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你认识一個叫杨絮的嗎
“杨絮!”
沈力冲进院裡,入目的是一片狼藉。
他当下心裡一沉,慌忙冲进屋裡。
桌椅板凳、枕头被褥、衣服鞋子,屋裡更是凌乱不堪,连個下脚的地都沒有。
最重要,杨絮不在。
“杨絮!”沈力已经顾不上其他,他担心地跑去兔子窝看,又跑回屋裡,最后到院裡,环顾四周,着急大喊,“杨絮!你在哪?”
“在大、大队!”蒋成功气喘吁吁跑进院裡。
沈力闻言,朝村裡大队跑去。
蒋成功站住休息小半刻,拧眉嘀咕,“杨絮?”
他不禁困惑,杨絮是谁,但眼下的状况来不及多想,跑着追了過去。
大队院裡,堵满了人。杨絮站在正中央,等着开会“教育”他。
“谁敢动他一下!”沈力在人群外怒吼一声。
這声吼让所有人都看向他,沈力穿過人群走向杨絮,看到他脸上有伤,顿时大怒,“谁打的?”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沈力,我們办事归办事,不打人的。”政治指导员单红军說。
“那你說他脸上的伤怎么来的?”沈力阴沉着脸。
“你问林若水,不就知道了。”何平說。
杨絮开了口,“着急藏兔子,不小心磕到的。”
沈力,“……”
沈力是真服了杨絮了,藏個兔子都能把自己伤到。
被抓到私自养牲畜是要沒收,而且要在大队院裡开大会进行批评教育。
沈力作为干部决不能包庇,但今天的沈力却不对劲,一上来就袒护林若水。
“沈力,别忘了你的身份。”村长小声提醒。
沈力轻轻一笑,“我的身份?”他站到杨絮身边,“我們结婚了,你们說我什么身份。”
村长给這话說的,脸色有点难看。
何平皱眉低声說:“沈力你這是干什么?你忘了什么叫组织纪律?什么叫公私分明?什么叫……”
“谁举报的?”沈力冷声打断,眼裡是寒气逼人的质问。
“你问谁呢?”何平眉头皱的更深,“怀疑我?”
沈力的脸色更阴暗了,他坦率道:“你是嫌疑人之一。”
“沈力!”何平有点恼火,“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說清楚,什么叫嫌疑人之一?”
“你们俩在干啥?”村支书黑着脸吼一声,走了過来,“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吵架,像什么样子!忘了什么叫组织纪律?嗯?”
沈力谁的面子都不给,冷冷地看何平一眼,又扫向看热闹的其他人,“如果被我知道是谁举报的,我跟那個人沒完。”
“沈力!”老支书停在他面前,“你這是咋了?林若水他犯了错!就算是袒护,也不能像你這样。”
“是啊沈力,你怎么回事?太不像你了。”单红军有点纳闷,印象裡的沈力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杨絮站在那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后悔又自责。
老支书和村长他们几個小声嘀咕句什么,然后村长大声让所有人散了。
杨絮、沈力、何平、村长、村支书和单红军一并去了大队办公室。
单红军很欣赏沈力,所以对這次林若水偷养兔子的事,该走程序的是得走程序,但该放水的时候還是得放水。
所以,一到办公室,他就主动开口,“我觉得林若水是初犯,而且只是养,又沒拿去偷卖,算不上破坏团结,两只兔子,也犯不着在对上开批//斗会,对不对?”
“可他是干部家属,明知故犯。”何平一板一眼,“是让其他知青以及村民有意见,他们会觉得沈力作为干部,包庇家属。”
“我就是包庇。”沈力很坦荡。
何平,“……”
何平愣了愣,视线转向沈力,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和不悦,“沈力,你结個婚冲昏头脑了?你這样還怎么当我們大家的领头人?”
“现在我就卸掉一切的职务。”沈力双目逼人的看着何平。
何平握了握拳头,直视他投射過来的目光,“你变了……你太让人失望了!”
沈力微微一笑,“沒错,我变了,所以,”他看向其他人,“村长、支书,還有红军,大家都在,我們共事多年,感谢你们過去的照顾,现在,我把我所有的职务卸下,以后就以一名知青来跟大家相处。”
支书严肃道:“小沈!你别意气用事!”“是啊小沈,你先冷静点。”村长皱眉跟着說:“這事還不至于吧。”
“沈力,”单红军眉头一蹙,“這么小的事,你沒必要這样,我們又沒怪你和小水。”說着伸手拽下杨絮的褂子一角,“赶紧劝劝你家沈力。”
杨絮默默望着沈力,内疚地开口,“沈力,你不需要为了我這样。”
“我是为了我自己。”沈力目光执着,谁也劝不动。
杨絮懂他的性格,于是对单红军說:“他为了他自己,我不劝。”
单红军,“……”
单红军觉得這两口子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从大队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踏着月光,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门。
从院裡到屋裡,杂乱不堪,两人合伙摸索半天才找到手电筒。
“破家值万贯,以前不觉得东西多,现在看,东西真不少。”杨絮打趣。
沈力扶起凳子,“屋裡屋外加在一块也就五六十平方,地方小就显得东西多。”他让杨絮過来坐,找到蜡烛点上,又去找上次剩的碘伏。
杨絮沒坐,而是在收拾屋子裡的凌乱。
“别收拾了,過来给你擦擦伤口。”沈力拉住杨絮的袖子让他坐下,温柔的给他擦下巴和脸颊的伤口,满眼心疼,嘴上却损道:“你长這么大的眼睛当摆设呢?怎么能把自己磕成這样。”
“嗯,摆设。”杨絮受不了沈力這心疼的劲儿,眉头一皱,“多大点事啊,大老爷们的。”
“再大老爷们也不能糟蹋脸啊,万一留了疤怎么办,你以后可是要当演员的。”沈力說,那股子心疼劲儿不少反多,念叨着,“磕什么上面了?”
“石头。”杨絮回想起白天那狼狈慌乱的样,两辈子,就干這么一件偷偷摸摸的事,還被抓了個正着,想想怪丢人的。
杨絮心裡忽然想到,他還有一件偷偷摸摸的事。
那就是——暗恋姜颂。
想到姜颂,他又控制不住地去看沈力,曾有无数個瞬间,他会把他当成姜颂,也曾有无数個时刻,他希望眼前人是姜颂。
“這帮孙子也太過分了!”
沈力的声音打断杨絮的思绪,他望去,“怎么了?”
“把囍字都给扯下来了。”沈力捡起烂两半的囍字,眉峰皱成一座山,“都给扯烂了。”
“那就再去买。”杨絮随口道。
說完才恍然,囍,结婚才买。
沈力转脸看他,挑眉一笑,“說好了,收拾好屋子,咱就去买。”
杨絮装聋,不接话。
因为天黑不好收拾,他们把床整理好就睡了。
第二天吃完饭就开始收拾屋裡屋外的狼藉,蒋成功和张明远几人来帮忙。
张明远意外林若水竟偷养兔子,更意外的是沈力居然包庇。
不過,他现在好奇的是谁举报的。
“欸文明,你在村裡走东家串西家的,知道谁举报的不?”张明远碰下方文明的胳膊。
“我上哪知道去,”方文明顿了顿,“不過我估摸着沒外人,就是咱知青点的。”
“那两只兔子今天中午给大家伙改善生活。”来帮忙的单红军說道。
杨絮,“……”
“红烧還是辣炒?”方文明咽口水问。
同咽口水的還有张明远。
杨絮,“……”
杨絮的心在滴血。可怜他的兔子和小兔子们了。
他爷爷的!
蒋成功凑了過来,安慰了两句,然后问:“小水哥,你认识……一個叫……叫杨絮的嗎?”
杨絮,“?”
他眉心一动,偏头看他,“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
“沈力哥……昨天喊這個……名字。”
杨絮怔住了,“你說什么?”
作者有话要說:姜颂:捂紧小马甲
杨絮:别以为你穿上马甲我就认不出你
读者:嗯,你就是沒认出
新的小天使【2333】【佐佑】【我只是想一個人呆呆】么么哒,谢谢你们還有其他依然在的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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