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他不甘心
脚步急促的走到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敲响了屋门。
桑鲤正在收拾房间,听到声音沒有立刻开门,而是透過猫眼看到了陆寒川的身影。
她垂下眼眸,若无其事的回到卧室继续做家务。
陆寒川听到了屋裡的动静,也清楚桑鲤看见了他,但她選擇了无视。
他站在原地沒有走,跟沒有她的消息相比,他只想她待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就算她再如何生气,再怎么怨恨,他也不会再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了。
這几天沒有她的消息,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就算许星尧笃定桑鲤会回到他身边,他依然不确定。
前所未有的后怕充斥着他的心头,他整天胡思乱想,如果……桑鲤真的不会再回来了,他该怎么办?他還能跟她說說话嗎?還能不能站在她身边,把一切都化解?
陆寒川靠在门边,听着女孩在屋裡发出的细小声音,嘴角微微勾着,心裡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下来。
過了片刻,陆寒川又试着敲门,结果和之前沒有不同,桑鲤沒有理会。
陆寒川也不嫌无聊,靠在门边等到了黄昏,几個刚下班的邻居从楼下走上来,看到他愣了一下,笑问:“你是小锦鲤的同学?”
陆寒川面色淡淡:“嗯。”
“她最近出去旅游了,不知道回来了沒有,你别等了。”
“好,”陆寒川扯了扯嘴角,“我一会儿就走。”
几個人沒做停留,快步上了楼,陆寒川取出手机,看着置顶在最上方的名字,给桑鲤发了條信息——
“今天我先回去了,明天我想跟你谈谈,在一棒子把我打死之前,你得给我個解释的机会。”
桑鲤收到這條信息,只觉得可笑,毫不犹豫的刪除,并把陆寒川的手机号拉黑。
她已经看出来了,陆少爷最近对她兴致很高,只要她還待在屋裡,他就会持续不断的找上门。
他以为发生了這样的事,她還能跟他谈一谈?是谁给了他這样的错觉?
翌日一早,桑鲤就去了图书馆,打算查一天资料,等天黑再回去。
就算陆寒川再怎么有耐心,也不可能一直堵她。
然而她低估了陆寒川的毅力,即便是傍晚,他依然守在楼下,一副等不到她誓不罢休的模样。
桑鲤面无表情的从他的车边走過,他像是突然被惊醒的猛兽,急忙拦到了她面前。
“桑鲤——”
桑鲤停下脚步,看着他不修边幅,满脸狼狈的模样,心中沒有丝毫动容,只有深深地疲倦和厌恶,“你想說什么?”
“我……”陆寒川错开她的目光,原本心裡想好的措辞,一句也說不出口,最后低声說道:“……我想来跟你說声对不起。”
“我听到了,”桑鲤不为所动:“你可以走了。”
见她面若冰霜,陆寒川眼神暗下来,他暗自吸了口气,难以想象一年多以前那么喜歡他的女生怎么会变成现在這样?
“除了道歉,我還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桑鲤冷冷盯着他,“我已经跟你說過了,我不想看见你,也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你应该沒有失忆。”
她的话语裡沒有丝毫温度,透露出来的意思却让陆寒川胸口生疼。
“你不用给我回应,”他隐忍着开口,“只需要听我說,让我把心裡话告诉你。”
“至于你原不原谅我,那是你的决定。”
桑鲤站在原地沒动,心知如果不让他說,他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自己。
“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陆寒川握紧拳头,被她冰冷的话刺的面色苍白,“你就這么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难道還要喜歡你嗎?”桑鲤反唇相讥,“你自己做了什么心知肚明。”
陆寒川被她說的哑口无言,沉默了许久,才低低的說道:“我知道自己做的事伤害了你,但我真的后悔了。”
“我当时只是被你气疯了,沒想過你会离开我,所以一气之下才会答应赌约,但我很快就后悔了,宁愿把赌注给许星尧也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這句话你自己相信嗎?”桑鲤轻笑一声,觉得他的一举一动裡都充满了谎言,“如果你真的怕伤害我,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我当你的女朋友,還记得高考前你跟我說的话嗎?你說只要我答应当你一天的女朋友,你就不会再缠着我,你敢說那天你不是为了赢得赌约?”
“陆寒川,”桑鲤的语气裡沒有了怅惘,只剩下不耐,“你是不是觉得我沒有记忆?”
“我……”陆寒川似乎沒想到桑鲤记得這么清楚,语气显得无比苍白,“我那时只是想抓住你,才口不择言的說出那些话。”
“我是在乎你的。”只是我不敢承认而已。
“别骗自己了,”桑鲤轻嗤一声,“你這种人,最爱的永远是你自己。”
“要是我真的答应做你的女朋友,那才叫悲惨。”
她的神情太云淡风轻,陆寒川却仿佛被一根根冰箭穿透心脏,沒有一刻比现在清楚,他挽回不了桑鲤。
她已经彻彻底底的放弃他了。
“你不能因为這一件事,就对我判刑。”陆寒川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才理清自己的心意,又怎么舍得放手,“只要你再相信我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我发誓。”
“你觉得自己的话可信嗎?”桑鲤摇了摇头,“别忘了林月宁,她才是你的女朋友。”
陆寒川的神情僵在脸上,艰涩的开口:“……我跟她沒有任何关系。”
“你应该多看看你的社交圈,”桑鲤不紧不慢的提醒,“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们关系匪浅。”
“你這样骑驴找马的行为,不觉得羞耻嗎?”
陆寒川心口猛然一跳,手指缓缓握紧,掌心都要捏出血来,“她只是我找来气你的,她不是我女朋友。”
“你看,這就是你說的在乎我,”桑鲤眼神澄明的望着他,就像在看一個笑话,“被你在乎究竟是有多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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