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来了個大活给母猪接生
蒋成功搬去了支书家裡住,時間飞快,选文艺兵的日子到了。
推薦的名额裡,毫无悬念:杨淑红和陈学军。
陈学军這個人为人正直,在小說原剧情裡一直爱慕杨淑红,知道杨淑红爱的是沈力,他就把那份爱深藏在心底。
他家庭條件好,弹得一手好钢琴,懂指挥,是知青点的文艺团长,知青点举個什么联欢会,都是他带头。
而杨淑红,沒下乡前就是学舞蹈的。
這两人,走文艺兵沒毛病。
送他们俩走那天,好些知青都哭了。
为他们能离开深造高兴的哭。
为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迷茫的哭。
杨絮站在那目送车子远去,直到消失在大山裡他才收回视线,看向抹泪的蒋成功,忍不住抬手呼噜下他的后脑勺。
一旁的沈力抬手呼噜下杨絮的后脑勺。
杨絮,“……”
杨絮觉得這個沈力越来越過分了,尤其是最近。
他挠挠头发,凉凉地說:“以后别碰我头发。”
蒋成功凑過去,“小水哥,你俩……嘴都、亲……亲過了,为啥……头、头发……不能碰?”
“……”杨絮瞪他。
蒋成功秒怂。
沈力偷乐,尤其是想到那個吻,虽然挨了一拳头。
春头上,庄稼沒什么出产,地裡沒什么果蔬,冬天屯的菜蔬吃的差不多,這個季节是吃喝最缺乏的时候。
知青点食堂已经连着一個星期只吃窝窝头就咸菜,那粥稀的能当镜子。
“再這么吃下去,我指定得营养不良导致我四肢无力两眼发昏干活无力,”张明远吃着窝头,如同嚼蜡,“早知道上次羊肉汤我喝上十碗。”
“那你不得撑死啊。”何平說。
“听听,這就是一個点长的话?”张明远气呼呼,“我要控告你沒素质,欺负同志。”
何平切一声,“你有素质行了吧。”
“我就是比你有素质。”
“打住打住,大家要讲文明說文明……”方文明插嘴,“不要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张明远啧啧两声,“父老乡亲们的工作你都做完了?”
“瞧你這话說的,我也是知青啊,为啥不能来。”方文明拿了個窝头咬了口,叹口气,“大春头上,咱這都沒什么吃的,乡亲们更沒有。”
“所以你就想起来你還是知青,你得回食堂看看有啥好吃的是不是?”
“我說张明远,我是得罪了嗎,”方文明拧眉不高兴,“你說话咋那么让人想不文明呢。”
张明远笑,“你看,一說還急。”他有理有据,“你自己說說,上次吃饭见你還是老支书杀羊喝羊肉汤那次。”
方文明更加有理有据,“我是在为乡亲们工作,忙得抽不开身,再說了,我哪天不来知青点。”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其他知青们就当是饭后娱乐,听他们俩說相声似的唠嗑。
对這個方文明,杨絮有印象,原文裡他是個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能說会道的人,最大毛病就是懒,但后期他用自己的办法帮其他知青“拿”到了复习课本。
每個人都有存在的意义。
因下雨的缘故,今天休息,吃過饭,杨絮和沈力踩着水一前一后进了屋门。
沈力摘掉斗笠挂上,又去帮杨絮。
“我又不是沒手。”說是這么說,但习惯使然,杨絮還是把斗笠递给他。
经過一個月的磨合,杨絮跟沈力已经可以轻松自然的状态相处。
沈力洗個手,聊家常似的說:“這雨越下越大,晚饭咱不去食堂吃了吧。”
“无所谓,在哪吃都行。”
反正在哪吃都是窝头咸菜;其实杨絮還蛮爱吃窝头咸菜的,可也架不住天天吃。
沈力笑了笑,坐到他跟前,“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杨絮疑惑的看他。
“村长偷偷给了我两個鸡蛋。”沈力第一次觉得鸡蛋是如此金贵的食物。
杨絮顿了顿,說:“攒着吧,等過阵子草木发芽,荠菜长出来,包饺子吃。”
他是真有点馋饺子了。
“那也行。”
沈力宝贝似的把鸡蛋用布兜包起来,還沒来得及放床头柜裡,张明远咬着根草棒走了进来,同来的還有蒋成功。
他顺手把鸡蛋放在了床上,哪裡想,张明远走過来一屁股坐了上去。
沈力,“……”
张明远,“??”
杨絮呆了呆,心說,真巧。
室外的天湿冷,但屋内的空气更冷,還透着点尴尬。
别說沈力心疼了,张明远也心疼被他坐碎的那俩鸡蛋。
蒋成功暗暗可惜,馋的咽了口口水。
“小结巴,吃不吃?咱俩一人一個得了,要不然浪费了可惜。”张明远指着那惨不忍睹蛋黄蛋清参合一块的碎鸡蛋。
杨絮正要說别吃,就见两人已经趴那一人一個吸起来了。
杨絮,“……”
沈力,“……”
微凉的风吹着脸颊,杨絮趴在窗户边看雨听雨,脑子裡是张明远和蒋成功吃碎鸡蛋的画面,有些细小的蛋壳還沒挑出来,但他们丝毫不嫌弃。
谁让這儿的生活條件太苦了呢。
沈力一條腿搭在被子上,另一條支撑着他的上身,坐在杨絮跟前看杨絮。
杨絮指了指外头,“雨小了,你要是真沒事干的话,可以去村口搬砖头。”
“谁說我沒事干?”沈力收回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我正在思想在這裡靠什么赚钱。”
杨絮看他,眉头微皱,“你是打算在這裡過一辈子?”
“在這裡過一天也得想法让你過上好日子,”沈力好老公人设不倒,“就算做不到一日三餐都有肉,起码不能顿顿吃咸菜啊。”
杨絮视线转回,继续看向窗外,“我喜歡吃咸菜。”
“行,以后饭桌上我吃肉你吃咸菜。”沈力笑着。
杨絮,“……”
瞪他一眼,回了“无聊”俩字。
雨這会子又有大的迹象,风也跟着大了,吹着雨往窗户裡进,扫了杨絮和沈力一脸。
两人都起身关窗,沈力脑袋不小心碰了杨絮的鼻子,登时眼泪都出来了。
“你!”杨絮疼的捂住鼻子,想发火却忍住了。
毕竟,沈力不是故意的。
沈力心疼坏了,顾不上别的,双手捧住杨絮的脸凑近了去瞧,“让我看看,碰伤了嗎?”
距离近了些,杨絮呆了呆,对上他的眼睛,莫名的红了耳根。
他一個蛮劲推开了沈力,躲开,說:“你真以为你脑袋是石头啊?”
窗外风雨交加,沈力关好窗户,下床去关门,他說:“我知道鼻子被碰有多疼。”
杨絮不說话了。
因昨晚上,他不让沈力跟他睡一头,可晚上睡着却把睡去另一头的沈力鼻子给蹬了。
碰一下都這么疼,蹬一下的话,他得疼成啥样。
为表示歉意,杨絮主动开口,问他想到赚钱的法子了嗎。
沈力想法不少,等开春后去山上打野味、采蘑菇、摘木耳,然后拿去卖。
杨絮沒說话。這個年代,生产队集体制度,如果沈力真打算卖野味,只能去黑市,否则就是//投//机//倒//把。
如果被人举报,那可就严重了。
“你觉得怎么样?”沈力问。
“不怎么样。”杨絮說着提议,“不如把野味野菜蘑菇什么的,留给自己吃,反正拿去卖也是为了赚钱买吃的。”
“不止买吃的,想给你做两身新衣服,买两双新鞋,再给你买個收音机。”沈力有他的打算,每個打算都是为杨絮。
杨絮感受来自七十年代淳朴好老公的爱意,但沈力這张跟姜颂一样五官的脸還是让他多少有点不自在。
他沒去看他,垂眸整理褥子,等把那一边角弄平了,才說:“你赚钱养家,我负责吃软饭。”
這话有說笑的成分,沈力听了很赞同。
“你想怎样都行,只要高兴。”
杨絮抬眸看他,心說,好像来這儿每天都是手脚不能自理的软饭男。
傍晚的时候,何平来找沈力,知青点喂的那头老母猪要产猪崽了,說让他過去等着。
沈力,“?”
杨絮,“?”
沈力愣了愣,“我去等着?”他有股不太好的预感,“等着干什么?”
“帮着接生啊。”
沈力,“……”
“咱知青点就這一头猪了,好在争气,要下崽,等崽子养大就有肉吃了,所以给老母猪接生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何平說:“還跟以前一样,你接生我打下手。”
沈力,“……”
杨絮在心裡感叹,男主角就是男主角,给猪接生都会。
长久的沉默。
何平啧道:“傻了?那就這么着了,我先過去,你赶紧過来。”
直到何平走,沈力才渐渐回過神。
给母猪接生,他是真不会。
“你会给母猪接生嗎?”沈力看向杨絮,眼睛裡有期待。
杨絮不假思索,“不会。”他看出沈力的表情不像是会接生的,但至于为什么何平把他当专业接生男,他不知道,只好道:“加油。”
沈力,“……”
杨絮话音刚落,院裡传来何平的声音,“沈力,喊上你家林若水一块過来帮忙!”
杨絮,“……”
作者有话要說:杨絮:我不会
姜颂:我也不会
何平:……
等着的老母猪:……
文名改了,是原来的好一些還是這個,有小仙女回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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