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27章“我要你”

作者:杨絮(林若水),姜颂(沈力)
第27章“我要你。”

  杨絮在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

  正当沈力准备說实话的时候,杨絮先一步开了口,“還记得之前跟你說,你很像我认识的一個人……”

  话听到這儿,沈力呼吸一滞,有些紧张地等着他下头的话。

  “你跟他长得像,字迹像,声音像,說话的样子像,就连笑起来也很像,很多個瞬间我都会把你认成他,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太像了,甚至可以說一模一样,”杨絮說着垂下目光,渐渐陷入回忆裡,“他的名字你听過,叫姜颂,凡是认识我跟他的,都說我們是死对头,可我从沒讨厌過他,但是他们說得多了,說得久了,我也默认了跟他是水火不容不相往来的死对头……”

  沈力缓缓靠向杨絮,近了,却只是站在那静静听着。

  杨絮仰头望向他,“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跟他就成大家口中的那种关系了,明明我对他……”他把声音放轻了,带了点哽咽,“我喜歡他,真的好喜歡……”他红了眼眶,說出這句话真的用了很大的勇气。

  沈力感到刹那晕眩,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刺他,来不及多想,他伸出双手抱住杨絮,紧紧地,感慨万千地。

  就好像這個拥抱盼了很多年的那种。

  “杨絮。”他温柔地叫,声音是抖的。

  杨絮整個人僵了一瞬,接着推开他,仰面看向他,不敢置信地,他张张嘴,嘴唇有些发抖,“你叫我什么?”

  沈力忍不住亲下他的眼睛,温温柔柔地又喊了声“杨絮。”

  他眼裡的温柔和认真落在杨絮眼睛裡,“你……”

  沈力却(小绿)上他的(小绿)了他想要說得话,顺着他的双唇到下巴、脸颊,再到耳朵,与他耳鬓厮磨。

  “嘘,不要說话。”他說,声音又轻又柔,贴着杨絮的耳朵。

  杨絮喉结上下滚动,微微张开的嘴缓缓闭上,感受着這份等了很久的温柔。

  沈力又去(小绿)他,从耳朵到下巴、到脸颊、到嘴唇,往深了地,像是要将他(小绿)入肚腹,镶进身体裡。

  沈力坐下,将杨絮抱到怀裡,由着他抱,由着他(小绿),由着他双手搂紧他,甚至力度重的让他有些轻微疼,他也不在乎。

  许久,沈力轻口耑着松开杨絮,却依旧跟他很近的距离,近到鼻尖贴着鼻尖,呼吸(小绿)着呼吸。

  杨絮长睫轻颤,轻轻喊了声,“沈力。”

  “叫我姜颂。”沈力說着又去亲他,一点一点的亲,温柔的不像话,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背,轻轻地(小绿)着。

  杨絮眼睛裡露出惊讶,下一刻成了喜悦,就好像他很早以前就知道沈力是姜颂了。

  “嗯,姜颂。”他說。

  姜颂一笑,“嗯,我是姜颂。”

  剧烈的、真实的幸福感袭来,杨絮想,不是梦。对姜颂的情意,這個秘密在他心头压了這么些年,他以为這辈子都不会有重见天日的那天,现在他跟姜颂坦诚相见,互表心意,甜蜜充满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他抱紧了姜颂,感受着他的真实。

  “是热乎的。”杨絮点评,“不是假的。”

  沈力笑,附在他耳边,轻语,“我想小绿要你。”

  杨絮身子一僵。

  “我要小绿你。”沈力的话像是砸在了杨絮心头,一股酥麻遍布四肢百骸直冲大脑,让他瞬间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感受到他略微僵硬的身体,沈力低笑,脸颊蹭他的脸颊,“我会温小绿柔的。”

  “姜颂,我……”

  杨絮欲言又止,实在太多問題要问了,沈力是姜颂,姜颂是沈力,這无疑是超過他所求所想,他喜悦,他庆幸,无法用言语准确的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无论怎样,這個时候那個,是不是太……

  两個人已经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姜颂就沒必要在伪装成谦谦君子,他将他(小绿)在||身(小绿),极为深情地凝视他,像是要把他刻印在眼睛裡。

  眼睛裡的赞美、欣赏、喜爱,以及那份谷欠望毫不隐藏地显露出来。

  “杨絮,”姜颂笑起来,恶劣又深情款款落落大方,“我||要||你。”

  杨絮喉结轻轻滚动,喉咙出泛起淡淡地痒意,昏黄的烛光下,沈力的脸,不,是姜颂的脸那么清晰、那么温柔、那么让他着迷。

  這张脸,這個人,无数個白天,无数個黑夜,他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堂堂正正地像這般凝视。

  但今天,不一样了,一切都变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看他,想他,抱他,甚至亲他。

  杨絮沒說话,重重情绪尘埃落地之后,用行动回应他,动情地(小绿)上姜颂的(小绿)。

  杨絮的主动,无疑是一味强心剂,姜颂立刻(小绿)回去,用尽全身地爱,迷恋般地、朝圣般地、深情地(小绿)他。

  一只手轻轻扯着杨絮后脑勺的头发,让他微微扬起下巴,与他往近了再近了的。

  然而贴的最近是两個人的心。

  杨絮闭上眼睛回应,双手慢慢(小绿)攀(小绿)向……

  燃到尽头的蜡烛,缓缓滚落下来的烛油,交(小绿)织在一起动人的(小绿)。

  這夜,很美……

  第二天,天才刚亮,张明远和蒋成功提着东西推开了杨絮他们俩的房门。

  脚步一迈进屋,就给屋裡的凌乱吓一跳,衣服、洗脸盆、毛巾满地都是,再看睡着的两人,当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来!”张明远扭头就往外走,還不忘催促蒋成功,“出去!出去!”

  后头跟着的蒋成功一只脚刚进屋门,還沒摸清哪跟哪呢,就让张明远给撵了出来。

  “咋啦?”他一头雾水,篮子裡提的鸡蛋差点让张明远碰掉。

  “你說咋啦?”张明远沒好气,“人家小两口還沒起呢。”

  “沒起就沒起呗,你撵我干啥。”蒋成功更困惑。

  张明远嫌弃道:“你看你那傻样,你說我撵你干啥,人家结婚還沒半年的新婚夫夫,睡着呢,懂不?”

  蒋成功把篮子放地上,“小水哥和沈力哥不就是抱一起睡觉嗎?這有啥,结了婚的不都是抱一起睡觉。”

  “你闭嘴吧你。”张明远把手上提的挂面、罐头放地上,嘟囔,“来早了,看状况,昨晚上很激烈,恐怕得睡到明天。”

  “你们俩不下地干活,跑這来干什么?”姜颂起了,边扣衬衫扣子,边走了出来,声音裡透着点不耐烦。

  因昨天杨絮和姜颂去县城送来凤,所以今天休息一天。

  “当然是找你俩有事了。”张明远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大家伙凑了這么些东西,這儿還有二十块钱,”他从兜裡掏出钱递给姜颂,“你们去县城的时候,带给建国。”

  姜颂看眼地上的东西,又看向那钱,“你拿回去還给大家吧,建国那边不用担心。”

  “這是大家伙的一点心意,”张明远直接塞姜颂手裡,“沒多有少,你再替我們跟来凤问個好。”

  “对,沈力哥,大家伙……的心意。”蒋成功附和道。

  “這是二十個鸡蛋,两個罐头、一罐麦乳精還有半斤红糖。”张明远說着问,“你俩今天去县城不?”

  姜颂迟疑了下,把二十块钱放兜裡,說:“去,把你们的东西和钱送過去。”

  “那正好,這有几封信你们俩帮大家伙寄去吧。”张明远从怀裡掏出几封信递過去。

  姜颂眉头一皱,“负责寄信的方文明呢?”

  “嗨,别提他了,昨晚上被老鼠挠了,哭爹喊娘的一天沒下床,這還有他一封信呢,說是写给他爸妈,让他们坚强,這可能是他最后一封信了。”张明远說着嘴一瞥,“那孙子就是想偷懒。”

  “被老鼠挠了?”姜颂听得云裡雾裡,接了信,“還有什么事嗎?”

  “暂时沒了。”张明远說。

  姜颂眉头一蹙,“什么叫暂时沒了?”

  张明远一笑,“看样子小水還得睡会,我回去问问大家,问完再来向你汇报。”

  “既然知道他要睡觉,那你们俩回吧。”姜颂弯腰拿东西。

  “我帮你。”张明远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不用。”姜颂给他一個冷淡眼神,提着东西进了屋,顺脚把门一关。

  “吃饭号响了,快快快小远哥。”蒋成功着急忙慌的。

  “着什么急,又不是吃大席。”张明远說着揽上蒋成功的肩膀,“小结巴,我问你,此时此刻你想娶媳妇不?”

  蒋成功目标明确,毫不犹豫,话不带结巴,“我想吃饭。”

  张明远,“……”

  杨絮醒了,迷蒙地睁了睁眼,“明远和成功来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倦意。

  姜颂低下头,亲下他的额头,“嗯,大家伙凑了些东西和钱让我們拿去给建国和来凤。”

  杨絮揉揉眼睛,翻個身,困倦倦地說:“我們箱子裡留的那点东西也拿给建国和来凤吧。”

  “好。”姜颂低头又去亲他的耳朵。

  杨絮抬手轻轻拍拍姜颂的侧脸,“我再睡会。”

  “我去烧些热水。”姜颂把被子往杨絮露出的背部盖了盖,起身拿上水壶出去了。

  昨晚上折腾了大半夜,光洗澡就洗了两次,姜颂想着待会杨絮醒了,再和他简单冲個热水澡。

  锅裡烧着水,姜颂把屋子收拾了一下,把箱子裡留的吃的拿了出来,他爸妈寄的就剩一個罐头、一扎挂面和两罐奶粉還有几個鸡蛋。

  奶粉在這個年代是好东西,有钱人才吃得起,姜颂想着留一罐给杨絮,但醒来的杨絮却坚持都给来凤吃。

  “我又不缺营养,给来凤吧,她和肚子裡的宝宝更需要。”杨絮哈欠连连,脑袋一歪靠在姜颂肩头。

  姜颂叹气,“好,都听你的。”說着伸手捏捏杨絮的脸,“洗脸刷牙吃饭,我下了挂面。”

  吃面的时候,杨絮望向对面坐着的姜颂,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头。

  姜颂也在望着他,唇边带笑,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绯红慢慢爬上杨絮的双颊,他长睫毛忽闪几下,有意避开姜颂投来的视线,低头吃面。

  一碗面快要吃完,杨絮终于抬头,面对突如其来的幸福,他觉得他应该要說些什么,于是开了口,“你……”

  但一個“你”字就停住,因为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說,比如你怎么会在這裡,比如你什么时候喜歡的我,比如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是杨絮的,可似乎又觉得這些問題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了。

  ——眼前人是姜颂,姜颂喜歡他,這就够了。

  “你什么?”姜颂看着他,等着他下面的话,“想說什么就說,我們俩之间還有什么不好意思說得。”

  他的语气,他的眼神,都很照顾杨絮的情绪。

  杨絮感受的到来自姜颂的這份贴心,沉默了下,问,“你是怎么穿過来的?”

  姜颂想了想,“不知道,车祸,睁开眼就在這裡了。”

  “车祸?”杨絮一怔,“你也发生车祸了?”

  姜颂点头,“跟你同一天。”

  杨絮再次怔了下,一時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如果說车祸是为了让他和姜颂這样见面并相爱,那么他真的宁愿不要。

  因为他希望姜颂以姜颂的身份活着。

  似乎是察觉到他情绪裡的不对劲,姜颂坐到了他旁边,双手捧住杨絮的脸,带着温度的眼睛望着他。

  杨絮眼睛眨也不眨,以为姜颂要吻他,于是主动靠近了些,但姜颂只是亲下他的脸颊,下一刻将他抱到怀裡,轻柔地拍着杨絮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今天去县城,我自己去吧。”姜颂适时转了话题。

  “为什么?”杨絮贴近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手不自觉地摸上姜颂的胸膛。

  “昨晚上那么折腾,坐拖拉机一路颠簸,你受得了?”

  杨絮的脸涨的通红,从姜颂怀裡出来,狠狠瞪他一眼。

  姜颂哑然失笑,“那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我早去早回。”

  杨絮拿起筷子把剩下的面扒拉几口,站起身,“我跟你一块去。”

  姜颂为难,他也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杨絮不分开,但是真的担心杨絮那個地方受不了。

  可惜杨絮并不领情,還有点小脾气,“你趁早给我闭嘴。”

  姜颂抱着他,哄着,无奈着,嗓音温柔,“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村长和支书今天不去,同去的有宝根和他娘,去的时候宝根有点兴奋,长這么大,他還沒去過县城呢。

  “小水哥,听說县城的房子比我們住的大,车比我們多,连人都比我們长得好看是不是?”宝根清澈的眼睛裡充满了好奇,“俺爹說,俺姐住的医院可好了,比家裡都好。”

  “你這熊儿,医院再好也沒家好,谁有事沒事上医院住啊。”来凤娘骂道。

  宝根一摸脑门,“那医生不就天天住医院!俺以后长大要当医生!”

  “這個理想好。”杨絮微笑着开了口,“宝根,你這個年纪好好读书,等以后考医学院。”

  “嗯!”宝根重重点头,继续看车两旁的风景。

  杨絮的视线重新看向打盹的姜颂,因为眼前人就是他的风景。

  到了医院,杨絮他们把知青凑的钱和东西给建国,坐了会,两人就去寄信了。

  路上,姜颂跟杨絮說他给北京的爸妈寄了封借钱的信。

  杨絮突然好奇,“为什么沈力的妈妈跟你妈妈长得一样?”

  “我不知道。”這個事姜颂也好奇,顿了顿,“要不,下次探亲假的时候我亲自回去问问她。”

  杨絮赞同的点头,“你打算怎么问?”

  “妈,你也穿越過来了嗎?”姜颂理所当然的。

  杨絮皱眉,“這么直白嗎?”

  “就得直白干脆,不能像我們俩,兜兜转转半天才认出彼此。”姜颂說着去牵杨絮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应该是我早就认出你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认我?你对我直接些坦白些,我們俩不早就在一起了。”杨絮反過来怪姜颂。

  “你個不讲理的,”姜颂好笑又无奈,“是谁整天骂姜颂,是谁跟我說你跟姜颂是死对头,作为姜颂本人的我,敢嗎?”

  杨絮自觉理亏,但嘴上不饶人,“還有你姜|大|明|星不敢的。”

  “有啊,就是你。”姜颂說得是实话,面对杨絮,他有太多不敢了,要不然他有无数個机会可以靠近杨絮,但就是不敢。

  杨絮不說话了,跟他十指相扣的手加了加力度。

  信寄完,姜颂提议去逛逛,看场电影。

  “哪有時間。”

  “你答应過我的,跟我一起看电影,到现在都沒实现。”姜颂嘴上抱怨,但還是妥协,不過還是争取道:“去买点东西好不好?”

  “买什么?”

  “双喜。”

  杨絮呆了一瞬,接着笑起来,這人原来什么都记得。

  买過双喜,時間還早,杨絮提议去书库看看。姜颂当然无條件同意,到了那,他们先去见了见杜主任,寒暄了几句,假装去厕所,然后两人去了书库。

  老旧的木门上着把大锁,门往上看去,挂着個匾额,上面仓劲有力地写着“书库”二字。

  可惜的是,字上面蒙上了一层灰。

  锁上也是灰,杨絮抬手摸了摸那锁,突然一声喝,他抽回手,循声望去。

  是负责看守的,大约四十来岁,黝黑的国字脸,大步的走過来,质问他们干什么的。

  等看清姜颂,原本冷着的脸立刻露了笑,“這不是沈力同志。”

  姜颂简单解释了句,那人忙点头,“那你们随意看看吧,我就不打扰了。”

  杨絮犹豫着问,“這锁能打开嗎?”

  那人为难,“真不好意思,我沒這权力。”他看向姜颂,似乎在他的脸色,解释道:“书库,是上头的命令,即便是杜主任也得听命令。”

  杨絮他们当然不会为难這人,既然沒办法打开,那两人只好走了。

  才刚出了革委会的大院沒多久,刚才那人追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凝重,扫了扫四周,用当地东北方言问杨絮他们是不是想要书。

  闻言,杨絮和姜颂互看一眼,然后杨絮开口,“你有?”

  那人指了指自己怀裡,极小地声音說:“就一本。”他顿了下,伸出個两個手指头,“這個价。”

  “二十?”姜颂问,然后說:“便宜点,十块。”

  那人表情一滞,舔舔发干的嘴唇,“行。”

  杨絮,“……”

  再一手交钱一手交书的时候,杨絮伸手拿過那钱,问对方,“老乡,你刚刚說得是两块钱吧?”

  那人脸色讪了讪,抽回手,“這年头,偷本书可是要命的事,你们要是不要,俺给别人。”

  “你敢?”姜颂叫住他,威胁道:“我现在立刻可以揪着你去见杜主任。”

  那人一听,脸色当即一白,急忙求饶道:“沈力同志,俺家裡的老娘病了,媳妇孩子都要养,沒钱,粮票根本不够俺一家老小吃喝,俺也是沒法,但凡是有点法子,俺至于冒险干這勾搭。”

  他脸煞白,额头冒汗,不像是說谎。

  想想也是,這年头,再财迷的人也沒有靠這個赚钱的。

  杨絮抽出五块钱给他,“老乡,你数数,這是五块钱。”說着从兜裡掏出几张粮票,抽出两张,剩下的都给他,“這是几张粮票,你拿去吧。”

  那人感激涕零,“不用数,俺给你跪下了。”

  說着要跪,给杨絮拉住了,“你赶紧回去吧。”

  那人连连鞠躬,把钱和粮票揣兜裡跑了。

  等他跑远,杨絮回头看向姜颂,“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砍价?”

  “上次买兔子多花一毛钱,這次买书,嗯,”杨絮继续碎碎念,“這次值,值归值,但還是得說你两句,省得你又不会砍价乱砍,多花冤枉钱,显得你蠢了吧唧的。”

  姜颂,“……”

  唉,认证。

  是本数学课本,杨絮如获至宝,回到住处,拉着姜颂一块看。

  “我去把门关上。”姜颂起身。

  “大门也关上,上锁,别跟昨天晚上似的沒上锁。”杨絮交代。

  姜颂一笑,低头亲他一口。

  关门的时候,方文明来了,厚着脸皮非要进屋。

  姜颂冰山脸,“我們俩要睡了。”

  “這才几点睡啥觉。”方文明硬挤进大门,“沈力,我找你家林若水有事问。”說完小跑着进了屋。

  杨絮很坦诚,那本数学书他连藏都沒藏,来這裡這么久,凡是熟悉的人,他都已经摸清楚他们的为人品德。

  方文明虽然好吃懒做,整天一张嘴叭叭個沒完,但人很仗义,而且他学历不低,经常好写個诗,虽然是写酸诗,但不可否认還是很有才华的。

  “看啥呢?”方文明瞅了眼杨絮手上的书,,看清了上头的习题,脸色一僵,想要確認地伸手去拿,但杨絮却护在了怀裡,合上,指了指书皮上写的“数学课本”。

  “林若水你!”方文明瞪大了眼睛,接着压低声音,“你哪弄来的?”不等他回答,忙跑门口张望一圈,跟受惊了地老鼠似的,“我他娘的今天怎么想来啊,万一被逮着了,要连坐啊,我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嚷嚷什么?”姜颂坐下,眼皮掀了掀,斜睨他。

  方文明抬起胳膊擦擦额头的汗,“我可是跟這本书沒任何关系,我就是来這找你俩问问建国和来凤咋样了,我是清白的,我是遵纪守法……”

  “你闭嘴。”姜颂冷意上升。

  方文明闭嘴了,暗暗后悔今天晚上不该来,但来都来了,這趟浑水是趟定了,他拧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看向杨絮,“若水,你从哪弄来的?”

  杨絮表情不变,淡定自如,“你问這么多,不怕知道的越多,越受牵连?”

  方文明悻悻然地挠挠头,“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你和沈力你们俩出事,你看,养兔子的事好不容易過去了,你又整出一本书来,你到底什么胆啊,狼胆還是虎胆?”

  正說着,敲门声响了,吓的方文明跳起来,“来了来了,搜查的人来了,我的天,沈力,沈力!”他跑到沈力跟前,“完了完了,待会你可得给我作证,我是无辜的……”

  姜颂表情淡淡,瞥了眼方文明,然后去开门。

  来人是张明远,方文明大松口气,颓然地坐在凳子上,更加后悔今晚来這了。

  “咱们這是团//伙//作//案啊。”他悲痛万分。

  “你会不会用词?”张明远无语,“啥叫团//伙//作案啊?不会說话就别說。”

  方文明眉头拧着,“你不怕?”

  张明远顿了顿,“我怕我一辈子都在這個穷山村裡待着。”

  方文明沉默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沉重。

  沉默了一会,杨絮问起方文明被老鼠挠的事,提到這事方文明一箩筐子话。

  张明远白他一眼,“你拉倒吧,你可是咱知青裡头,唯一一個到這胖的,我看你在這待一辈子挺好。”顿了下,“你看那猪不就是,整天天光吃不干能不胖嗎?”

  “诶诶诶,說谁是猪呢,我可不是,”方文明为自己申辩,“你家猪能讲故事,能写诗,能送信啊,你家猪能帮人传话?告诉你们,你這是诽谤,是污蔑,是对我工作的不尊重。”說着看向姜颂试图請求支援,但一看姜颂的冰山脸,立刻将视线转移到杨絮身上,“若水我說得对不对?”

  杨絮看他一眼,随口问了句,“你做什么工作的?”

  “那范围可大了,”方文明屁颠颠凑過去,“我跟你详细說說,谁家杀鸡我帮烧水,谁家杀猪我帮褪毛,谁家打架我拉架,谁家孩子不听话我帮揍,谁家老人闷了我去陪着唠唠嗑,咱知青食堂有需要我也去啊,帮着摘個菜,拿個碗,哎呀,我的工作多,杂,還累啊,就我一人,可以說身兼数职,不容易啊。”

  听完,杨絮嘴角抽了抽,终于明白为什么其他知青对他意见這么大了。

  “這么說,你就是不下地干农活。”

  “這话說得,我的工作不比你们轻松,”方文明很认真严肃地說:“林若水同志,我觉得你对我這個人以及对我的工作有很深的误解啊。”他强调,“你知道嗎,就昨晚上,我的工作有了全新的挑战,我牺牲了我的睡觉時間,连上厕所我都沒顾得上,冒着生命危险,终于把危害村民的……”

  杨絮从书上分点注意力给他,意思性的看他一眼。

  “八個,”方文明伸出手指,一脸豪言壮志和自豪,“一晚上弄死八個……”

  “八個人?”杨絮来了兴致。

  “……”方文明的严肃垮掉,“八個耗子!八個人我還坐這跟你說话啊,早把我逮进去了。”

  他說完后脑勺被张明远打了一下,“去你姥姥的,那是八只,你家的耗子论個啊。”

  方文明捂住后脑勺,“我這是口误。”說着啧一声,“君子动口不动手,請你讲文明。”說完视线重新看向杨絮,“一晚上八個,不是,八只大耗子,我跟它们大战几十個回合,才将它们拿下,你知道耗子传播病毒嗎,你知道我這是冒着多大的生命风险,万一被咬一下挠一下,可能今天坐在這儿的就不是完整的我了。”

  “你不是被挠了嗎?”杨絮反问。

  方文明,“……”椒???????樘

  “是啊,你哭爹喊娘在床上躺了一天,敢情是装的啊?”张明远就差揪他衣领了。

  方文明立马为自己申诉,他說的慷慨激昂,振振有词,杨絮听完,只是淡淡看看他,沒什么感情的“哦”了声,继续看书。

  “不是,你、你就這反应啊?”方文明挺泄气的,“抱着书看什么啊?”他伸手盖住那书,“這年头看书有個啥用,還不如抓耗子呢,抓耗子六婶给了我三個鸡蛋两個油饼。”

  杨絮把书抽出来,看他一眼,依旧是沒感情的“哦”一声。

  方文明,“……”

  去外头洗漱的姜颂走了进来,方文明立刻道:“沈力同志,作为团支书、作为一個干事,你是不是要为底层知青說话?”

  “?”姜颂一头雾水,放下手中的洗脸盆,“怎么了?”

  “林若水同志他轻看我的工作,对我的自尊心造成很大伤害。”方文明說,“我现在工作有了新的挑战,以后村民家的耗子交给我来抓。”

  杨絮终于把手中的书放下了,跟姜颂說:“让村民每家每户养只猫,鼠患基本上就能解决了。”

  方文明,“……”

  杨絮說完又毫不留情地对方文明說:“你要失业了,這儿有份新的工作,跟大家伙一块干活,当然你可以選擇不干,但是,以后食堂的饭你是吃不上了。”

  方文明,“……”

  “沒错,我会无條件支持我家亲爱的。”姜颂說。

  方文明,“……”

  這两口子够呛。

  姜颂說完看看椒???????樘時間,开始赶人,“你们俩要沒什么事回去睡觉。”

  “時間還早呢,”张明远凑到杨絮跟前,问,“你還能看懂不?”

  “能。”杨絮說。

  张明远好奇地拿過翻了翻,突然一股子心酸涌上心头,“八年了啊,沒摸课本了。”

  闻言,方文明也跟着鼻子发酸。

  杨絮看着他们,正要說点什么,外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又是谁?”杨絮看向姜颂。

  姜颂大声问了句,“谁?”

  “开门!文化纠察队的!”

  作者有话要說:频繁出现【小绿】大家懂得,么么

  热烈庆祝两個人确定关系,庆祝颂颂终于恢复本名

  最后小小庆祝一下我V啦,谢谢你们继续的支持,鞠躬感谢

  感谢最新留言的小天使【云月与卿】【VV卡】【深海裡的星星】【素顏、為誰傾城か】【37921840】【桃桃】

  也感谢一直在一直留言的小天使们,谢谢你们每個,么么哒

  谢在2021-05-2923:29:34~2021-05-3110:21: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素顏、為誰傾城か30瓶;萶羏17瓶;深海裡的星星6瓶;三生有幸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本站不支持畅读模式,請关闭畅读服务,步骤:浏览器中——設置——关闭網页小說畅读服务。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