自己這么做沒顾及沈力的立场。
“我挺对不起他的。”杨絮表情带了歉意,“万一真出事连累他……”
他顿住,蒋成功正要安慰,张嘴還沒发出声来,就听杨絮继续道:“那只能怪他倒霉。”蒋成功,“……”
夜深了,杨絮看完兔子,拖着一身疲惫爬上床,他开始怀疑沈力這家伙哪裡来那么大的精力给他洗脚擦脸。
越累反而越睡不着了,蹙眉发呆了片刻,杨絮起身点上根蜡烛,拿過沈力的手表看了眼時間。
00:13。
外头的雨点子打的屋檐“啪//啪”响,来這裡第一次,杨絮失眠了。
脑子裡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沒穿越前的,穿越后的,从前与现在交汇,但他也沒忘记自己是“杨絮。”
当然也沒忘了眼前睡着的不是姜颂。
借着蜡烛那点光亮,杨絮看着熟睡中的沈力,這個人除了不是姜颂,還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是要說动心,应该谈不上。
毕竟,杨絮喜歡谁,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不過,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时刻记得眼前人是沈力,却常会在某個时刻混淆他跟姜颂。
這张脸,這個人,怎么能這么像。
杨絮不由地凑近了些,为了看清楚,他拿過蜡烛,正看的入神,蜡烛油滴到了沈力脸上。
杨絮,“……”
沈力给烫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双眼迷离又迷茫的跟杨絮视线相撞。
沈力,“?”
对上沈力的视线,杨絮心虚,“作//案工具”還在手上,一個着急直接吹灭了。
沈力,“??”
屋裡暗了下来,谁也看不见谁。
杨絮面色恢复平静,淡定的准备睡觉。
沈力好像有点清醒,但更像是還在醉中,因为他在黑暗中精准的吻上了杨絮的双唇。
杨絮,“!”
豆大的雨滴敲打屋顶的力度重了不少。漆黑的屋裡,先是一阵窸窣的反抗和低骂声,最后杨絮手中的小半截蜡烛滚落在了地上。
只响起一声“咣当”,屋裡屋外的一切便淹沒在“哗哗”的雨声裡。
因昨儿的雨下的有些大,所以休息一天,知青们睡個懒觉,醒来吃過饭也闲不住,三三两两的聚在屋裡打牌、說笑。
张明远、蒋成功還有方文明三人跑杨絮他们屋下象棋。
“不是,那個沈力,你怎么了?”再下了几盘棋后,方文明忍不住开口。
沈力不对劲,拿着半截蜡烛笑了老半天了,怪渗人的。
张明远也发现了,跟着道:“是啊,你盯着截蜡烛傻笑什么?弄得我心裡发毛。”
沈力看他们一眼,心情大好地问,“你们不觉得這截蜡烛很可爱嗎?”
“……”
“不觉得。”两人异口同声,然后齐刷刷询问诧异的目光看向杨絮。
杨絮的表情寒的跟腊月天似的,跟一脸阳光灿烂的沈力形成鲜明对比。
“他有病。”杨絮說。
张明远和方文明默契十足的恍然大悟了
——沈力又惹林若水不高兴了。
——小两口之间,這叫外人不懂的情//趣。
而沈力听完杨絮的话后,唇角的弧度更开,眼裡的得意更浓,看着杨絮,回味着昨天晚上那個吻。
从某方面来說,杨絮沒有跑厨房拿刀砍了沈力,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沒搞清楚状况的蒋成功傻不愣登地开了口,“小水哥,沈力哥……又怎么惹……惹到你了?”沒等到回答,他发现杨絮的嘴唇有破的地方,沈力的嘴唇也破了,又忍不住好奇,”你们俩……又……又亲//嘴了?”
杨絮,“……”
沈力咬牙切齿,這混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接收了杨絮递過来的刀眼,沈力有种今天晚睡地上的错觉。
张明远一巴掌呼在蒋成功后脑勺上,“小结巴你他娘的,哈哈,”他一乐,“人家两口子,亲個嘴不正常嘛!”說着有点猥//琐地看向沈力和杨絮。
杨絮赌气似的把象棋狠狠往棋盘上一放,“還下不下,不下的话,都滚滚滚。”
“你看,林若水你還害羞上了……”方文明的笑容也透着点猥//琐。
好烦,杨絮眉心紧蹙,好想揍沈力。
好……沈力神色依旧愉悦,好开心。
他们正笑的欢,门外传来老支书的声音。
“沈力!沈力!”
老支书气喘吁吁地跑了過来,沈力他们连忙围了上去。
“怎么了?支书。”沈力担心地问。
“出!”老支书上气不接下气,“出人命了!”
作者有话要說:姜颂:假酒害人
读者:姜颂能活在他老婆手底下不容易
杨絮:……有你们什么事
读者:嘤嘤嘤,挨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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