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仅此而已
“桑鲤很好,坏的是让你伤心的人。”叶卷哼了一声,不高兴的說:“我才不要桑鲤难過,我要你每天都开心。”
桑鲤:“……”
“你還小,”她忍住了揉他头发的冲动,淡淡道:“這种话是不能随便說出口的,等你有了喜歡的女孩,知道什么是‘喜歡’,你可以对着她說。”
“啊——”叶卷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的說道:“可是桑鲤就是我喜歡的女孩呀。”
“不是,”桑鲤摇了摇头,纠正他:“你年纪小,還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歡。”
叶卷闻言,似乎陷入了莫名的怪圈中,“我……不喜歡桑鲤嗎?”
“回去吧,”桑鲤沒回答他,而是看了眼時間,催促道:“别让胡管家久等了。”
“那桑鲤……我周末還能来找你玩嗎?”他语气有点忐忑,生怕她拒绝自己。
“提前给我打电话,”桑鲤笑着說:“虽然被你看到了糗事,但你還是我的朋友。”
“哦哦,”叶卷脸红红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才轻手轻脚的往楼下走,脑海裡回想着桑鲤跟他說的那句话。
心中缠绕着一丝困惑。
他阴阴就喜歡桑鲤的啊,虽然說出来有些难为情,为什么桑鲤却說他不懂……
他阴阴只比她小一岁。
眼见叶卷下楼,桑鲤才走进屋门,关上屋门的瞬间,她浑身的力气仿若全部被抽走,浑浑噩噩坐在沙发上,心裡只有满满的厌倦感。
她心裡很清楚,只要待在S市一天,就无法摆脱陆寒川的纠缠。
他或许是喜歡她,但更多是不甘心,就凭心裡這鼓气,他就会一直纠缠她,直到她妥协,直到她答应重新开始,或许他才能放過她。
自己当初怎么就喜歡上了這样卑劣而可怕的人?如果時間能重来,桑鲤一定要给自己狠狠一巴掌。
叶卷走到楼下,回头望着那盏亮起来的灯,白皙的脸上划過一丝不舍。
“小少爷,”胡管家从车裡走出来,說道:“時間太晚了,有什么事可以阴天再来找桑鲤同学,我們先回去吧。”
“嗯,”叶卷回過头,突然问道:“胡管家你刚才见到什么人出来了嗎?”
“小少爷是說陆少爷嗎?”胡管家笑着說道:“他方才从车边经過,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并沒有认出叶家的车,我就沒有上前打招呼,小少爷也见到他了?”
“嗯,”叶卷打开车门,“我們先回去吧。”
胡管家不疑有他,径直驱车离开了小区。
——
桑鲤打算提前去帝都,再也不想看到陆寒川那张让人厌烦的脸。
她计划在帝都租间房子,开学后直接住校。
她在網上找了几個住所都不太满意,最后她偃旗息鼓,准备再接几個定制油画,有钱了再做打算。
接下来数天,桑鲤沒有外出,直到完成了所有的单子,才倒头睡了個好觉。
隔天便是周末,叶卷打电话约她出去玩,被桑鲤婉拒。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你啊,”叶卷的声音闷闷不乐,“再過几天,我就要开学了呢。”
“好好学习,”桑鲤鼓励他,“等你考上大学了,就有時間找我玩了。”
“好吧,”叶卷很听她的话,“那桑鲤一定要等我哦。”
“嗯。”
挂断电话,桑鲤收拾好行李离开了S市。
此时,陆寒川正在酒吧裡醉生梦死。
方子羽和许星尧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绞尽脑汁想办法安慰他。
“沒用的,她已经喜歡上别人了,”陆寒川将手裡的酒瓶狠狠扔在地上,“她不仅不理我,還带那個人回家過夜,我亲眼看到的……”
說到最后一句,陆寒川心痛至极,赤红着眼睛差点发疯。
“我就說她是贱人!”许星尧冷笑道:“当初她死不要脸的缠着你,就是为了你的钱,现在她拿到陆家的补偿就跟别的小白脸亲亲我我,真他—妈该死!”
“要我說,就该把她和那個奸夫狠狠打一顿,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许星尧眼底闪過一丝狠毒,“你要是下不了手,我帮你!”
“闭嘴!”方子羽瞪了他一眼,“這是寒川和桑鲤的事,你别瞎掺和。”更何况,陆寒川从来就沒和桑鲤开始過,桑鲤想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你到底是站在那边的?”许星尧不满的瞪着方子羽,“陆寒川都被绿到這個份儿上了,你還是不是兄弟?”
方子羽沒理他,转头对陆寒川道:“要不……這事儿就算了吧。”
陆寒川蓦然睁开眼睛,“你說什么?”
方子羽神色坦然,认真說道:“放過桑鲤,也放過你自己。”
陆寒川死死盯着他,“你再說一遍。”
“桑鲤已经不喜歡你了,”方子羽深吸一口气說:“你這样纠缠下去,除了让她更讨厌你,還有什么用?别忘了,你是陆家的大少爷,陆家唯一的继承人,你有你的尊严,而不是像疯子一样缠着個无辜的姑娘。”
“你他、妈!”陆寒川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揪住方子羽的衣领,“你想死就直說!”
“我不想死,”方子羽挣开他的手,开口道:“我认识的陆寒川自信骄傲,神采奕奕,绝不是现在這样颓废的模样。”
“既然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别用自以为是去打扰别人的生活,這样,不仅她看不起你,就连我也看不起你。”
话音未落,陆寒川狠狠把他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居高临下道:“你這么說是想帮她?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她关系這么好?”
“我不是帮她,”方子羽艰难的站起身,苦笑道:“我只是不想你后悔。”
“我后悔什么?”陆寒川冷笑一声:“這世上就沒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那可未必。”
方子羽取過一旁放着的外套,心裡已经有了倦意,”问问你自己,你究竟喜不喜歡桑鲤,如果你真的喜歡她,会容忍自己的兄弟在背后议论她嗎?会不顾她的意愿对她纠缠不止嗎?”
“或许你真的喜歡她,但這份喜歡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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