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谁說她死了? 作者:洛回雪 說者无心,听者有意,阿昀念着“假死药”三個字,联想凌玥的症状,内心逐渐倾向于這种說法。 只要她沒离开,只要她沒死,他的人生就沒失去意义。 “你回去吧。” 黄志远有种将最沉重的负担一朝卸下的轻松,步履轻快极了。 阿昀立刻让人去御医院传藜芦,黎御医害怕,强拉纪参一起。 “有沒有假死药?或者說有沒有一种药,人服了之后会有玥儿的假死症状?” 阿昀笃定是假死,這让黎芦觉得他为情成狂,她明明就是已经死了! 下意识转向纪参,无奈脖子一动就疼,還是纪参了解多年的顶头上司,将头倾斜一個角度,好承接他为难的目光。 “你听過嗎?” “沒,话本子裡倒是有過。” 阿昀对這两個学艺不精的东西沒耐心了,若不是为着也许有的用处,他都想拉出去砍了。 藜芦短暂沉默,死的人姑且不管是不是真死,但活着的人肯定要好好活着。 “殿下,臣等虽然沒听過,却不代表沒有。不管是什么药,都要有进入身体的途径,臣想将凌小姐入口之物检验一番。” 偏厅的茶水点心都查了,很可惜,得出的结论是并无任何問題。 藜芦觉得脖子上缠的那圈布更紧了,有被命运扼住喉咙的压迫。 纪参将他的痛苦尽收眼底,同时揪心不已,生怕下一個就是他。 阿昀冷眼旁观许久,二人却始终哑巴似的。 “沒用的东西,拉下去每人杖责五十!” 庸医无能,阿昀不再寄希望,开始另想办法。 雪花大如席,片片飞落。 “京城许久沒有這种大雪了。”白逸仰天轻叹,雪花落在他的掌心,被热度融化,化成几滴水。 兆丰年的瑞雪,不仅沒给太子宫带来好消息,反增萧瑟寂寥。 夜已深,白逸不放心阿昀,依旧守在房外。 要不给他准备些饭菜吧,這么久水米未进,都沒人样了! 雪地沙沙,白逸头低着,免得雪花迷了眼睛。 正走着,一個中年女声满是惊喜:“白大人!” 白逸抬头一看,原来是宜桂,正撑把伞站在他面前,笑得极为亲切。 宜桂看他目光凝滞疲惫,不敢笑了。 瞧那迅速隐去的笑容,想来是被他给吓着了,白逸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哦,大小姐沒回家,奴婢担心,所以特来瞧瞧。” “哦。” “不知怎么的,照顾大小姐這些日子,哪日晚上看不到她,還真不放心。白大人,大小姐是不是睡了?要是睡了奴婢就先回去,明日一早再来伺候。” 白逸多希望凌玥是她說的那般只是睡了,可希望只是希望。 宜桂见他失神,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白大人?” 白逸深吸一口气,抬腿往小厨房去。 “白大人,给你伞,雪這么大,衣裳会湿的!”宜桂追上去,想把伞给他,他却挥手打翻。 虽然力度不大,還是让宜桂又惊又怕,她是哪儿惹恼了他嗎? 這小年轻人不坏,就是脾气太差! 纷纷夜雪铺天盖地,在那把油纸伞内安了家。 宜桂想把伞捡起,白逸大步折了回来。 “问你個事!” 伞不要了。 “你說。” “你年龄這么大,想来阅历丰富。如果一個人沒有呼吸,她可能還活着嗎?” 這問題打得宜桂措手不及,他是逗她嗎? “白大人,這与年龄阅历沒关系,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說的那人肯定死了!” 白逸口中重复着“死了”,一剑猛插雪地,划出一堵纷飞的雪墙。 宜桂面无人色地捂着胸口,這是疯了嗎? 她不知该走该留,還是先将伞捡起来吧,毕竟雪太大了。 她小心旋转着伞,雪花向四周散去,落在积得厚厚的地上,完美叠合。 “白大人,要不奴婢先告退了。” 宜桂逃也似的离开,身后传来白逸沒有温度的声音:“你家小姐一直昏迷不醒。” 雪光映着宜桂的脸发白。 “昏昏迷?” “嗯。”白逸抬头望着夜空,雪花迷得眼睛湿湿的,很难受。 借揉按额头的机会将那湿润擦去,正视她:“不知算不算昏迷。她沒脉象,沒呼吸,御医束手无策,殿下在守着她。” 宜桂的伞重新翻在地上,很快又被白色覆盖。 她的脸已经接近惨白,快步往阿昀的房间跑去。 高山带她参观過這裡,她认得路。 雪天路滑,她一连摔了好几跤。好几次刚爬起来就又摔了。 白逸背過身将眼睛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又叹了口气,与她一同去了。 阿昀的房间仍然紧闭。 “殿下,宜桂来看凌小姐。” 沒声音。 白逸又說了一遍,裡面仍沒回音。 他大呼“不好”,小子不会想不开殉情了吧? 带着這种恐慌,白逸一脚踹开了门,遇上的是阿昀惊愕的脸:“你想造反嗎?” “不,不想,沒听到你的声音,我怕你做傻事!”白逸一脑门汗,虚惊一场! 宜桂带着哭腔给阿昀行礼,眼睛却直直望着她不省人事的主子。 “宜桂,你来得正好,帮玥儿把衣裳穿好。本宫担心府内嬷嬷粗心,所以又帮她检查一遍是否有伤。”事关重大,况且他们有了婚约,不算逾矩。 “是。”宜桂木偶似的到榻前,阿昀关上了门,白逸被挡在了外面。 沒一会听到宜桂的惊呼:“殿下,小姐身子是热的,她沒死!” 阿昀很烦這個“死”字,怒喝:“谁說她死了?” “白白大人說的。” 白逸欲哭无泪,他什么时候說過?明明是這個老女人信誓旦旦說沒呼吸肯定死了。 可他不能冲进去,万一看到不该看的,今夜是要死一個人了。 他忍! 阿昀却冲了出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打,他只好将与宜桂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虽然阿昀认为他是冤枉的,但打都打了,总不能让他打回来。 “殿下,大小姐的衣裳穿好了!” 宜桂的脸有些血色了,可碰到白逸凶巴巴的眼神,又变白了。 “白逸你過来。” 阿昀显然已经忘记白逸刚挨的那顿打,指着凌玥右手食指尖:“玥儿的手指被刺伤了,本宫猜想假死药是从這儿进入体内的。” (本章完)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