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杨絮好不舍,我装的
闵绍礼沒想到沈从临会改变主意,他太高兴了,不過沒来得及送别沈从临,也沒有机会跟他喝酒,难免有点遗憾。
今天闵绍礼特别想找人喝喝酒說說话,于是他提着烟酒饭菜到了杨絮家。
“来我家干什么?”姜颂不冷不热地问。
“怎么地?我来不欢迎?”闵绍礼回了個微笑。
“不怎么欢迎。”
闵绍礼也不在意姜颂的话,把手上提的烟酒饭菜放桌上,环顾四周问,“林若水同志呢?”
此时杨絮正在屋后喂兔子,姜颂淡淡回了句他出去了,可话音才落,杨絮的声音响起,“過来帮帮我。”
姜颂,“……”
闵绍礼笑要笑不笑地“哦”了声,說:“出去的林若水同志喊你呢,要不我也過去帮忙。”
姜颂,“……”
好在闵绍礼对偷养兔子的事不仅不反对,而且還大力支持。
“闵主席,多亏你,我們這些偷养家禽牲畜的才能沒被人举报。”杨絮觉得撇开其他不谈,闵绍礼這個人很多思想观念還是很先进的。
闵绍礼笑笑,“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杨絮說他很大胆,闵绍礼依然一笑,反问杨絮也很大胆,說完杨絮也一笑,随即问他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闵绍礼简单明了,“开找你和沈力同志喝酒。”
一個烧鸡、一盘子油炸花生米、一斤猪头肉、两瓶茅台两盒烟以及還有余温的贴饼。
“闵主席你破费了。”杨絮說:“找我們俩喝酒還自带饭菜烟酒。”
闵绍礼扶了扶眼镜,有几分說笑,“自带饭菜烟酒沈力同志還不高兴呢,我要是不带他不得把我轰出去。”
杨絮浅笑,“不会,他那人就是這样,外冷内热,你跟他熟悉后就知道了。”
“又說我什么坏话呢?”姜颂端着碗筷进了屋,往桌上一放,“我俩出桌椅板凳還有碗筷,最重要我們俩陪着,你拿烟酒饭菜不亏。”
闵绍礼笑出声,摇着头說:“沈力同志,我啊甘拜下风。”他拿起酒瓶,“今天我是真心实意来找你们俩喝酒,咱们和平万岁成不成?”
姜颂把碗筷摆好,沒說话而是用行动回复,他从闵绍礼手上拿過酒瓶打开倒酒。
闵绍礼提了沈从临去医学院读书的事,他說他很高兴,他知道沈从临改变想法杨絮和姜颂有功劳,所以他第一碗酒敬他们俩。
“闵主席,你酒量行嗎?”杨絮担心地问,然后說:“喝醉,我們俩可不会管的。”
“……”闵绍礼刚喝第一口差点呛着,他說:“放心我心裡有数,绝不会让自己喝醉。”
“你就别担心了,人家可是官场老手,能喝醉嗎?”姜颂說着看向闵绍礼,“是不是闵主席?”
“是是是,沈力同志的话很对。”闵绍礼笑着又喝了口酒,开始跟杨絮他们俩說起所谓的“官场”,也许是上了年纪,开個话头就沒有停下来的意思,听得他们俩都开始打瞌睡了。
也不知多久,闵绍礼终于停了下来,杨絮打起精神正寻思着是不是该来個结束语之类的,就见闵绍礼喝口酒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谈起别的话题,天南海北的我不嫌累。
话到最后,闵绍礼话题突然转向了他跟沈从临那点事,他說他对不起沈从临,所以现在有点能力了就只想尽所能补偿他。
他又說他是人渣,但他不后悔,如果他選擇留下跟沈从临一起留在這個穷山村耗着,那么也许到今天他们俩都在最底层活着,沒人会帮他们一把,就算以后走出這個小山村,也一样活的艰难,可能因为曾经“反//动”的身份走到哪都会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闵绍礼說得直白又坦然,他继续說自己凭一己之力摸滚打爬這么些年,早就认清這個世界你只有有地位有能力才会被人看得起,别人也才会尊重你,其他的都免谈。
“沈力同志,如果你的父母不是有钱有势,你觉得从我到村裡的干部,以及到其他知青,大家還会对你高看一眼嗎?会对你客客气气嗎?”闵绍礼问,“林若水同志,假如你沒有嫁给沈力同志,今天的你也许会是第二個沈从临,我說得对不对?”
杨絮同意了這话,闵绍礼笑笑,沉吟了一下,叹口气,“什么越穷越光荣,這话简直就是在放屁!”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沒再說话,只闷闷地喝着酒。
闵绍礼走后,姜颂静静地看了杨絮一会,才說:“杨絮,我很同意闵绍礼的话,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們俩面对类似選擇的时候,你一定要先选利益。”
杨絮坐在他身边,皱皱眉,偏头看他,“可你为什么沒选?”
他指沈力父母给他大学弄额以及让他先回北京,但被拒绝這事。
姜颂沒有立刻回答,也就几十秒,他笑了起来,温柔又深情,“我不同,我身后有父母靠着,你有谁可以靠?现在你有了我,我就是你的靠山。”
姜颂這话是发自肺腑的,让人听了也确实感动,杨絮看着他沒說话。
姜颂又說:“不用感动,我們俩的爱情沒有感动。”
杨絮开口了,“沒感动,有些肉麻。”他又說:“我的靠山好像是知识。”他拿了两本书朝姜颂晃晃。
姜颂,“……”
烈日炎炎,白天几乎沒人出门,但凡出门那就是找凉快的地方乘凉,老旧的瓦房比平房反而凉快,杨絮坐在凉席上看书還真就沒感觉到有多热。
“比空调房還舒服呢,自然风不伤人。”杨絮跟姜颂闲聊。
姜颂迟疑了一下,“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杨絮笑,“有這样的觉悟不错。”然后他继续专注手裡的书,当然也不忘让姜颂看书。
這個夏季,因着看书复习似乎流逝的有些快,兔子卖了三波,等卖第四波的时候,杨絮才发现秋天到了。
张明远吐槽立秋的时候沒感觉到秋天,秋老虎跟夏天拜把子把人热的够呛,现在连着下了两天秋雨,可算是有了凉意。
“一场秋雨一场寒,很快,你感受到的不是凉而是冷了。”方文明說。
“冷了可以穿棉袄,可以生炉子,可以裹棉被,热了,总不能光腚吧?”张明远說:“我就喜歡冷。”
方文明切一声,“冬天最冷那阵子,谁喊着喜歡夏天的?”
“我乐意。”
两人斗嘴,蒋成功则跟着杨絮看书,最近他只要沒事就来找杨絮看书学习,如果高考真的恢复,他還真想参加试试。
小雨淅沥,秋风宜人,姜颂根据沈从临留下的复习卷子做了几张卷子,然后模拟高考。
参加這次高考的就是他们几個,因为大家伙都知道张明远他们跟杨絮玩得好,沒人会多想什么,所以,几個人就在屋裡屋外,各自找地方答题,沒有监考老师,靠的就是自觉,其实就算想抄也沒东西可抄。
等卷子改完成绩下来的时候,张明远盯着自己考十位数的数学,一张脸挺崩溃地說:“我到底为啥答应来考试的?”
方文明瞅了他一眼,笑出鹅叫声,张明远看他一眼成绩,无语地问,“你考38分怎么好意思笑话我?”
“18分和38分啥概念?”方文明反问。
张明远不說话了,瞅了眼考個位数的蒋成功顿时有了平衡感并受到了很大的安慰。
蒋成功捧着试卷高兴地說:“我還以为我会考零蛋呢,居然考了8分,不错。”
杨絮,“……”
姜颂学霸人设屹立不倒,杨絮总分考的也不错,根据這個年代的高考录取分数线,那么他去北京读大学是可以的。
“小水,如果真的参加高考,你打算报考什么?”张明远突然好奇地问。
杨絮毫不犹豫地說:“电影学院。”
“电影学院?”张明远還沒开口,方文明出声,“林若水同志,我支持,就你這长相那是得当個男演员啥的。”說着叹一口气,“其实,我觉得我的外形也不错,咱俩一起考吧,我其实特别想当演员。”
杨絮說好,张明远說他无所谓,考啥都行,只要有大学上,以后出来有工作,而蒋成功磕磕巴巴半天說他要考军校。
“军校?”方文明上下打量他两眼,“小结巴,就你這营养不良的小身板考個啥军校,到时候你不得天天哭,我可告诉你军人很辛苦的。”
蒋成功說他就想读军校,以后当個大军官,這是他贫瘠认知裡唯一认定只有当军官才不会被人欺负,就像沈力的父亲那样。
等张明远他们离开,杨絮伸個懒腰,看着总分成绩,他全身放松,這是他埋头复习一個夏天的成果。
晚上入睡前,杨絮问姜颂报考什么。
姜颂沉默着思考,他确实热爱演员這個行业,也想跟杨絮一起读电影学院,但他他到這裡更想读军校,以后等他成为比沈力父亲還要高的军官,那個时候就可以为杨絮保驾护航。
“我也打算考军校。”他开了口。
杨絮平静的“哦”了声,然后說:“我們一起努力考上各自理想学校。”
姜颂问他为什么不惊讶他会考军校,又问他会不会失落沒說跟他一起报考电影学院。
杨絮的回答很简单,“我們虽然相爱,但你依然是自由的。”
听了這么富有哲理的一句话,姜颂乐不可支。
临近中秋节,而且也快到了国庆节,知青们都有探亲假,因为是双节日一起,加之国庆节非常重要,因此這次探亲假要比其他任何时候探亲假都长,知青们都盼着這次探亲假呢,所以能回家的全都买票回家了,就连蒋成功也被他表姐叫回了家裡過节,留下的只有杨絮。
姜颂本来是不回家的,但是沈力父母来了封信,沈力的外公从国外回来,老人家年纪很大又有病,回到祖国落叶归根,今年的中秋节或许是老人家過得最后一個,所以沈力的父母以及舅舅舅妈甚至姨妈们都在信裡面极力迫切的希望姜颂回北京跟大家一起過节。
既然回北京,姜颂自然是要带上杨絮,但被杨絮以“社恐人士”拒绝了。
“跟不跟我回去?”姜颂脑门碰下杨絮脑门。
“够了够了,别肉麻我了,我社恐,還有你回去正好给我带些好吃的好喝的,這话题到此结束,睡觉。”杨絮翻個身。
“那我也不回北京了。”姜颂哪裡忍心把杨絮一個人留在這個小山村過节。
杨絮明白他的心思,他翻過身来,坐起身,打开手电筒,摸出一根烟来,点燃不紧不慢的抽着,然后开始“說服”姜颂。
姜颂皱眉听着,某個时候,他抬起了手。
杨絮嘴裡的烟被姜颂伸過来的手抽走,他正要张嘴說点什么,下一秒双唇就被吻住了。
最终姜颂“听话”了,他独自一人坐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火车启动,他恋恋不舍的趴在窗边盯着杨絮,杨絮站在外面跟他招手,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姜颂心疼地想,真坚强。
正当他决定下一站下车的时候,就见杨絮转身奔向了火车站卖小吃的摊位,买了两個茶叶蛋和粽子,边吃边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颂,“……”
作者有话要說:依旧還在的留言小天使【夭夭的日食】【一点都不困v】【芒果牛奶西米露】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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