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茄子猪肉粉條大包子
闵绍礼近乎粗暴、炙热,甚至蛮横、疯狂地吻落了下来,把沈从临亲的触不及防,因手受伤,推几次沒推开,索性直接一脚踹過去,又用那只沒受伤的手给了闵绍礼一拳头才算是结束這個非常不美好的亲吻。
“你他娘的!”沈从临火冒三丈,疾步拿起墙上的□□对准闵绍礼,“老子他奶奶的崩了你!”
“好,有种你就开木仓!”闵绍礼吼,红了眼眶,嘴唇颤抖,他直接上前逼近,指着自己的脑门,“往這儿!一木仓崩了我!”
沈从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来啊!”闵绍礼的眼镜歪了,他顾不得去扶,蛮横地握住木仓口对准了自己的脑门,“开木仓!”
沈从临僵硬地身子本能地作出反应,他蛮力地把木仓夺過,将木仓口对向其他方向。
“你他娘的想死别讹上我啊!”他怒吼,红着眼睛,额头的青筋爆出,“想死死远点!别脏了老子的手!”
他啐一口,把木仓往地上一扔,转身就朝屋外走。
“沈从临!”闵绍礼泪流满面,声音发抖,“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嗎?”
沈从临的脚步顿住,他背对着闵绍礼,沉默,良久的沉默,他长舒一口气,让自己清醒,然后轻笑一声,“闵绍礼,十年前我就给過你机会了。”
他又說:“你拿什么来补偿我失去的十年?”
他继续說:“你有什么脸跟我說让我给你机会?”
他接着說:“我這辈子做的最后悔最失败最让我痛不欲生的事就是认识了你。”
他還說:“你回去继续当你的主席,我继续当我的看山人,井水不犯河水,你别老来恶心我行不行?”
他更說:“我巴不得這辈子永远见不到你,這是我此生最大心愿。”
闵绍礼不說话了,是无话可說,喉咙处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让他上不来下不去,憋屈的难受。
這天晚上闵绍礼一夜沒合眼。
……
终于下火车了,杨絮還是用身上仅有的钱买了些礼物,务必让姜颂帮他带到。
“你可以不用說我买的,但礼物一定要送到。”杨絮交代。
“你不是会讨好人的性格啊,”姜颂說:“他们又不喜歡你,何必费這個心。”
“因为我們俩霸占了原主,总要做些什么的,万一以后我們穿回去,他们对林若水更加不待见,那我可真是缺德了。”杨絮表情带着认真。
一听這话,姜颂竖大拇指。
原主沈力的爸妈住在军//区//大院,有专车来接他,姜颂把杨絮安顿到招待所才坐上车,他還不放心,让卫国卫民兄弟俩留下照顾杨絮,他会跟他爸說明的。
不知道是不是一路兴奋的原因,這会子住进招待所裡,杨絮那只受伤的脚终于让他有了些痛感以及肿胀感。
他忙不迭的去了床上躺着一边把脚抬高一边问卫家兄弟俩待会晚饭吃什么。
“包子咋样?”他们兄弟俩就爱吃包子。
“行啊,我也爱吃包子。”杨絮沒意见,而且他還想看卫家兄弟一口气吃六十個包子的场景。
晚饭,卫国买了六十個大包子,個头比早餐店的大,是茄子猪肉粉條馅的,杨絮咬了口,“我太爱這個馅了。”
“是沈哥說得你爱吃這种馅。”卫民笑着說:“小林哥,你跟沈哥感情真好。”
杨絮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以前只要提到他跟姜颂,大家就默认他们俩不和,但到這儿,知道他们俩的都說他们感情好。
两個世界,两种认知,有意思。
午饭沒怎么吃,杨絮肚腹空空,一口气吃了五個大包子,再吃第六個的时候,他看看卫家兄弟俩,“是不是买少了?”
卫国吃包子的嘴一顿,“你還能吃几個?”
“我這一個就可以了,是怕你们吃不饱。”杨絮咬口包子,再次感叹這包子太美味,他问他们在哪买的,想着买些让姜颂尝尝。
想到姜颂,杨絮手裡的包子吃不下了,不知道他到了那個生平第一次的“家”会有怎样的父亲等着,又会有什么样的境况要面对。
他跟着来北京,沈力的父母肯定已经知道了,有沒有为难姜颂,姜颂有沒有吃晚饭,今天晚上能不能睡個安稳觉……
思绪一旦转起来就有点越想越多,杨絮是彻底吃不下去了,就只剩下牵挂姜颂。
第一次,让他觉得姜颂才走一会就觉得有千年之久的错觉。
……
一名军人开着车把姜颂送到军//区//大院,又带着他回了家。
姜颂见到沈力父亲的时候,一愣,不仅沈力的妈跟他妈长得一样,就连爸也是一样的。
不過见到他们,让他更加思念自己的爸妈。
姜颂强压下惊讶,面对自己爸妈的人,根本不需入戏,就可以很正常的表现出一個儿子在面对许久未见父母的样子。
沈岳维见到许久不见的儿子,竟一時間有些热泪盈眶,他拍着姜颂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露出作为一個父亲该有的欣慰和赞赏以及毫不掩饰的心疼。
一瞬间姜颂有种他穿回去到家的错觉,让他忍不住抱了下眼前的父亲。
沈岳维,“?”
短暂一下,姜颂忽视沈岳维過于震惊地表情,问,“我妈呢?”
张英兰被保姆阿姨推了出来,姜颂一见都坐上轮椅了,顿时上前心疼的询问怎么伤的等等。
被儿子這么急切的关心,张英兰高兴,忙說就是崴個脚,“是你爸非要给我弄個轮椅,說是担心我活动留后遗症。”
“我爸是关心你。”姜颂蹲下,扶住轮椅,“妈你怎么崴的脚?”
“上课的时候過于专注,讲台踩空了,崴了一下。”
“你這属于工伤啊。”姜颂打趣。
被自己儿子调侃,张英兰笑得更开,让保姆阿姨快去做饭,想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肯定饿了。
姜颂的视线又放在了轮椅上,摸了又摸,忍不住问,“妈,這個得多少钱?”
“你爸搞来的,沒花钱。”张英兰說。
“让我爸给我也搞一辆呗。”姜颂带点央求。
张英兰一听,眉头一皱,“好好的要這东西干什么?”
“给我对象用,他也崴脚了。”姜颂沒打算瞒着他们,因为知道瞒也瞒不住。
张英兰的眼神沉了,看向沈岳维,见他并沒有什么不高兴,才重新看向姜颂,拿手打他一下,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尽量不要在他爸面前提。
“妈,我不提我爸也得知道了,他教出来的兵,能不跟他汇报嗎?”姜颂就是故意让沈岳维知道,即便影响情绪也不管了。
“你個臭小子。”张英兰瞪起眼睛,下一刻岔开话题,“站起来让妈看看,瘦了還是强壮了?”
姜颂站起身来,张英兰上下打量,笑了,“好小子,你這种地都种的结实了。”
“妈,我是结婚后幸福的结实,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姜颂又蹲下,笑着說。
“啧!”张英兰又使眼色,示意他别老提结婚那事。
姜颂知道,原主沈力跟林若水结婚,沈力的父亲沈岳维是一千個一万個不乐意,抛开林若水是男的,最重要林若水的成分不好,会一定程度影响沈力的前程,而且他们這样一個好成分的家庭很难容忍像林若水那样家庭成分的人跟沈力结婚。
所以,从沈力跟林若水结婚,沈家沒有任何人参加他们的婚礼,甚至沒有一句祝福,在任何场合任何人面前沈岳维都是選擇闭口不谈。
姜颂觉得這怎么行,如今他作为沈力,有责任把他家杨絮,也就是作为林若水的杨絮正式介绍给沈家人。
因此,吃饭的时候,他开了口,“爸妈,正好小水也来了,找個時間,我們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吧。”
张英兰差点让汤给呛着,忙看向沈岳维,确定沒爆发才稍稍放心,然后桌子底下踢了姜颂一脚。
“妈,你踢我我也得說,”姜颂表情认真,“我跟他已经结婚了,這是沒法改变的事实,你们真要一辈子不让他进家门?”
“不吃滚蛋!”沈岳维突然一声怒喝,筷子啪的往桌上一拍,“你光考虑他,你有考虑過我跟你妈嗎?”
张英兰吓了一個激灵,拧眉說:“干嘛呀,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发這么大火干什么?”
“他不是不回家嗎?”沈岳维沉着声,“几年不回家的人,一年到头给家裡寄不了几封信的人,你把人家当儿子,人家当你是父母了嗎?”
“滚!”沈岳维說着一拍桌子,瞪着姜颂,“赶紧滚!”
姜颂刚夹起一個热乎乎的包子,给沈岳维吼的吓的一抖,包子掉桌上了。
“你小点声行不行?”张英兰眉头皱得更深,“儿子也沒說什么呀,你控制一下你的脾气,這是家,不是战//场。”
“以后他是你儿子,不是我的!”沈岳维說完,站起身离桌走了。
“我不同意,我是你跟我妈的儿子。”姜颂說。
“你给我消停点吧祖宗!”张英兰气得就差去捂住姜颂的嘴了。
姜颂完全沒有被沈岳维的态度影响到心情,反而觉得太亲切了,他爸妈就是這种脾气,一瞬间有种让他回到家裡的错觉。
姜颂抬头,望着对面坐着的张英兰,然后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
“還笑得出来,”张英兰叹口气,饭也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你多吃点。”
“你跟我爸都不吃了,我也不吃了。”姜颂把筷子放下。
“把筷子拿起来!”张英兰把姜颂的筷子拿起塞到他手上,“把你爱吃的菜全做了,還包了大包子,你這么大個才吃一点,够到哪啊。”
“我突然想我家爱人做的玉米面饼子配萝卜干了,别提多好吃了。”姜颂拿着筷子夹了块牛肉放嘴裡。
张英兰一听,好笑又好气,“這一桌子山珍海味赶不上你那玉米面饼子萝卜干?”她无语,“我看你這几年在乡下待的,不会享福了。”
“妈,我說句不要脸的话,你要是心疼我,就把我跟林若水弄北京来,”姜颂趁机說道:“随便给我們俩安排個厂子上班。”說到這儿,想到张英兰是戏曲表演学院的老师,便說:“妈,你见過林若水,他长得就是当演员的样要不然你看看你电影厂有认识的,让他去拍戏也行。”
“你還知道那话不要脸啊,听听听,真让你爸說对了,张口闭口就是他,到家了跟我和你爸沒话說,一开口還是围绕着他,你就這点出息?”张英兰有点不悦,“你嘴裡天天都是他,烦不烦?”
“不烦。”姜颂毫不犹豫。
张英兰,“……”
“妈,你天天聊我爸烦不烦?”姜颂问,“我想我爸天天說你肯定不烦,我对他就是這么個感情,你跟我爸這么恩爱,应该能体谅我的。”
张英兰哑口无言,张嘴半天,回了句,“不乐意吃,滚!”
“這一桌子菜外加這一大盘包子我能打包嗎?”姜颂问這话时候已经问保姆阿姨有沒有打包菜的东西了。
张英兰,“……”
杨絮的脚伤谈不上重,但姜颂不忍心把他一個人丢在招待所,這個世界纵然有长相一样的爸妈,但到底是沈力的爸妈,而他跟杨絮,只有他们俩认识姜颂和杨絮是谁。
姜颂打包了两個杨絮爱吃的菜,拿了几個包子,茄子猪肉粉條馅的,也是杨絮爱吃的。
临走前,张英兰终究是狠不下心,塞给姜颂一些钱,红着眼圈,“回去,记得常给我和你爸写信,别一点消息沒有,你不想我們,我們想你。”
“我才来你就让我走?”姜颂皱皱眉,“我就是去看看他,给他送点吃的,他才第一次来北京呢,脚又受着伤,我要是不去,是不是太沒责任心了。”
“妈,那些礼物是他买的,不让我說,但我觉得還是有必要說一声,”姜颂继续說:“要是能今晚回来我就回来,要是不能,明天一早再来……”
“行了行了,”张英兰出声打断,面上带了点笑意,“赶紧去吧,菜和包子都要凉了。”顿了下,“你爸在气头上,要不今晚我做做他的思想工作,你就别回来了。”
“妈,谢谢你,那我走了。”
出了军//区大院,姜颂又买了两個卤菜,還买了些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才回了招待所。
卫国卫民在房门口走廊的椅子上端正坐着,见姜颂来了,齐齐站起身,說任务完成,他们要回去复命。
“谢了,改天請你们吃饭。”姜颂真心感谢,然后冲他们敬個礼。
卫国卫民齐刷刷回了個敬礼。
屋裡的杨絮听见动静,赶忙开门,问姜颂,“你不在家陪父母跑這来干什么?”
“来陪你。”姜颂看着他,眼睛裡无尽地温柔,“饿了吧,我给带了好吃的。”
“我吃了,买的包子,還给你留着呢,茄子猪肉粉條馅的,真好吃。”杨絮說。
姜颂呆了一下,晃晃手上的包子,“一样的馅子。”
杨絮听了這话,接過包子,笑起来,沒有拒绝地拿起一個咬了口,腮颊鼓鼓,“好吃。”
进了屋,门关上,姜颂直接单手抱起杨絮让他坐在床上,“我沒吃饱,你還跟我一块吃点嗎?”
“都有什么菜?”
等看完菜,杨絮咽口水,“吃啊,這么好的菜不吃才傻帽。”
吃饱喝足,两人躺在床上放空。
来一趟北京,连一天都沒到,两人就不想走了,杨絮說回去他要去问闵绍礼要那些复习资料,這样才有把握考到北京這边的大学。
姜颂沒說话,但心裡盘算着,這次探亲假,要努力试试能不能說服沈力父母让他和杨絮回京来。
七十年代的北京,杨絮特想四处逛逛,第一想去的是故宫,然后是军//区大院,再然后是北京的老胡同,最后想尝遍這個年代的北京小吃街。
“卫国卫民說,兜裡揣三四十块钱,就能吃遍大半個北京城的小吃。”杨絮感叹,“三四十块啊,在我們那個年代,也就一顿早餐。”
“物价不一样。”姜颂翻個身,看着杨絮消瘦的侧脸、下巴,“你說你怎么到现在都沒吃胖?”說着伸出手臂圈住杨絮,手伸进他衣服裡摸着,“一点肉沒长。”
杨絮痒痒,笑起来,在姜颂怀裡乱动弹,膝盖不经意间碰到姜颂大腿木艮处,這么几次就让姜颂//有反应了。
“你……”杨絮僵住了,鄙夷的眼神瞄過去。
姜颂碰了下杨絮的脑袋,脸不红气不喘地,大言不惭地說:“有句话叫饱暖思//淫//欲,你在我跟前,你得理解我……诶诶,别起来啊……你小心脚……你躲什么,我又不吃了你……我要是对你沒感觉你才要跑呢……你過来吧你!”
当天晚上两人闹腾了一会,两人心裡都有数,沒放开闹,探亲假一個星期,時間紧迫,姜颂跟杨絮說他们俩要讨好沈力父母,尤其是沈力的父亲沈岳维。
第二天一大早,姜颂给杨絮买了早餐,把昨天张英兰给的钱塞给杨絮就准备回家,他跟杨絮商量好,中午带杨絮回家,军//区大院那地方,他就不信沈岳维会真把杨絮给赶出家门让其他兵看笑话。
姜颂刚走,杨絮正准备吃包子,响起了敲门声,他心生纳闷,起身开门,当看到门口站着一個穿着军//装中年男人的时候,愣住了。
這個长相,他认得。
作者有话要說:谢谢留言外加捉虫的的小天使【都說好但是要先喜歡我】【适】
下本开《和小狼狗一起重生了》欢迎收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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