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偌大的洗手间裡,還飘散着玫瑰沐浴露的香味,整個泡浴间裡仍還水雾弥漫。
盥洗池前,沈一澜看着镜子裡的自己,眼神中尽是来不及掩藏的狼狈。
前后两世,偶尔商业上的应酬也会让她不可避免地出入一些红灯地区,她虽然沒有碰過那些人,但也见過不少香艳的情景。
但不一样的,舒瑾的勾人,是干净的,是乖巧又藏不住狡黠的。
她会害羞,会捂住自己過于暴露的胸口,却又傻傻地不知道自己穿得到底有多香艳。
或许不对。
她不应该将两者相提并论。
外面的是或许品相還不错的野花,而舒瑾,是她准备建個温室精心养育的小玫瑰。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
她以为她是小花骨朵。
但沒想到……
小花骨朵已经含苞待放。
仅仅只是身躯,就已经美得让人觉得可怕,连她都感到一丝战栗。
……
沉淀好心神之后,沈一澜果断走出厕所。
瞥了一眼,舒瑾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被子掩盖了那双长腿,酒红色的裙子還穿在身上,不過有了外套的遮掩,几乎已经不露春色。
她正拿着手裡關於明天的博物展览的清单细看,发现沈一澜后,抬头說:“小姑,這么快就出来了?”
沈一澜:“我忘了拿衣服。”
然后,她利落地从衣柜裡找到了自己带来的睡衣睡裤,去洗澡了。
舒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裡沒意思地想——
她冷静下来了。
那自己……到底要不要换一身睡衣呢?
“卡通睡衣……会被嘲笑吧。”
她比沈一澜小三岁,還叫她小姑,再被当成小孩子,她会更不高兴的。
……
等沈一澜洗好出来,室内已经安静一片了。
舒瑾睡着了。
沈一澜来到床边,发现舒瑾已经睡着了,床头柜上放着手机和那本珠宝博览宣传册。而她给她披上的外套,也被叠放好着放在一旁。
她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连肩头的那一点肌肤都看不到,只露了一個脑袋在外面。
這是什么可爱的睡姿。
沈一澜笑了笑,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从储物柜裡拿出了备用的另一床被子。
以防万一,沈一澜還吃了一颗抑制剂胶囊。
ao有别,她還是和她的小玫瑰保持距离比较好。
……
第二天一早,沈一澜的生物钟让她比舒瑾醒得更早。
缓缓睁开眼睛,沈一澜感觉到了一丝不适。
她的怀裡,似乎多了個‘东西’,手臂也有点麻。
低头一看——
呃。
舒瑾什么时候钻她怀裡来的?
她紧紧地抱着沈一澜的胳膊,脑袋侧压在她肩头,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但感觉她睡得很香甜。
近看她的脸,明明沒有上妆,皮肤却细腻得仍然沒有一点瑕疵,這么睡着的样子,安静又可爱。
意外地是,睡姿不太好。
她是怎么从单独的被窝挤到她這裡来的?
沈一澜小心地把舒瑾送到一边,给她掖好被子,才起身洗漱。
……
舒瑾清醒的时候,沈一澜已经收拾好自己,正在戴手套。
舒瑾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您总是戴着手套?”
沈一澜一顿,說:“我有洁癖。”事实上,原主是有轻度洁癖的。
舒瑾:?
洁癖,可是她们昨晚是睡的一個床?
看着舒瑾不理解的眼神,沈一澜說:“洁癖有时候是個和所有人保持距离的借口。”
于是舒瑾歪头问:“我在小姑眼裡,是不用保持距离的人对嗎?”
沈一澜想到今早醒来的情景,沉声說:“该有的距离還是得有。”
舒瑾:?
“你可以再睡一会儿。”沈一澜看了眼手机,“今天我們的行程应该不在一起。博展馆的主办方邀請我過去做开幕嘉宾,我先過去。你可以等开馆的時間再過来,门票在桌上。”
舒瑾:“啊……好的。”
然后沈一澜走了。
偌大的卧室剩下舒瑾一個人,茫然地目视前方。
身上的睡裙完整如初,昨晚這一觉,她睡得很舒服。
舒瑾复又重新躺下。
但一躺下,又惊觉不对。
她明明是睡得床的右边,什么时候跑到左边来的?
“我昨晚是和她一個被窝的嗎?”舒瑾喃喃出声后,语气裡充满了难以置信:“一個被窝,她什么也沒做?”
沈一澜,真是alpha嗎?
……
想不明白的舒瑾最终還是沒能抵挡住睡意的蛊惑。
她這段時間工作忙,睡懒觉是個奢侈的事。
迷迷糊糊地,舒瑾就又睡了個回笼觉。
等最后起床,收拾好自己后来到博物展览馆前,舒瑾已经错過了展览馆的开幕式。
来参观的人也不少。
舒瑾进入展馆后,边走边看,发现這裡摆放的近五百多件精品珠宝饰品中,有不少都来自ea国际集团旗下的设计师。
很知名的,比如eric,比如sunny,都是集团中独当一面的顶级设计师。
他们的作品也在展示之列。
這是一场琳琅满目的盛宴。
明亮闪耀的钻石戒指、复古奢华的祖母绿孔雀胸针、如海般纯净的蓝宝石项链……
美丽宝石被雕琢成各种各样的形态,摆放在玻璃柜裡,看得人心生向往。
舒瑾甚至移不开眼。
因为其中的每一件成品,都足够她仔细观察,写满整整一页的‘观后感’。
正在舒瑾专注时,不远处有個人突然发声:“這对耳环真漂亮!這個设计师是谁?el?”
对方的同伴当即笑了笑:“是個沒听過的名字,不過看得出来,這是一位很有天赋的设计者。”
“我见過无数的金镶玉,但它真的让我惊艳。”
舒瑾忍不住走過去。
玻璃柜裡摆放着一对小蜘蛛耳环。
用精致都不足以形容它。
种水优良的黄翡被打磨成椭圆的形状,那是小蜘蛛宝宝的屁股。
黄金勾勒出小蜘蛛的小脑袋,细长的八只腿拖起沉重的玉石。
又圆又胖的身躯,看起来憨态可掬。
它仅仅只有小拇指的指节大小。
但细节又精致到苛刻。
如果說,金镶玉饰品是一张精彩纷呈的画,那贵金属就设计师的笔,弯曲的线條完美地勾勒出小蜘蛛的每一只小短腿。
如果让舒瑾给這個作品打分,她会毫不犹豫地高分。
el……這個设计师她倒是沒有听過名字。
是新晋设计师嗎?
如果是的话,這实力堪称可怕了。
“這耳环虽然看起来做工细致,不過不够大气。”一個穿着西装的男a侃侃而谈,“如果是我,我就不会买它。”
舒瑾這才注意到,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這对耳环。
舒瑾刚想說话,旁边那男a的同伴又說:“您說的是。博览馆還真是什么东西都敢往這裡放。這年头什么名头都沒有的新晋设计师的作品,都能上博展了?”
“先生,博展不是只有知名设计师的作品才能上的。”舒瑾沒忍住,开口道:“而且這副耳环,做工非常精细,玉石的水种很好,纹路呈竖條状,用来做成小蜘蛛的形态,简直是神来之笔。单论设计,我认为它是有资格被放在這裡展览的。”
男a被怼了一句,心情瞬间不太好了,“我也沒說它不好,只是說我不会买而已。怎么……难不成你是這個作品的设计师?”
舒瑾微笑以待:“我的技术還达不到這种水平。”
她一笑,反而让男a愣了片刻。眼前的omega,有一张很美貌的脸。
“哦,原来你真是個设计师啊。”男a挑了挑眉,他像是故意逗弄舒瑾,“這样吧,既然你懂,要不你這一路,帮我們介绍介绍?”
說着,男a递出名片,“我是w市yem卖场刚上任的总经理,姓陈。今天来這裡是出差,听說這裡有個珠宝展览,就過来看看。”
舒瑾不语。面前這两個人根本就不懂珠宝设计。
她沒必要继续說下去。
“抱歉,我還有自己想看的东西,就不奉陪了。”舒瑾沒接過名片,径直走了。
“你等等!這位小姐,我可以不打扰你看展,就是不知道等你看完之后,我有沒有這個荣幸請你吃個饭?”男a追上去說道。
舒瑾眉头一皱,“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說完,舒瑾直接走了。
“你……”男a刚要說话,一道声音突然从远处插了過来。
“舒瑾,過来。”
随后,他只见刚刚才拒绝他的女孩抬起了头,循声找到了发声的人,头也不回地冲了過去。
男a忍不住朝那边多看了两眼。
那也是個alpha,生面孔。
原来是有伴的。
男a嘴角一翘,有伴也沒关系。
叫舒瑾是嗎,他记住了。
……
那头,沈一澜也淡淡地扫了男a一眼,沒有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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