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我能吻你嗎
养兔子的事是何平举报的,推薦大学名额又定了他,张明远为林若水抱不平。
所以,他把何平举报的事說了出来,恰巧被何平听见,两人就打了起来。
杨絮和沈力到的时候,两人已经被拉开,一副鼻青脸肿的损样,气氛依然紧张。
见他们来了,张明远立马說:“小水,”他指向何平,“就是這孙子举报的你,他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让沈力有污点……”
“放你娘的屁!”何平破口大骂,又冲上去要动手。
“来啊!”张明远毫不示弱地迎上去。
沈力上前拦住何平,冷声问,“真是你举报的?”
面对沈力,何平立刻涌上心虚,他避开质问,只說:“沈力你让开,今天是我跟张明远打架,跟你们任何人都沒关系。”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沈力逼问,“是不是你?”
何平抿唇犹豫,“沈力,我……”
“你只需回答是不是?”沈力寒气逼人。
或许是沈力的眼神太强烈,在他强有力的逼问下,何平的心虚感更甚,他甚至有些愤怒,在沉默了片刻后,他突然吼道:“沒错,是我!我举报的!怎么了!你是想打我還是弄死我?”
他又吼,“林若水养兔子本就不对!你明知不对還包庇!作为知青点的点长,我有权利揭发你们的错误行为!我有错嗎?”
他接着喊,“我妈病了,再待下去,我可能连妈都沒了,我就想回去,有错嗎?”
“你是沒错,可你动我的人,”沈力咬着牙,“你找死。”语毕,一拳头打在了何平脸上,直接将他打倒在地。
何平爬起来,沈力又挥了一拳头。
嘴裡满了血腥味,何平擦擦嘴角,笑起来,“再打啊,来,别停手。”
他艰难地爬起来,走到沈力面前指着自己脑袋,“来,照這打,最好一拳头打死我,来。”
沈力還想出拳头,被杨絮拦住了。
“你還真想打死他。”杨絮拧着眉,“本来就是我不对。”他看向何平,再他将要倒地时伸手拉住了他。
原本都静默不动的其他人,忙围了上来,帮着扶住何平。
這时,女知青带着村长和单红军跑了进来。
一看這场面,误以为是群殴。
“误会误会。”方文明忙挤到前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女知青杜建萍问,“那怎么回事?反正我們听着你们男知青就是在打群架。”
“对啊,怎么回事?”村长拧眉发问。
“是……”方文明语塞。
“我打的。”沈力开了口。
“我也打了。”张明远跟着說道。
单红军挑眉,“這么說,是你们俩打何平一個。”
“不,是我该打。”何平抬起头,满脸是伤,但表情坚定,“是我先动的手。”
单红军转過脸问沈力,“是這样嗎?”
沈力揉着手腕,“不是這样。”
“那到底怎么回事?要不,”单红军說着拖长尾音,“咱把杜主席叫来,你们跟他說行不行。”
“诶诶诶,這点小事指导员就别麻烦主席了。”方文明笑脸上前,递上一根烟,“你說是不是?”
单红军瞟他一眼,接了烟,又扫视一圈,“一個屋裡住着,难免。”他說着看向沈力,话裡一团和气,但脸上的表情有点硬邦邦,“沈力,再怎么說你也是当過干部的人,怎么這么沒分寸,我真不知道說你什么好。”
沈力沒搭腔,闻讯赶来的老支书和大队队长了解到不是打群架,都松口气,老支书让人带何平去找赤脚医生处理伤口。
参与打架的沈力、张明远去公社大队受罚写检讨。
杨絮一人回了家,這一夜他沒睡。
第二天,杨絮被叫去问话,偷养兔子的事被拿来大作文章,沈力跟何平打架也是因此事而起,所以,最后对他进行批评教育和严厉的指责警告,并罚他写检讨。
从公社回到住处,蒋成功心惊地问是不是以后不会再受处分了。
杨絮晃晃手上的纸,“检讨写完,应该吧。”
蒋成功松口气,“那……就好。”
杨絮笑笑。
沈力眉头皱着,“我俩打算睡個觉,你想跟我們进屋?”
蒋成功,“……”
进了屋,杨絮心裡松口气,昨天一晚上他居然都在担心沈力,收拾下情绪,不免抱怨,“本来就是我的错,你下手太重了。”
“重嗎?”沈力边脱鞋边說:“我打他不仅是因为他举报。”
杨絮脱掉鞋子坐上床,迟疑着,“因为我?”
沈力坐到他旁边,抬手按在他脑袋上。
杨絮打掉他的手,嘁一声,“为了我更不需要,万一打出個好歹,你是要坐牢的。”
沈力挑眉,唇角上扬,“担心我?”
杨絮瞥他,然后不轻不重地回了個“呵。”
沈力笑意更浓,沉默几秒,他說:“我向主席推薦了他,当然并不是說让他对我感激,只是觉得做人不应该踩着别人往上爬。”他顿了下,“虽然怀疑過,但沒想到他会真的举报你,我是生气,气自己看走眼,也气這個时代。”
杨絮沒接话,好一会儿才說:“人之常情,放我身上,不敢保证我不会举报。”
這個时代,谁都不敢保证。
无论谁离开,知青们都会开個欢送会。
一大早,大家就聚在一起忙活晚上的欢送会,杨絮把沈力父母带的食物拿了過来,当然是经過同意的。
“沈力沒来啊?”方文明顺手抓了把花生米放嘴裡,“嗯,从城裡来的花生米就是不一样。”
“咋地?能吃出肉味啊。”张明远也抓了把放嘴裡,又伸手去抓,被杨絮拦住,“晚上再吃。”
张明远抽回手,问沈力怎么沒来。
“晚点来。”杨絮把花生米放好,拍下蒋成功的肩膀,“交给你個任务,這些吃的你负责看好。”
蒋成功重重点头,立马露出小狗护食的凶表情。
杨絮一笑,出去了。
小树林裡。
“你凭良心說,我对你们怎么样?”何平颤抖着声音吼,“来這,我他妈就干了這一件混蛋事!”
杨絮躲在树后看沈力的反应。
沈力只是一动不动,也不回话,冷漠的让人犯怵。
何平哽咽着,噙泪看他,“我该說的都說完了,你要打要骂随便。”
沈力站在那,许久,他走過去,伸手。
何平神情一顿,泪落下,他伸手,让沈力拉他起来。
“祝你学业有成。”沈力說。
何平擦泪,“沈力,你……”他张张嘴,說不出话来。
晚上的欢送会很成功,知青们尽情的喝酒唱歌畅谈未来,也尽情的挥洒泪水和辛酸。
八年前到枣花村的知青共30個,期间陆续走了十個,還剩20個,现在又走了三個,剩下的17個有恋爱的,有在這安置自己小家庭的,還有独身的。
但他们依然沒忘记从哪裡来,想要回到哪裡去。
踩着月色,许是喝了点酒,杨絮打趣沈力,“小树林裡挺有男子气概,落落大方跟人家握手言和。”
沈力一笑,调侃回去,“你也挺有男子气概,躲在树后面光明正大的看。”
這话叫杨絮笑,拿手电筒照他一下。
沈力躲开,杨絮又去照,但他很分寸,不照沈力的眼睛。
這样调皮的举动,让沈力心动,情不自禁地伸手抓住杨絮的手腕,一拽,杨絮给拽的一個踉跄,跌进了他怀裡。
杨絮,“……”
沈力想吻他,可唇還沒碰到,就给一束光照的睁不开眼,张明远他们几個笑哈哈地围了上来。
“要亲嘴回去亲。”
“就是,干啥呢,注意点文明。”
“哎呀,羡煞旁人啊……”
杨絮推开沈力,快步走了。
回到住处,沈力问是不是生气了。
杨絮冷淡脸,“我又不是气球。”但脸红出卖了他。
沈力心忽然就跳個不停,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怎么就這么喜歡他呢。
“我想复习,准备参加高考。”杨絮突然說。
這话如果被外人听去,定会落得個“反”的名声,但杨絮信任沈力。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眼前人已经完全的信任。
“好啊,”沈力的眼睛是亮着的,满怀期待,“我們一起复习,参加高考离开這去读大学。”
杨絮愣了愣,不是因沈力眼裡的光,而是因对恢复高考這件事沈力居然丝毫不吃惊,就好像他也知道高考一定会恢复。
有那么一瞬间,杨絮真就觉得沈力是姜颂。
“你,”他抿下唇,“不觉得我說恢复高考是痴人說梦嗎?”
沈力看着困惑的杨絮,真想說上一句“我是姜颂”,但他沒有。
他现在想,特别想,非常想確認一件事。
“我能吻你嗎?”他问。
作者有话要說:杨絮:又不是沒吻過
姜颂:這次不一样
读者:单身狗看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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